北京大学《呔商研究》小组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史学系主任
北京大学李大钊研究中心研究员
周建波
呔商的历史地位及其评价
呔商是晚清民国时期东北民营资本中的翘楚，具有相当的社会影响力，为东北地区的经济开发与近代化作出了重要贡献。以汀流河刘氏和武百祥为代表的呔商，在东北开办了新式银行、百货商场与粮油企业，刺激了城镇经济的繁荣。其中，刘氏家族的益发合工、商、金融并举，实现了跨地域、跨行业经营，成为东北地区最具规模的民营企业。益发合创办了长春市第一家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益发合榨油厂，创办了垄断哈尔滨茶叶销售的企业东发合，创办了长春最大华商百货商场泰发合。武百祥创办的同记，是解放前黑龙江省规模最大的民族工商业企业，而沈阳、四平、锦州最大规模粮油商店，皆为乐亭商人创建。
呔商在创造物质财富的同时，不忘回报社会，更是为社会培养了一大批杰出英才。呔商受到晚清新政（1901-1911）废除科举制度，踊跃兴资办学。（1904年颁布的癸卯学制为发展中小学教育、实业教育指明了方向。呔商坚持“公益要丰，私用要廉”的处世态度，积极响应晚清新政教育改革。）
呔商本着奋力争先、急公好义的精神，在他乡勠力经营，致富后不忘桑梓地，兴办教育，捐资乡里，担当起应有的社会责任感。
北京大学《呔商研究》小组
中国李大钊研究会秘书长
北京大学李大钊研究中心主任
胡俊
呔商与李大钊的成长
呔商的发迹与乐亭当地文化、教育的繁荣。乐亭县一直有重视教育的优良传统，素有“文化县”之称。光绪《乐亭县志》中记载，清咸丰以来，“文教日兴，人才蔚起，春闱至一榜得二人，秋闱至一榜得五七人，科岁两试，取优等拔郡庠者，亦较他郡为多。”以这些官人、文人为媒介，乐亭对国家大事、社会风尚消息灵通，成为文化、思想开化之县区，这使得李大钊童年、少年成长的环境，绝不是一个传统的、封建闭塞的农村。
李大钊在《狱中自述》中道：“在襁褓中即失怙恃，既无兄弟，又鲜姊妹，为一垂老之祖父教养成人”。李大钊的学前教育主要由作为呔商一员的祖父李如珍负责完成。李如珍（1827-1907年），年轻时曾作为呔商的一员，在长春、万宝山一带与同为大黑坨村的赵良佐、赵文隆父子搭伙经营商铺。晚年回归故里，兴修家宅并购买田地。李如珍前半生的主要身份是以呔商为主的士绅，但他支持并教诲自己的子孙读书，希望日后走上仕途。李如珍个人的价值取向并没有跳出“学而优则仕”的传统思想观念，即让最优秀的子孙读书科考，提高家族声誉，而让一般资质的子孙经商、务农和从军。这样的思想观念虽然存在着诸多弊病，但却在近代化的过程中，随着科举制度的消亡而革除了其中消极的读书只为做官的思想，留下了重视教育，重视读书的积极一面。
北京大学《呔商研究》小组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博士后
张心雨
呔商前史：清乾隆以前乐亭商品经济的发展
长期以来，学界对于近代东北地区开发的研究，多着眼于农业移民开发。加强呔商研究，能够弥补近代东北开发史中工商业移民研究不足的问题。学术界对于呔商问题已有一批先行研究，对于呔商发展脉络、经营之道、组织管理以及呔商与近代教育等问题有着很深刻的认识。但目前来看，呔商前史的问题前人关注不够。我们认为清乾隆以前，呔商发展一定有它的历史渊源。
乐亭历史时期商品经济的资料，主要在《乐亭县志》里。专门介绍商业的内容篇幅并不长，所以要讨论乐亭商品经济和呔商的渊源，必须要结合当地的自然环境和历史背景。
乐亭呔商的“前史”包含了呔商发展的丰富历史资源。呔商兴起前乐亭商品经济发展的总体特征，应是一种基于农业的以粮食为核心的商品经济。乐亭依山傍海的自然条件孕育出当地农耕鱼盐互补的经济模式。多民族跨地域的文化交融与儒学教育形塑了乐亭人善于从商的基本素质。滦河渤海传统航运为乐亭商品经济发展提供交通方式的便利。清朝初年土地人口政策导致冀东粮食贸易兴起，乐亭商人的积极参与，为后来呔商兴起提供一条十分重要的商业路径。
