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帆 出品|天下财道

ChatGPT的阵风，仍然时疾时徐。

4月28日，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昆仑万维（300418.SZ）“20厘米”涨停，股价创出65.16元（复权价）的历史新高，公司总市值也因此达到780亿元。

就在此前一天，昆仑万维刚刚发布了2023年一季报。

公司一季度营收约为12亿元，较上年同期只增长约2%；净利约为2亿元，同比下降约43%；扣非净利为1.66亿元，同比更是骤降近60%。

但是，市场对此似乎并不在意，资金炒的是什么呢？

昆仑万维股价自年初以来高达352%的涨幅，本来靠的就不是实打实的业绩（公司目前市盈率已高达91倍）。那是靠什么？来自ChatGPT的风。

4月17日，昆仑万维正式推出了“天工”大模型，并于当日开启测试邀请。

昆仑万维对外宣称，“天工”是“中国第一个真正实现智能涌现的国产语言大模型。”

那么，“天工”这个“第一”到底有多少含金量呢？靠它真的能撑起近800亿市值吗？

两个“第一”谁吸引眼球？

早在3月16日，百度就正式发布了大语言模型、生成式AI产品“文心一言”。

彼时，百度对外的宣传用语是，“国内首家做出大语言模型产品的科技互联网大厂”。

3月27日，百度宣称，“文心一言”发布后，相关云服务已收到了12万家企业的申请测试。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文心一言”和“天工”，到底谁是“第一”呢？

从时间上看，“文心一言”显然出现得更早一些。

但是，“天工”自称“第一个真正实现智能涌现”。

对于很多人工智能小白来说，理解所谓的“大语言模型”就已经十分困难了，更遑论是“智能涌现”这类更深奥的概念。

为什么非要争个“第一”呢？

当然有用。除了同业竞争的需要之外，争夺“眼球”，乃至资本市场的关注度都是必须的。

在资本市场上，“第一”往往就意味着龙头，意味着市场资金的大力追捧。

百度公布消息的当天，港股股价大涨15%，昆仑万维官宣的第二天，股价涨幅也达到了7.68%。

截至2023年一季度末，昆仑万维前十大流通股东中，既有新增加的机构，包括养老保险基金、香港中央结算有限公司等，也有减持的机构，比如广发指数基金，说明机构投资者的看法和做法也有分歧。

2023年一季度末十大流通股东排名

事实上，不论“文心一言”和“天工”谁是真的“第一”，它们共同面对的都是一个群雄环伺的市场。

据不完全统计，国内推出的此类人工智能模型已多达20个。

而且，所有这些模型都还在不断测试、升级、演化中，即使真的曾是“第一”，也很难保证能笑到最后。

在这场竞争中，比拼的不仅是人才、技术、资金，可能还有很多目前看不见、看不清的东西。

仅就资金来看，就不是一般企业能够负担得起的。

有券商专门发布了《ChatGPT需要多少算力》的研报。

根据估算，GPT-3训练一次的成本约为140万美元，对于一些大型语言模型来说，训练成本更是高达200万美元至1200万美元。

如果以ChatGPT在1月的独立访客平均数1300万计算，其对应的芯片需求是3万多片英伟达A100 GPU，初始投入成本就高达8亿美元左右，光是每天的电费大概就需要5万美元左右。

根据昆仑万维2023年一季报，其现金大约在13亿元。两相比较，这点儿钱恐怕难言充裕。

若与那些知名大厂相比，昆仑万维更难说有什么优势。

不过，这也不见得影响概念炒作的力度。股价涨跌，经常与实际内涵并不相符。

“关注函监管函”纷至

火爆的ChatGPT炒作，引起监管层的重点关注。

4 月 10 日，昆仑万维刚刚披露了《关于发布大语言模型 “天工”3.5 的公告》。

深交所就在第一时间向其下发了关注函。

除了要求昆仑万维披露相关信息，深交所明确要求“不得存在误导性陈述，不得利用市场热点题材进行‘蹭热点’、市场操纵等违法违规行为。”

