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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十一年(公元1722年),康熙帝于畅春园离世。他死后,给雍正帝留下了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也留下了一个国库空虚的“贫穷”王朝。
据说,当时雍正即位后,清查国库,竟然仅有800万两!此事关系重大,倘若稍有不慎,便有覆朝之危,雍正这位新上任的新皇帝,顿时压力山大。
但他也心知肚明:这里面,藏着的猫腻太多了……
官员的贪腐问题积久日重,轻易解决不好。如明太祖朱元璋这种狠角色,在任时杀了15万贪官,都难以杜绝其风。
然而,雍正仅仅用了三招便将这个问题轻松解决。
一、迫在眉睫的财政危机
国库亏空怎么办?
追根溯源,吏治腐败、税收短缺……都和管理的官员脱不了关系。
若换成朱元璋,势必是火从心起,把一个个贪官污吏都剥皮揎草,立在衙门门前,令天下为诫。
然而雍正做事情向来思虑缜密,他这个人素来十分了解下情:国库亏空了这么多银两,就算是贪污,也要有个缘故。
要么就是国库支出问题:如皇亲国戚仗势“借用”国库财物,日久成了习惯,却又忘了归还。
要么就是户部银两收不上来:如官员贪污银两自用,或为了孝敬上级,从中克扣税款等等。
此事牵连甚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问题。
为了清查亏空,雍正苦思冥想,最终决定从三个方向发力,试图从根源上缓解国库困局。
康熙六十一年(公元1722年)12月13日,康熙帝死后一个月不到,雍正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治贪”征程——
首先,雍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亏空。
想到这里,雍正选择派出钦差大臣查账。钦差大臣的人选,都是履历清白的精明能臣,并且直属中央,与地方毫无瓜葛。
为了令地方官员更好地配合工作,雍正还特地从各地抽出了一些颇有资历的官员随团。
只要钦差查账发现问题,可以立即将官员革职,再从“团员”中选择一位有相关经验的官员顶替职位。由于这些随机抽取的官员跟前任也无瓜葛,继任后清理旧账也更加尽心尽力,绝不会徇私舞弊。
不得不说,雍正这招真的绝,这辞退、招聘一条龙,分分钟就能完成,比现在的大厂HR还有效率。
此外,雍正还成立了一个“会考府”。
这个“会考府”相当于一个中央的独立审核机关。地方向中央上缴税银、报销开支时,其动用的银钱及经费,一应都要由“会考府”过目。
因此,所有的银钱款数,在这样的严密监督下,都被理得分厘不差。
而前期的排查工作完成后,后面便是对贪官污吏的具体惩治工作:
其一,罢官。按照前朝的规定,贪污官员一般是“留任补亏”,也就是说继续留任官职,拿老百姓缴纳的税款,来填补他贪污的亏空。
但雍正的钦差大臣一下,都是“先罢官再赔偿”,一定让官员自己花钱填补亏空!那些犯事的官员也没法借用手中权力找百姓借钱借粮,只能乖乖认罚。
其二,索赔。虽然雍正下的决心坚定,但万事总是说来容易做来难。政策下达之后,各种意外情况都有:有些官员贪污来的银两早就花光了,无钱可赔;还有些官员索性畏罪自杀,把难题留给家人……但雍正表示,人死债不烂。有家产就变卖家产,有亲人就靠亲人代债。
其三,抄家。雍正所说的抄家,不仅限于贪官污吏一人,有时亏空太大的情况下,连其兄弟、子孙的家也照抄不误,犯案严重者,除了抄家,还会被革职、砍头。
一时间朝野惶恐。因为当时雍正抄家太狠,甚至得了个“抄家皇帝”的绰号。
第二件事,就是取缔规礼。
当时朝廷上下的送礼风气极重,每年地方官都会向自己的上级官员赠送“礼银”,部分地区的礼银甚至高达11万两。
为了遏制住这股风气,雍正直接下发政策,明令不许钦差接受地方官馈赠。倘若有人明知故犯,必须严加处理。
做完了这两件事之后,雍正又提出了一个想法,就是耗羡归公。
古代的银锭重量不适宜随身携带,于是经常会剪成碎银。而这些碎银积攒到一定数量,也可以拿到专门的店铺铸银成锭,在锻造过程中出现的少许银两耗损,就被称为“火耗”。
这里的“耗”,是正税以外的附加税。
即官员从百姓那里缴纳税款后,将其铸银时的损耗,也算在了百姓的头上。
当时,各地官员都将这笔额外的财富收入囊中,而朝廷也一般默许了。
但时间一长,负面影响也出来了。由于“火耗”收缴情况无人监管,导致越征越多,某些省份的火耗率竟然达到 80% 左右。官吏因为多了条发财的路子,倒是乐得开心。可就苦了百姓。
雍正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就怒了,于是连夜跟下属们开会讨论,得出结论:“与其州县存火耗以养上司,何如上司提火耗以养州县乎!”