北京大学《呔商研究》小组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博士后
陈洲扬
呔商完成从传统商业到现代工商业的奋力一跃
第二代在东北经商的代表人物有武百祥、孙秀三等人。他们在第一代呔商发展的基础上，一是顺应工业革命后机器工业的发展趋势，走出传统呔商倒买倒卖，买空卖空，始终在流通领域打转转的窠臼，大力挺进机器工业。二是顺应机器大工业的发展要求大规模销售的趋势，在商品经营上做大做强。三是顺应机器工业发展要求金融业提供长时段、大规模资金的趋势，从传统金融业在不同币种间的倒腾、投机和买空卖空，向稳健的重视存放款的现代金融业方向发展。通过以上，呔商完成了从手工制造时代传统工商业向机器制造时代现代工商业的转变。
通观乐亭呔商发家经营历史，有三点因素值得特别关注。首先，乐亭的家族同乡关系对于呔商群体，产生一种内向性的凝聚促进作用，这是本土传统因素的作用。第二，进入民国以后，举国大力发展工业化，形成了推动呔商向现代工商业转轨的社会环境氛围，迫使呔商有意无意、自觉不自觉间向现代工商业转变。此外，在晚清民国东北地区流传的来自欧美，经历了宗教改革、完成了工业革命的基督新教信仰，对武百祥等呔商产生了影响。这一外来的宗教信仰因素成为武百祥深入了解欧美商业文化的窗口，对其改革旧商业、建立新商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乐亭原挂职副县长
博士后
杨占国
呔商的“四利”经营原则及其当代价值
——以武百祥先生为例
武百祥是100年前呔商的优秀代表，他倡导和践行的四利精神和四利原则，即利公司、利劳资、利顾客、利同业。
利公司。公司是平台，公司是饭碗，公司是市场主体，公司是业绩的载体，公司是价值的体现。公司经营的好坏，决定了业主的社会地位、经济地位、甚至是家庭地位。如果公司不能发展壮大，其他“三利”都免谈。
利劳资。武百祥是当时中国第一个在本公司实行股份制的人。所有的员工集体持股，造就了一批富翁。我曾经见过他公司100多个股东的所有明章和印模。
利顾客。他是经营商场的，他的一生始终坚守着顾客至上的理念。“卖碗的故事”就能充分地说明这个问题。
利同业。尊重自己的资本，也尊重别人的资本。其实，尊重资本就是尊重积累起来的劳动。这种积累，要么是来自银行的陌生人的积累，要么是来自祖上的积累，要么是来自自己苦心经营的积累。古人讲：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武百祥做到了。他与当时的同行都是平等竞争、公平竞争。这种竞争有遏制了恶性竞争，防止了绞杀式的、阉割式的竞争，进而有效地防止了行业垄断。
国家一级作家、一级美术师、高级经济师
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常委会秘书室主任
钟福祥
引领中国商业潮流的巨将
——武百祥先生在开创同记的道路上留下的永不磨灭的足迹
上个世纪之初，河北省乐亭县一个十几岁的农家孩子跟随娘舅闯关东，来到了哈尔滨，从摆地摊卖针头线脑起步到商海弄潮，历经数十年的拼搏苦斗，终于在塞北的土地上创成工商并举的“同记”大业，这个人的名字叫武百祥。从初创仝记，到离开同记，60年的商海沉浮，展现了武先生璀璨的人生。因之，呔商的典范—武百祥先生被历史学家们尊称为“华夏骄子”、“中国民族工商业的领跑者”和“引领中国商业潮流的大将军”。
1946年哈尔滨解放后，人民政府给了同记500万元的低息贷款，被日本压榨得奄奄一息的同记，次年便恢复了生机。
1953年，同记带头公私合营，促进了全市公私合营工作的顺利开展。
1955年，武百祥代表全市工商业者出席全国工商联第一届执委会第二次会议，受到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
自1947年起，武百祥先后担任市工商联副主委、省民建副主委、哈尔滨市政协副主席、省工商联副主委、省人民政府委员、全国工商联执委、全国政协委员等职。
1957年，武百祥被错划为右派。
1966年，文革初期，武百祥被迫害致死，终年88岁。
