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求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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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丕波

查丕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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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返校的列车上,“书记”死了;我却“染”了

1962年,我们在四面山劳动一个月,返回学校后,投入这个学年的两年基础课的收尾阶段了。

我们队就要在这个学期完成为时两年的医学基础课了。下一个学期开始,就要分成三个队进入军医大学下属的三个附属教学医院,进入两年期限的临床课阶段了。

我在兰州度过凉爽的暑假,和同回学校的两位同学从兰州东站乘上东去列车,在宝鸡站转乘西安到成都的客车。分散回家过暑假的学员大多乘坐从东、西方向乘火车返回学校。

就在我们所乘这班列车上,发生了一起台湾蒋政权为反攻大陆造势,大量派遣特务潜入大陆,以暗杀我党我军高、中级干部,为其随后的“军队反攻大陆”造势。并且明码标价,暗杀一名县、团级干部,奖励多少两黄金(或美钞),暗杀一店共党书记奖励多少钱……。

大家都知道,在我军院校的学员中绝大多数是调干学员,这群人中,共产党员占比高达90%以上。每个学员队中都建有党支部。支部书记、支部委员多是从党员学员中选举产生的。平时大家逗乐子惯了,调常把支部书记省去“支部”两个字,直接调侃地叫做“书记”了。

同学之间互相调侃,开玩笑那是战友情谊熟络的表现,在一个半封闭状态的学校状态下,本来也很稀松平常,没啥忌讳。

我们三人换乘的这列列车经宝鸡转向成都的普通列车中我们九队的几个同学,也转乘这列火车。在上车后签上了硬卧车厢,所以辅位就不在一块,而是分散在三个不同的车厢,辅位不是上辅就是中辅。

与我们同乘一列普车的还有同届的十二队学员。他们大多是从始發站上车的,就比较集中地在一节硬卧车厢内。大部分同学穿着便服,图个凉快,还有几位仍穿军装的,从他们佩带的军衔上,可以看有校级的,有尉级的,而领章上的红十字标记,就明示了这几个人是“卫生的干活”。他们上车以后互相打招呼,有的叫名字,有的呼“老某”,有的喊外号。当民选的支部书记上车后,他们跟支部书记打招呼时,都“节约用语”地直接喊“书记”。而该书记买的下辅位。看在美蒋特务眼里,“既是书记,睡的下辅,还有便衣跟随,又有军医守护显然在共党内部职位不会太低吧?

我们这位身着便装的“书记”表情又比较“周伍郑王”,年龄略显大些,行止也显得比较庄重,这就引起了同乘一车,正在寻找暗杀目标的美蒋特务“瞄”上了。

特务心中暗喜:“好运气,共产党的一位大书记可叫我瞄上了!”这个特务瞄上了12队的这位“大书记”,等待时机,实施“投毒暗杀……”

当天早餐后,这位书记同学从餐车回到铺位后,就拿出花茶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一边品着茶,一边跟同学们摆起了“龙门阵”。大家说说笑笑,很是快乐。不久,列车广播上呼喊:“餐车开始供应中午饭,请需要中午饭的乘客到餐车点菜用餐。”这群同学,就一同去餐车吃中午饭去了……

那个一直在不远处监视着“书记”动态的美蒋特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他看见这一群有军人,便衣,医生“陪随”的书记群。都去餐车吃饭,离开辅位了,周围再无人了,他立马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药粉投进书记的茶杯里就离开了那节车厢……

去餐车吃过午饭后,他们有说有笑地回到铺位,准备午睡,“书记”睡前喝了几口半温不凉的茶水,就倒头睡了下去。

这一睡就没再醒来。当同学发现他睡了这么久竟不见动静,不免摇了他几下,还是不见动静,觉得有点不大对头,再摇了摇身体,还是没有反应。仔细一看,书记同学竟没有了呼吸,根据体征,估计死了两个小时以上吧。

究竟都是“老卫生”了,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了,为避免惊动到同车厢其余乘客,人工呼吸也就不用了。他们没有声张,赶忙告诉乘务员让她叫来乘警和列车长进行应急处理。这就是军人与老百姓不一样的地方。就连我乘坐的相邻车厢上的乘客,都没有惊动到。

《书记死了》到此为止

(申明一点:以上描述的特务毒杀我的同届同学的作案过程不过是本人依据毒杀作案后流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推设出来的“作文推理”而已。阅者就当故事阅读。)

《我被“染了”》从此开述:

列车到达成都站,我们三个从兰州回重庆的同学,买了从成都到重庆的普通客车票,在火车站等待换乘去重庆的“慢车”……

所谓“慢车”,慢就馒在站站都要停下来,不论大站小站,个个不落地都得停,先下车后上人。列车开动,还没跑快呢就快到下一站了,列车又要减速进站了。

下车的先下,上车的后上,背斗里痛着娃儿丶猪儿,竹笼中关着鸡娃子,鸭娃子和啥个啥的搞不清楚的内头装的七七八八的鬼儿子的东东!

车上虽然加挂着餐车,都又不在餐车上供饭。到饭点了只有乘务员们推着送饭车,叫卖盒饭。饭盒是铝制的,炊事员为了省工,一概不加饭盒盖,就那么一个一个饭盒底壘在下一个饭盒的饭菜上,用送饭车推送到车厢中间夹道上叫卖。而且不带盖的铝饭盒,装上大半盒大米饭,上边浇盖些分不清什么的盖浇饭,就那么一叠叠地堆放在餐车内以供应乘客。回收到餐车的铝领盒,我怀疑很可能都不用水洗就又装上米饭和菜进入下一节车厢口中了。说得好一点,用过的铝饭盒,最多是在水中涮一下就又盛饭菜给下一波乘客去吃了。

而车厢里的空气却是乘客的汗味、烟味、鸡屎味,屁味、口臭、脚臭味,五味俱全。没办法,因为慢车上下车的,挑着家禽赶场的,因为赶场乘客太多了,能作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最高程度的服务了。

还有一个原因,每年暑假回家的学员返校时间大家都是卡着点地订车票,图的是能与家人多聚一会儿。而每个学年都是九月一日开学上课,绝大多数人都挤在八日三十一日到校,简直是放下行李就进教室,那叫一个“紧”呀!