这已经是深交所针对ChatGPT问题给昆仑万维下发的第二封关注函，距离第一封关注函相隔也仅有一个多月。

早在2022年底，昆仑万维就开始在互动易平台上大量回复投资者关于“ChatGPT”及“AIGC”等相关问题。

为此，深交所先是在3月3日向昆仑万维下发了关注函，后又在3月26日出具了监管函。

在回复关注函时，昆仑万维承认，“目前公司AIGC、人工智能等业务产品尚未产生实际收入”，预计对公司2023年财务状况不会产生较大贡献。AIGC技术需要持续大规模资金的投入，投资回报慢，如果公司继续加大投入，预计还会对公司2023年财务状况产生负面影响。

在监管函中，深交所认为，在ChatGPT及相关概念受投资者广泛关注的背景下，昆仑万维通过互动易回复投资者咨询时未能客观、完整地介绍和反映公司相关业务的实际情况、对公司业绩的影响及充分提示相关风险。因而违反了相关规定。

深交所连发关注函和监管函，也引起市场对昆仑万维历史表现的关注。

昆仑万维主营综合性互联网增值服务。具体的产品则是游戏、社交网络、网络广告业务。

2015年1月，昆仑万维在创业板正式挂牌。

昆仑万维当时的游戏收入占比高达97%，但在上市不久，昆仑万维便开始了连续的跨界收购。

2016年1月，昆仑万维以9300万美金的对价购买了同性交友平台Grindr 61.53%的股份。12月，公司又以10.2亿元收购了北京闲徕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1%股份。

就在同一年，昆仑万维还联合360公司以12.3亿美元的对价收购了挪威的浏览器厂商Opera。

到了2021年，恰逢元宇宙概念炒作升温。

昆仑万维在发布三季度财报时，也有意披露了公司在元宇宙方向上的布局。

当时，深交所也是向其下发了关注函。

昆仑万维则称，“2019年就开始布局元宇宙，元宇宙项目已经产生了一定体量的收入流水”。

后来，新能源概念变成资本市场的宠儿。

昆仑万维当时发布公告称，在原有投资业务板块基础上增设新能源领域投资业务板块。

同时宣布通过子公司出资3亿元获得绿钒新能源60%的股权，并将其纳入并表，而后者成立的时间仅有两个月。

有市场观点认为，昆仑万维捕捉市场热点的能力还是相当专业的。

投资并购稳定性待增

频繁的对外投资和并购给昆仑万维带来了什么呢？

从财报上看，首先，从2016年到2022年，昆仑万维营收规模大约增长了一倍。

昆仑万维历年营收变化趋势图

但是，这种增长并没有什么可持续性。

例如，2017年营收同比增长了大约42%。但其后两年，昆仑万维营收增速则分别只有4%、3%。

2020年的情况也类似，昆仑万维当年营收同比增长了47%。

主要原因之一是，昆仑万维收购Opera8.47%的股份，公司因此持有Opera 53.88%的股权，在当年实现了并表。

但是，随后的2021年和2022年，昆仑万维的营收都出现了负增长。

也就是说，通过并购实现的营收增长往往只体现在当年。

与之对应，昆仑万维扣非净利润的变化趋势也大体如此。

昆仑万维历年扣非净利润变化趋势图

虽然如此，客观地说，对外投资和并购也给昆仑万维带来了不小的投资回报。

自上市以来，昆仑万维对外投资和并购涉及的领域包括了社交平台、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物流、跨境电商、金融科技、物联网等等。

涉及的具体项目包括Grindr、映客、趣店、DADA、Pony AI等。

从2018年开始，昆仑万维的主业中就加入了“投资”一项。

当年公司的扣非净利润大约是9亿元，其中投资收益就占了将近7亿元，占比超过70%；2019年投资获利也达到了6亿多元，占到当年净利润的一半以上。

但是，对外投资和并购本身也是一把双刃剑，在带来投资收益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大量商誉。

截至2023年一季度，昆仑万维的商誉接近39亿元。

衡量一家企业经营好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指标：投入资本回报率。

它反映的是一家企业的投入产出比，也就是企业投出资金的使用效果。

这方面的同比数值，昆仑万维有些大起大落。

昆仑万维历年投入资本回报率变化趋势图

之所以在2020年达到历史高点，主要是由于当年的一笔高达39亿元的投资收益造成的。

但是，从2021年起，昆仑万维的投入资本回报率出现断崖式的下降，这说明公司经营的稳定性有待提高。

这一次，昆仑万维能够抓住ChatGPT带来的转型机会，实现真正的质变吗？

免责声明：文章信息不构成投资建议。

联系邮箱：tianxiacaidao@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