1979年2月9日，哈尔滨市召开隆重的追悼大会，为武百祥先生平反，并对武先生的一生给与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评价。
以上即是呔商、杰出的民族工商业者武百祥先生大体的人生轨迹。
中共哈尔滨市委史志研究室
党史编研处处长
“李大钊与黑龙江研究”课题组成员
边清山
呔商对李大钊的影响
暨对哈尔滨革命事业的历史贡献
李如珍是李大钊的大祖父，是当地“呔商”中的一员。他从小就对李大钊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要想不被欺负，就得斗争。在李大钊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要反抗，要斗争，要救国救民的火种。
邓洁民是呔商后人，在日本读早稻田大学时结识李大钊，结下了深厚友情。回国后，邓洁民与呔商赵禅唐开办东华学校，成为马列主义传播的重要阵地和秘密赴苏俄人员的红色接待站。是马列主义在哈尔滨传播的主要基地之一。
武百祥大力支持哈尔滨基督教青年会。五四运动爆发后，哈尔滨基督教青年会成为积极宣传进步思想的爱国主义平台。抗美援朝期间，武百祥以“同记”名义带头捐献巨款，积极支持支援抗美援朝活动。
杨扶青的父亲杨焕亭是乐亭有名的呔商。杨扶青与李大钊在天津读书期间相识。他主张实业救国，在经济上也资助革命活动，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作出了很大贡献。
1924年6月，李大钊赴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呔商李瑞景安排他在呔商王芳田开的杂货铺居住三天。12月初，李大钊回国，又在宏昌茂杂货铺住了三天，并向李瑞景和王芳田介绍了苏联的情况。
纪锦章是哈尔滨益发合商店的店员。1925年秋，他和几位店员发起和筹建了哈尔滨店员联合会。次年，纪锦章加入共青团，同时成立了共青团店员支部，并任书记。
李大钊与呔商兄弟
共同开创“红色丝绸之路”
黑龙江省青冈县政协
乐亭县政协与青冈县政协因李大钊同族兄长、爱国民主人士、青冈县杰出呔商代表李瑞景结缘、因呔商相识，去年双方实现了互访，加深了了解、增进了友谊，在共同研究李大钊与龙江、李瑞景与呔商等文史资料工作方面，和衷共济、互通有无。
李祥年，号瑞景，1882年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大黑坨村，与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先驱、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李大钊是同族兄弟，两人联系紧密、感情较深。受李大钊的进步思想影响，李瑞景早年积极参与革命工作，即使在李大钊牺牲后，依然热情拥护共产党的领导、坚定支持革命事业，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以及新中国成立后的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都做出许多不可磨灭的贡献。
据呔商王芳田回忆，借着1903年中东铁路开通的东风，21岁的李瑞景离开故乡，随着“闯关东”的大潮来到关外，历经坎坷在哈尔滨落脚，先从店伙计干起，而后与人合股经营“宏昌远”牛店， 1926年又到青冈与人合股经营“瑞兴泉”烧锅、粮栈和杂货铺，生意兴隆，远近闻名。《绥化地区志》第二章第一节《革命烈士英名录》当中也有李瑞景的事迹简介。
在李瑞景身上，呔商重义守信、务实坚韧、自强不息、敢为人先、爱国爱家的精神内涵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虽然不是一名共产党员，但他对革命和建设的支持、对国家和人民的贡献，无不彰显出一个爱国爱家的呔商对这片热土的无限热爱和忠诚奉献。
吉林省国贸实业集团张氏家族三代人
——张有智、张立田、张大阳
张有智
