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影》
牛占龙 著
作家出版社2023年出版
01
/ 编辑推荐 /
杰夫•里迪弗的追踪技巧;劳伦斯•布洛克的反转技巧;皮耶尔•勒迈特的语言技巧和达希尔•哈米特对于推理局面的构造技巧……《蝉影》有悬疑推理大师们的“影子”,亦是对他们的致敬。
精心策划的悬案怎样在现实世界崩塌?一波三折的棋局与阴谋陷阱里暗藏着怎样的杀机?看似天衣无缝的戏码如何在“蝉”的追踪下逐一破解?连环凶杀案背后有冷面杀手怎样不堪的命运、扭曲的人性?当一个底层人被欺辱得无路可退时,没有其他武器,那他唯一的凭借会是什么?当一个警察站在诱惑和原则的十字路口,他的一点犹豫和摇摆,又给整个故事带来怎样的波折……
让你一边读一边猜,一边定论一边推倒的心理悬疑小说,受害者和嫌疑人之间的界线在哪里……
《蝉影》以多元复杂的凶杀案件为背景,以精湛的细节、曲折的叙事、犀利的语言追踪真正的凶手。在破解连环反转谜团的过程中,将案情抽丝剥茧,充斥着正义与邪恶的对决,披露了人性的幽深难测,内在地吸引着读者的阅读热情,堪称悬疑小说中的黑马。
一本可以让人在案头、马上、枕上、厕上消磨无趣时光的刑侦推理小说,剧情一再逆转,情节一再挑战读者的想象力,充满让人忍不住想一口气读完一探真相的悬念。
《蝉影》犹如一个八卦迷魂阵,充斥着各种谜团、玄机,惊悚的画面、丛生的悬念、反转再反转的剧情读来烧脑、过瘾,让人欲拒还迎。
小说让我们看到,害人者或许也是被害者,犯罪人可能亦是可怜人。求生的欲望有多强,毁灭的力量就有多大。沉重的苦难会残酷压榨和扭曲人性,但总有一种东西,可以引亮灵魂深处一息尚存的微光。
一起起残酷变态、不断反转的凶杀案件,导致成功者的悲剧,更是失败者的悲剧,成功和失败都在得到和失去中破灭消散……《蝉影》是“烧脑神作”也是“烧心大作”!
02
/ 内容简介 /
《蝉影》以悬疑推理的形式起底一串连环凶杀案,讲述了多起因“偷换人生”引发的悲剧。作品中一案未平,一案又起,在悬疑迭生的侦查与反侦查中,以“法官警察”杜秋等为代表的刑侦人员与狡猾残忍的犯罪嫌疑人斗智斗勇,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谁是真正的凶手?谁在贼喊捉贼?谁上演了瞒天过海、“天衣无缝”的戏码?且跟“蝉”的身影看个水落石出。
03
/ 作者简介 /
牛占龙,作家,藏书家。著有长篇小说《听哥讲江湖之局中局》,长篇法制史历史散文《古春风》。丈夫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其垄亩居藏书阁现有悬疑推理题材藏书两万余册,深谙国内外推理大师的各种悬疑故事构造技巧。
第一章 画中之狼隐藏于画中之荒野
画中之狼静待于画中之荒野。
他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大大的套间,临近中午,他躺在套间里的天梦床上,看着手机上的记事本。
QA-2月5日
QB-2月7日
QC-2月8日
QD-2月11日
一共排到三十多位,日期也排到了4月份。
今天是2月8日。
他知道今天该谁当值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显示的名字是QC。
“宝贝儿,有时间吗?”
“有啊,咋的,你想我了?”