意思就是,与其让这群中饱私囊,不如全归朝廷,由我统一发放工资。
狗娘养的
“耗羡归公”的政策下达之后,见效奇快。各省火耗率普遍降低。原本高达百分之八九十的火耗率,纷纷跌到百分之十几。
二、雍正的大胆改革
虽然新官上任三把“火”颇有成效,但雍正却陷入沉思。
这些举措只不过是表面功夫。
国库亏空这么严重,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觉得账目不对劲的?要么个个都是昏聩无能之辈,要么就是知道缘由却不敢声张,更甚者是官官相护、已成了一个小团体。
想到这里,雍正便觉得,说到底,这就是制度出了问题!
雍正在做皇子的时候,就经常和各级官员打交道,明白从中央到地方,需要打点的地方数不胜数。但与此同时,官员的俸禄却是极低。
众所周知,清承明制,许多规章制度都是依循明朝的那套标准,包括俸禄制度。
而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是出了名的憎恨贪官污吏,尤其崇尚官员清廉,因此官员俸禄极低。封疆大吏的总督年俸只有180两,正一品官员的年俸不过纹银150两,七品县令则只有45两。
这点银两光是养家糊口都艰难,更不用提还要打点上司、疏通关系、赏赐幕僚了。
可以说,当时的明清官吏,是普遍性的缺钱。
考虑到这点,雍正皇帝大笔一挥,不就是缺钱吗,给你们通通涨薪!
由此,“高薪养廉”政策应运而生。
前面提到,雍正将各省的火耗都收归朝廷,一共有三个用途:一是填补国库,二是作为公费,三是“养廉银”。
顾名思义,“养廉银”,就是为了使官员保持廉洁初心发放的一笔鼓励金。
当时各级官员都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养廉银,从封疆大吏到寻常县令,都能获得上万两到几千两。比如当时的总督年薪180两,那么他的养廉银则有18000两,足足是俸禄的一百倍!
这样,即便是最底层的七品县令,也能拿到几百两的养廉银。
在经济宽裕的基础上,官员们不必为了生计发愁,无需额外花钱讨好上级,也减少了其贪污腐败的概率。
相比朱元璋杀鸡取卵式的苛刻严政,不得不说,雍正这个“高薪养廉”的方法真是妙绝了。
毕竟道德只是人类文明社会所诞生的一种集体意识,但物质的问题却是实打实的。倘若一味要求树立道德楷模,却不给予物质奖惩,再好的想法也难以落地。
可见在这一点上,雍正是要比朱元璋务实的。
三、朱元璋的“暴力治贪”
提到明太祖朱元璋,这位也是“治贪”的老专家了。
但与雍正“给了大棒再给甜枣”的方式不同,朱元璋这位暴躁老哥奉行的是“用重典,治大贪”,在位之时杀贪无数,堪称历代治贪最上心的皇帝。
而大明朝的官员,也被普遍认为是历代最“高危”的官员。
众所周知,朱元璋小的时候家境贫穷,所见所识都是底层百姓的绝望哀嚎,而官吏的贪污行径与毫不作为,就是民不聊生的重要原因。
成为皇帝后,朱元璋为了完善制度,大力革除贪弊,他制定了一套非常严格的法律《大明律》。规定如“一贯以下杖七十……八十贯绞”,就是讲官员收受贿赂而胡乱执法的情况下,其贿赂在一贯以下,就要打70个板子;贿赂金额高达八十贯,就直接处以绞刑。
明朝的一贯钱约等于现在人民币的1000多块钱,八十贯约等于现在的八九。这个刑罚严格程度属实是“空前绝后”的。
同时,跟雍正的钦差大臣制度和“会考府”一样,朱元璋也设立了相应的制度与机构来监督官吏。
都察院,前身是御史台,与刑部、大理寺并称三法司。电视剧中常常提到古代的大案重案需要“三司会审”,就是指的这三法司。