第一代：张有智——从河北乐亭走出来的长春市商业局局长和吉林省商界泰斗
1950年刚满18岁的张有智只身从河北乐亭来到吉林长春。经过数十年的打拼成为吉林省的商界泰斗。张有智在事业上创造了诸多第一，是吉林省长春市商界有名的“张老一”。被中共吉林省委命名为有突出贡献的企业家。
张立田
第二代：张立田——改革开放大时代的弄潮儿和优秀民营企业家
张立田是在长春出生的乐亭人，是长春国贸集团创始人、董事长。他曾是长春市运输公司最年轻的车队队长，是长春市交通系统的实干明星。在国家改革开放大好形势的感召下，他毅然辞职，下海经商。在南方积累了经验和第一桶金后，回到长春开发光复路地产，是长春市私人开发房地产第一人。2000年任长春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董事长，通过产业升级提升长春国贸批发品质进而扩大收益，形成了在长春市四大区、一个区、一个商业实业的布局。为长春市经济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张大阳
第三代：张大阳——具有国际视野与现代管理经验的新一代开拓者
2017年，张大阳回到长春，继承家族基业。开启了新的多元化发展战略，实现跨行业布局，集团布局形成6大板块：商业板块、酒店板块、餐饮板块、电商板块、健康板块、旅游板块。目前，正积极向科技和实业布局。如今的吉林省国贸实业集团，是一家集星级酒店、商业零售、商业批发、电子商务、餐饮管理等于一体的多元化商业企业集团。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沈阳市文学艺术分会副主席
原《航天文艺》《航天人》杂志主编
张蓬云
夹缝中生存 春风里奉献
我的祖父张振连，于光绪十四年（1888年）下关东，在奉天城里一家小商号里打拼，站稳脚后，便将我父亲张怀禹接去奉天，安排在一家装具厂当学徒工。学徒第四年，父亲有了收入，积攒下一点本钱。便与我的两个堂叔合伙买了台缝纫机（日本产）做帽子，自产自销。看到商机后，父亲便借款一次购买世界名牌美国胜家缝纫机30台，开办了“奉天兴盛久平记服装制帽厂”。
父亲秉承乐亭人诚实守信的经商信条，讲究质量第一，信誉至上，他生产的服装很快便以样式新颖，面料考究，货真价实占据了奉天市场，“兴盛久”的服装、帽子在辽宁省一带颇受欢迎。
为了更好地发展，父亲根据市场需求不断研发新的产品，如经济实惠黑绒老太太帽、彰显身份的硬盔女帽等。不仅热销东三省，还远销苏联、朝鲜、日本等，订单应接不暇。继服装厂之后，父亲又建立一个“远大针织厂”，专门生产当时非常奇缺的秋衣、秋裤、背心、运动衣等。颇具商业头脑的父亲还从上海、天津等地进口自行车、体育用品等洋货来卖，这在当时的奉天是独一无二的。
随着时代的变迁，手工业走入集体合作化，工商业公私合营。这时，父亲将原先的工厂全部交公，分文不要，自己当了一名五级工。此后，父亲每天按时上下班，工作出力肯干，年年得奖。
唐山师范学院教授、历史学博士
唐山市历史学会会长
闫永增
深化呔商研究的几个断面
一、呔商兴起与发展的背景研究
呔商兴起于清朝乾隆年间，兴盛于民国时期的20世纪二三十年代，代表企业有“益发合”“同记”商行。从总体上看，呔商规模宏大、资本庞大、影响广大。
二、呔商与东北的经济关系研究
一是乐亭移民；二是文化交流；三是呔商在东北经济中的地位。乐亭县呔商在东北有“东北三省无商不乐亭”之誉，是中国民族资本的重要代表。
三、呔商与社会研究
呔商投资建学、造福乡里，乐善好施、热心公益、兴办福利事业，爱国爱乡、支持抗日斗争和其他革命活动。呔商的社会活动和责任意识，大大丰富了呔商的研究视域，应该继续深挖史料。
四、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研究
呔商百年史，是近代中国民营资本的典型，镜鉴了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与不发展。既可以作总体研究，也可以做个案探讨。
五、文旅融合研究