乘坐从成都到重庆的“站站停”回到第二附属医院(也叫新桥医院)开始进入了临床课教学。我们这个分队的教学区就在新桥医院的斜对面一个叫松林坡的地方,,山脊上建有两座解放前留下来的简易二层楼房和一些平房。这里是歌乐山的山脚处。

我们队就住在靠下面那座楼房内。二楼是男生宿舍;一楼就是教室了。而不多的几个女生就跟队部住在平房区。

教室的所谓教桌,则是那种右侧扶手带宽板的代课桌功能的听课椅。

当开课七、八天时,我发现自己的尿液颜色愈来愈黄,关注了一下自己的皮肤,好像比以前稍有发黄。十天后照了一下镜子,发现眼球结膜也出现了黄染,赶紧去医院门诊检查,值班军医问我:“近来你可曾吃过什么不卫生的食品?”我寻思了自己在那“站站停”列车上的确进食过列车提供的不得不吃的无盖铝盒饭后感染传染病的经过。军医给我开了化验单,让我检查血、尿。看了化验单后,军医告诉我“可能是传染上了黄胆性肝炎”,就又开了化验单让我去门诊化验室作化验。化验结果出来后,确定我患上了传染性肝炎,立即开了住院证收我去住传染科住院治疗,所幸我们学的传染病教研室就设在新桥医院,传染病科就正对我们教学、宿舍楼的对面的山坡上。当晚我就住进了传染病科的传染性肝炎病房,接受着专家的治疗

从此,我不但是一位住院病人,也成了我们这一届临床学员的活教具,第一、二、三附属医院的传染病学员都在这里来实习,我当然地要放开肚子,让学友来又摸、又敲地体会一遍了。我向当届的近五百多位同学提供了“进行式”的活教材。

经过治疗,我出院了,仍然回去队里上课,这时,我以患过传染性肝炎的身份加入队上原有的几个“老肝炎”学员组内一起在一张饭桌上就餐了。其实大家都是学医的,也没有人表现出嫌弃我的。

“这不是美蒋特务没看上咱,格老子的传染性肝炎却不放过我?”

唉!这篇文字中,我尽说了些不是死,就是病的丧气话。会让读友心情不快的。好了,就说点轻松的经历吧:

(一〉“冰糕上的来客”

还是我和那位门诊军医孩子间的趣事:

还是我发病以的事,话说有一天,星期六,新桥医院放电影,我在去电影场的路上,遇见那位军医老师抱着个一岁多不到两岁的女娃娃,向着俱乐部那边的露天放映场走去。

我这人一直以来,最爱逗小孩搭话,从中找到过无限的乐趣。

我走向前去先向老师问了声好,又转向小女孩问道:“小朋友,你是谁?”小女孩回头望向妈?妈说“告诉叔叔呀!”小女孩告诉了我。(因为年代久远,她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我又问。“你跟妈妈干啥子去?她说:“看电影呀!我又问:“看啥子电影?”她说“妈妈给我说去看《冰糕上的来客》”。我和女老师不禁地放声大笑。小女孩的小脑袋瓜子还在企盼着她那冰糕上会是哪个朋友来作客?而我和她妈妈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重庆那个地方把棒冰叫作“冰糕”,小娃儿们对冰山根本没印象,可跟冰糕却很投缘,所以“冰糕”上就该有客人来。

这不就是和幼童交谈带来的乐趣吗?

(二)“还有解放军姐姐呢!”

我们这个在新桥医院上临床基础课学,有些课是要步行到高滩岩西南医院去上课的。虽说距离不是太远,公共汽车两站而已,去西南医院都是到队步行而去。有一天,我们到队行进在新桥街道上,街边有一群小孩子在玩耍,看见我们经过,孩子们高声唱道:“解放军叔叔好!你拿枪,我拿刀,打到台湾抓老蒋!”当他们见到解放叔叔队伍中还有几个女的,就惊异地喊道:“还有解放军姐姐呢!”就向走我前头的女同说:“搞清楚了没有,今后你们女生也该叫我男叔叔了!”

有一天,睡在床上时脑子里突然萌出一个闪念:为了把肝脏彻底修理好,“我是不是应该申请休学”让肝炎病毒损伤了的肝脏彻底修复好些,是不是会对个人和以后的工作会更好些呢?

军歌中不是唱道:“说打就打,说干就干吗?”第二天我就向队里递交了一份申请休学的报告,学校很快地批准了我的休学请求,我办完休学手续后,就踏上了返回兰州的路途,

回到兰州后,我去11师驻兰州留守处落实了供给关系,我算是11师留守处的人了,后来,留守处还给我申请去兰州軍区临潼疗养院疗养一期的名额。

(注:本文插

图均为作者当年照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查丕波:年龄 90岁。1949年志愿入伍,1958年3月随11师31团卫生连进藏。1971年退伍,1993离休,战残7级。曾参加那曲班戈、申札一带追剿叛匪、1959年的西藏2号地区作战、1960年从日喀则谢通门至改则县、岗底斯山一带,再至仲巴中尼一带的平叛战役。1969年10月参加那曲地区比如县到边坝的平叛战斗。现离休在家,喜读书,写字,用实名上网写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