“嗯,不但想了——你现在来我办公室,马上,快——”
“好的,老公,洗澡等着我。”那边一个甜甜的声音挂了电话。
记事本上的列表是他记载的一个月内,他的众多情人的月经期。
他做矿山发了财,再加上本身的风度儒雅使得他像蜂巢,女人就像蜜蜂。
半小时后,她打开门进来,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二十四五岁的光景,丰满、白皙、漂亮,一头波浪发,未化妆,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修长的双腿裹在紧致的牛仔裤里面。
她的眼睛显得很大,嘴唇濡润。
“我怎么老感觉你办公楼外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她将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说道。
“是哪个色狼看上你了吧。”他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盖着羊毛毯。
她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俯下身,吻了她的唇。她的嘴唇立刻主动地张开了,并饥渴地回吻着他。他用手指抚摸着她的双肩、脖子和耳朵。她在他身下扭动了起来。
他本想多吻她一会儿,体会那种亲密感,但他意识到她等不及了。他一边吻着一边帮她去除衣物,她把手伸进羊毛毯里,握住了他。她轻声呻吟,他开始喘起粗气。
她自己快速地褪掉了牛仔裤,一直不肯放开的双唇让她把牛仔裤扔到了地上。
他把她的胸罩去除,肌肤如水丝滑,他感觉自己膨胀到了极致。
“快点……”她说,“快点……”
她趴到了他的身上。
事后,她感到满足、满意、充实,身体还在轻轻地抽搐,她躺着不动,闭着眼睛,细细体会他的那种粗硬带来的快感。
2月10日下午,他去了市郊的一处住宅楼,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少妇给他开了门。她离异独居,知道他从不去酒店。
两个小时后,她满意地送他离开。她也要去上班了,她上班的时间不固定。
2月11日晚上,他来到了市郊的锦府小区,从地下室走步梯到了102,门是虚掩着的,他进到屋里反锁上门,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你怎么不关门啊?”男人有点不愉快。
“你不说五分钟就到嘛。”浴室里女人的声音特别好听。
“这个房子当初就买来给你用的,但你得注意安全啊。”
“就你想跟我爱爱时用,平时也不让我来啊。”
“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嘛,你在机关,事事得小心啊。”男子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女子裹着浴袍出来了,轻轻地绾起刚刚吹干的长发,在头后面打了个髻。他知道她每次都会事先把金色的波浪发髻打得很结实,因为她担心她在上面疯狂时头发会散开。
她的两只眼睛充满了渴求,她在进入机关之前是省台的聘用主持人,还做过模特。
她喜欢他,跟钱没关系,她用事业衡量了这个男人的成功与伟岸。她知道他很疼爱她,而且他多次保证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别的情人。
他抱起她,走到了卧室里,亲吻她一下,放在了床上。卧室有四十平方米大,梳妆台、衣柜,全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子定做的。
他有十几个亿,他不知道他该干些什么,矿山照常运行,他的追求就是不断换女人,然后固定住漂亮温柔的、床上功夫好的,这就是他心中的淘汰机制,他在这方面隐藏得很好,甚至别人讲个黄段子,他都表现得嗤之以鼻。
有一次,司机陪他在矿山检查工作,一个年轻的女矿工正从岩洞里往外清渣,他一时性起,让司机在外面等着,在深深的矿井里,他把她摁在岩壁旁,褪下裤子,从后面开火,连头盔都没摘。旁边的采矿井也是炮声隆隆。
他三十岁前没有女人会跟他,那时他就是矿山的一个岩工,他的欲望让他每天站在岩洞里一边幻想一边解决,现在他感觉自己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弥补。
他躺在床上,她给他脱掉所有衣物,他静静地享受着,她脱掉了睡袍,骑到他的身上。她明白他想让她干什么,默契地低下了头……
有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床上这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
对,他在衣柜里。
他用双手捧住她的头,来回动着,自己轻声哼着。她看着他的脸,他也正睁大眼睛看着她,看她正在动作的样子。
他在衣柜里,双眼紧紧地盯着每一个瞬间,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裤子里,握住他的膨胀开始动作。
时机成熟,像一个女骑手跨上骏马,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开始前后动作。
他在衣柜里,随着她的频率在加快,却忍住不能叫出声。
她开始上下动作,非常疯狂,像海水继续拍打着沙滩。
他在身下,感觉全身在颤抖,他喜欢她这样。
他在衣柜里,感觉自己的手已经握不住了,真想冲出去,一起要这个女人,但他最终忍住了,手继续动作。
她双手摁住他的前胸,胸毛是那样性感,她又改成前后摩擦。
他知道她快来了。
“求你了,帮帮我,老公。”
他就等着这句话,是时候了,他翻过身,分开她的双腿,风暴般地进出。
她紧咬嘴唇,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她像是飘在云里,她达到了。
他也如同要爆炸,她的呻吟引燃了这个点,他在喉头里叫着,他高潮了。
他在柜子里,在看见那个女人美丽的脸抽动的那一刻,随着床上两人的呻吟声,他的左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泄在了裤子里。
她的头脑一时似乎变得空荡荡的。他躺在她的大腿上,带着胡楂的面颊抵在她大腿柔软的内侧。
“今天住在这儿吧,我也不回去了。”他说。
“不行啊,亲爱的,他今晚刚从外地回来,我没不在家的理由啊。”她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宝贝儿,那你走的时候还是顺地下室下去,从左侧那个车道走,我让物业把那边监控关了。”
“每次都强调,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现在网络用户和自媒体都太厉害了。”他说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你今晚在这儿住吗?”她美目顾盼。
“嗯,太累了,明早我直接去公司。这房子在你闺蜜名下没问题吧,她没怀疑什么吧?”