近年来，乐亭实施呔商文化产业项目建设，建造呔商博物馆、老呔商城、百善学校，拍摄呔商电视记录片《呔商传奇》等。用呔商文化赋能旅游发展，用旅游带动呔商文化传播，推进乐亭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
六、资料与整理研究
随着地方特色文化研究的深入，乐亭的呔商文化逐渐引起重视。乐亭多次组织研究者赴东北搜集、整理相关呔商资料，相继出版《呔商之路》《京东刘家的故事》等一系列反应呔商发展的书籍。此外，学术界还有一些论文的发表。
唐山市委党校党史党建教研室主任、教授
王艳萍
李大钊革命路上的呔商之助及相互影响
一、从“青冈团队”看呔商研究的亟待深入
“青冈团队”是我就黑龙江省青冈县政协挖掘李瑞景历史资料来唐山所组成调研团队。据寻访后“青冈团队”联合本地公安系统对青冈“地毯式”的排查统计，目前青冈有呔商经历的4人，其中族兄李瑞景的经历最为有影响。长期以来，李大钊研究大多是从他的生平史事、思想影响及精神的宣传展开，和呔商历史及精神研究联系在一起应该是从我们这次研讨会议全面展开的。
二、李大钊赴苏俄期间呔商对共产党初步认识及中国革命的支持
李大钊从家乡领命奔赴苏俄参加共产国际五大应是先驱者的重要的足迹之一。此间，李大钊一路受到好友杨扶青、族兄李瑞景、同乡王芳田等呔商乡亲帮助的故事广为传颂。他们留存下的文字，使我们感受到李大钊人格魅力和精神的深刻影响，这份经历也记录了呔商对中国革命、中国共产党、赤都苏俄初步认识及他们对李大钊、对中国革命的支持与帮助。
结束语：故乡的山水民情滋养着一代伟人成长，敢闯、求变、守信、重义这些呔商精神的特有品质对李大钊成为一代伟人的产生了重大影响；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都是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力量，都必须担负起促进共同富裕的社会责任。传承红色基因，增强家国情怀与共同富裕的理念，这是我们研究呔商历史及其精神的现实意义。
乐亭县文联党支部副书记
李秀春
呔商与乐亭英才
目前比较公认的三大商帮是晋商、徽商和潮商。那么，呔商是不是被历史忽视了呢？并不是。早在1978年，中国经济史研究室主任孔经纬就在文章中提到“益发合（呔商所办）在旧中国的兴衰史，是我们研究中国民族资本主义发展的一份珍贵资料”。目前东北很多大城市至今还都留存有乐亭人经商的遗址遗迹。自辛亥革命清政府灭亡，那些攀缘于封建权力的中国传统商帮随着封建制度日薄西山，纷纷盛极而衰。而呔商却能审时度势，大力发展实业，买卖做到大半个中国、甚至海外，可以称之为中国彼时最具影响力的商帮群体。2006年中国首届商帮峰会上，中国经济史学会理事陈学文就谈到“清代直隶著名的老呔帮在东北工商界势力之大无人能及，他们成就了东北近现代工业的繁荣”。呔商，是中国商业发展史上不可绕行的章节，老呔商帮是中国商帮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从2005年起陆续参与天南地北乐亭人的资料搜集与整理。去年又对乐亭籍在外重点名人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调查统计，整理出涵盖11位院士、34位授衔将军、51位省部级以上领导干部（含3位副国级）、153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科技工作者在内的2200余人的信息资料。调查发现，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呔商后裔。可以肯定的说，乐亭英才的涌现是呔商惠及后人的最具影响力、最直观的价值体现。
李大钊纪念馆副馆长
中国李大钊研究会理事
于海英
呔商是培养和造就革命先驱李大钊的血脉根基
革命先驱李大钊出生、成长在呔商发展兴盛的重要历史时期，对他的思想、性格形成都产生了重要影响。