都察院一开始只是对于部分官员进行监督,确认有无违法乱纪情况。后面,都察院的职责范围扩大,开始监督全国各地的地方政府机构。
六科给事中,这个机构独立于都察院之外,主要负责监控六部的工作情况。只要发现官员不法情况,可以直接向皇帝禀告,其独立性比都察院还要强。
按察司制度,人员设置比较灵活,正官为按察使,副官则可以从地方调取,数量不定;这个职位兼具司法和监察职能。
相比较前面的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按察司制度更加偏向于监督地方官员。
光是机构设置,就足以令人瞠目了,完全可以感受到朱元璋的拳拳治贪之心了!
而遇到具体贪污案例时,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女婿,朱元璋也是毫不留情。
洪武三十年(公元1397年),安庆公主的丈夫欧阳伦仗着妻子的权势,不顾朝廷禁令贩卖私茶,遇到巡检税吏也敢拳打脚踢。一般人看在他皇亲国戚的面子上,大多都忍气吞声了。
欧阳伦却没想到,他所打的这位巡检税吏是个硬茬,竟然跑去找他的老丈人朱元璋告状了!
朱元璋得知女婿的种种作为后,大怒不止,当即下令处死欧阳伦。
而朱元璋的铁腕手段,在处理著名的空印案和郭桓贪污案上,则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由于案情牵涉官吏人数达七万人之多,相当于一个小县城的总人口数了。
而且,这些官员遍及了长江中下游六个重要省市,个个都是职位在身。倘若将其一网打尽,恐怕这些地方的官僚体系也几乎瘫痪了。
但朱元璋非常坚决,哪怕整个朝廷都瘫了,人也是照杀不误!
除此之外,为了令官员“闻贪色变”,朱元璋还为此制定了一系列残酷的刑罚,比如剁手、挖眼、破肚、刖足、凌迟等酷刑,还有尤其耸人听闻的“剥皮揎草”。
剥皮揎草,望文生义,就是剥去贪官的整块皮肤,又在皮肤内塞入稻草,将其做成一个“标本”竖立在各州县衙门前,用来警诫进出的官吏。
其灵感大约是从农民地里的“稻草人”那里得来的。
就这样,朱元璋还觉得不够。他为了让这个刑罚的震慑程度拉到极致,还在各州县设立了“皮场庙”,令众人围观犯人行刑……当时不少官员被吓得神经衰弱,每天上岗前都要先给家里交代一通遗言,生怕晚上就回不来了。
相比较朱元璋的“暴力治贪”行为,一直被人指责“严政”的雍正帝,都显得温和多了。
而且,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下,朝野虽然为之惶恐,但官员们该贪的还是贪,洪武年间的贪污舞弊之案依然屡禁不绝。
结语
面对这样的情形,朱元璋也百思不得其解,晚年曾感慨:“我欲除贪赃官吏,奈何朝杀而暮犯?”
这一句话,也被后世称为朱元璋之问。
从古至今,治贪都是一个令统治者头疼无比的旷世难题。贪婪源于特权,特权源于人性。不管是朱元璋还是雍正帝,两人困囿于封建专制的时代背景里,又作为这套制度的最大受益者,明知特权会滋生腐败,但没有特权也无法惩治腐败。
再加上约定俗成的人情社会,大到朝野小到家庭,无人可以独立于关系网之外。关系意味着什么?就是特权。
在依托条件与实现目的相悖的情况下,他们面对的是一整个勾连盘结的人情社会。哪怕是贵为皇帝,也注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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