“不会的,亲爱的,我跟她说我跟我家那位怕是会离婚,提前做点准备,十多年的闺蜜,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他把脑袋从她的腿上移开,平躺在床上。
她知道,这个动作是告诉她,她该走了。
她起身穿衣服:“我回去再洗澡,你早点休息,晚安。”
她很快穿好了衣服,看着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她给他盖上了毛巾被。
她蹲下身吻了他的嘴。
关灯声、脚步声、关门声、高跟鞋下楼梯的声音。
他回忆着刚才的场面,美美地睡去。
柜子里的人在等。
他大号的鞋子,虽然擦得锃亮,却套着鞋套。他长着方形脑袋,眉毛黝黑茂密,披着的雨衣一直盖到脚踝处,手上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锤子,锤柄很短但已经足够了。全身的黑色,构成了一片阴影,笼罩了他眼睛的一部分。他的前额,被雨帽罩着的前额,比脸还要宽,感觉像是满溢了出来,给人一种智力发展迟缓、很原始的印象。
刚跟着这对男女的节奏射精,这是意外的收获,他在轻轻地用腿摩擦着裤子,避免精液流下来。
他趴在床上,有了鼾声。
这种睡姿,更容易被敲晕或者敲死。
不能敲死,他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审判。
鼾声过了半小时,他睡熟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柜子,一团黑影在月光下向着床头移动。
他对着他的后脑举起了锤子。
举起,轻轻地放下;又举起,又轻轻地放下;再举起……
他对着月光,调整着位置,要保证一击即中,否则很麻烦,他可不想在这儿跟他打斗。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他跟踪他半年了,他的生活习惯,他已经了如指掌。他提前来到他这儿,蹲在二楼拐角处,那个愚蠢的女人竟然没关门,省了开锁的时间,也让他趁女人洗澡的时候提前进入到衣柜内,看了一集看似现编现演却早已熟练有余的三级片。
砰一下,男人晕倒前发出一声闷哼,他的枕骨挨了重重一下。
他从雨衣兜里掏出了胶带,不只是封嘴,一圈一圈地把脑袋都裹住,只露出鼻子。然后把手和脚并拢在一起用胶带捆住后,又用绳子勒紧。
他扛起他放在门口。
他的力气很大,扛着一百五十斤的男人竟然能站直了身子,还能把脚步放轻。
他开始清理现场,戴上口罩,拿出随身带的一瓶漂白剂,去厨房拿了菜盆,用清水将漂白剂稀释,开始拿着抹布仔细擦拭,衣柜、地板、床边、厨房,凡是他有可能碰到的地方都擦了两遍。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任何遗漏,他把水顺着马桶倒掉,又用抹布擦拭了盆边,将抹布装在下衣兜里。随后退出门外,脱掉雨衣完全将那个男人包裹起来,抱出门外,用脚踢上了门。
他的雨衣、雨帽有了两重作用,一是防止自己的毛发和物件留在犯罪现场,二是用来包裹猎物。
地下室有一台小货车,男人把猎物扔到车上,盖上了篷布,开车按照猎物以前走的路线,对,是猎物担心幽会被曝光专门安排的没有监控的线路,驶出了小区。
第二章 无限之罪
云汉市位于我国东北部,该市有四区八县,因为号称有色金属之乡,这些年的发展倒也稳定,东印区是云汉市市政府所在区,该区囊括北部三镇,云汉百分之八十的矿山都在此三镇。但近些年,外来人口日益密集,导致刑事案件多发。
东印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梁海,知天命之年,一米八五,二百二十斤的体重,国字脸,不怒自威。警龄三十二年,破获了许多大案要案,其中在南郊杀人灭门案、司马诚爆炸案中获一等功,另获大小战功三十余次。他是罪犯的克星,也是云汉人民的门神。