李大钊自幼父母早逝，靠大祖父李如珍抚养长大。李如珍就是一名呔商，这位成功创业者身上所特有的敢为人先，坚强不屈，勇于担当，乐观豁达的优秀品质对李大钊的成长起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同时，经商的经历也使李如珍更具有开阔的思维和超前的眼光。所以他对孙子的培养更是用心良苦。不管是从知识培养、人格塑造，还是塾校塾师的选择，都倾注大量心血。在他的培养下，李大钊不仅6岁就有“神童”的美誉，而且少年立志“自束发受书，即矢志努力于民族解放之事业”。
呔商发展带来乐亭经济繁荣、文化兴盛和人才辈出的状况在李大钊成长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而呔商经营的理念、精神也对李大钊的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李大钊九岁时即抄写了介绍西方政治经济学的著作《重译富国策》，也对经济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914年9月，李大钊考入日本东京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本科，这为他后来在中国传播马克思主义奠定了基础。李大钊接触马克思主义就是从经济学开始的。
李大钊非常关注商业发展，他指出：“富强之本不外振农、通商、惠工。农以生之，工以成之，商以通之。” 他号召：“诸君学习商业，能细心研究，用经济的（解释）历史<解释>的态度，可以得到圆满的结果，望诸君努力研究。”李大钊对商贸的关注及独到见解与呔商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河北省唐山市第九届社会科学
优秀青年专家
乐亭县政协教科卫体和文化文史
委员会主任
刘凤敏
呔商精神是一种什么精神
研究呔商的商业兴衰历史、商业经营理念、精神文化内核，其目的不仅仅是从历史的角度弄清楚历史细节，更重要的是通过厘清历史、了解历史、掌握历史，总结提炼呔商精神。今年2月，北京大学呔商研究小组在之前研究人员总结的“重义守信、务实坚忍、自强不息、敢为人先、爱国爱家”“敢闯、求变、守信、重义”等呔商精神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入挖掘、总结、提炼了呔商精神的核心要素，确定为“务实坚韧、重义守信、开放包容、求变创新”。
呔商精神是呔商在经商创业中所展现出来的独特精神品质，与乐亭人的文化性格、与燕赵文化的浸润熏陶密切相关，既体现了呔商吃苦耐劳、坚韧不拔、不畏艰难、自强不息的群体性格和特质，也体现出呔商重义守信、开放融合、包容并蓄的操守风范和胸襟，体现了呔商敢闯敢干、敢为人先、顺势应变的胆识。那么，呔商精神到底是一种什么精神呢？呔商精神，是一种务实坚韧、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是一种厚德重义、守信践诺的担当精神，是一种思想开放、海纳百川的包容精神，是一种顺势而为、求变创新的进取精神，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时代价值。
在200多年的经营活动中，呔商不仅创造了“东北三个省，无商不乐亭”的商业传奇，更留下了泽被后世的丰厚精神遗产。我们要大力传承弘扬呔商精神，秉承呔商“随时代以相演进”的理念，永葆“闯”的精神、“创”的劲头、“干”的作风，将呔商精神时代化、现代化，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紧跟新时代发展步伐，讲好中国呔商故事，传承弘扬好呔商精神，踔厉奋发、勇毅前行，努力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和中国式现代化，创造新时代新的辉煌。
来源：乐亭发布
编辑：李宏莹
主编：陈友海
编审：张建光
新闻热线：0315-4026555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