云汉市公安局百年英雄谱记载,2004年,温州商会云汉商会会长司马诚经人介绍,斥四个亿巨资在云汉市东印区下面的东方镇买了一个铜矿,交接完后开工,结果顺着原矿开采的巷道五炮炸过去,原来十三米宽、品位很高的铜矿带没了,司马诚以为买到了窝子矿(窝子矿是指整个矿山就这一窝子有矿石,再没有其他矿脉了)。后来经几批工程师勘验,认为连窝子矿都不是,而是薛老九做了手脚。司马诚悲愤之至,解散了矿工,拿着导火索和炸药就去原矿主薛老九家里准备和他同归于尽,梁海及时赶到,扑灭了点燃的导火索,于是他一战封神,这件事被百姓口口相传。
但随后梁海带队追捕司马诚,三日未见踪迹。
夜晚一片漆黑。
一切东西都消失在黑暗里。包括金钱、功名、事业。
几颗失落的星星,映照在一片阴森森的黑暗里,和司马诚一起充满悲伤。
泪流满面的司马诚,驾驶着奔驰越野车盘着一座座山岭而上,这个地方叫马陵山。司马诚打开车窗,向下眺望着一个狭长的内陆湖。灯光映现在水面上,一艘汽艇风驰电掣般划过湖面。
在这深秋季节,却没有收获,不但没有收获还被追捕,爆炸罪或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无论哪个罪名都够让他进去待个十几年的。
车子很快就进入森林里。一排排冷杉迎面而来,无边无尽的树干从灯光里一闪而过。路面很狭窄,又坑坑洼洼。时而有树枝噼噼啪啪地扫过车窗玻璃。右边是陡峭的深谷,司马诚能听见深谷里潺潺流水的声音。左边,悬崖矗立在夜空,反射出白色的光芒。
天空一片晴朗,沉降的织女星、升起的金牛座和闪耀的木星的火焰无限地燃烧在天空上。
司马诚陷入沉默,耸起的鼻梁让国字脸的轮廓更清晰了,五十四年的痕迹都刻在了额头上,他决定和薛老九同归于尽之前,曾以诈骗罪报过案,可公安机关一直以双方系民事纠纷为由未予立案。
正如现在走的路,左边悬崖,悬崖上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棵榆树,右边峡谷,对面一道车灯把奔驰淹没在耀眼的光芒中,一辆沃尔沃SUV迎面冲了过来……
走投无路。
奔驰翻滚着冲下了山谷。
马陵山,孤榆崖。
在半空中,车子已然呈加速度自由落体状态,开始是车头向下,到距离地面还有三十米的时候受风力影响车头稍稍偏左,最后伴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像是点燃礼炮,先是爆炸声,紧接着火花四溅,结束了司马诚璀璨的一生。
公安部门很快勘验了现场,奔驰越野车坠崖时散落的衣物、手表及对残余骸骨的鉴定均证明死者是司马诚。
但另一份鉴定报告证明司马诚在坠崖前已经死亡。
报警的沃尔沃车主被控制。他叫冯发,六十来岁,身材笨重矮小。头顶秃得发亮,戴一副金质无框眼镜,小眼睛,不知深藏在什么地方,鼻子也很小,耳朵也一样,其他一切无比硕大。整体看起来像长成了一个自然祸害。一嘴保养得当的黑色络腮胡子,里面夹杂着几绺白须。
下午两点,冯发坐在办公室里的一张办公椅上,东印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胡大为把自己的椅子挪到警员信一阁的办公桌旁,左胳膊撑在桌上,跷着二郎腿,左手支着头,右手夹着烟。
胡大为是著名的刑事办案警官,脸上有疤痕,脑袋光秃秃的,大约五十七八岁,肤色浅黑,配上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嘴唇,神情肃穆。
信一阁在记录。
手握钢笔的信一阁,有着运动员体格。
“你什么情况下报的警?”胡大为深吸了一口烟问道。
“我开着车在马陵山盘山道上,对面开过来一辆奔驰越野,忽然左打轮冲下山谷去了。”冯发含混不清地说,“我的车没有撞到他的车,警官。”
“我也没说是你把它撞下山的。”胡大为说,“至于你说得是不是真的,我们自会查明。现在我们从头捋一捋。”
“你是从哪儿去的马陵山?”
“从田家庄,警官。”
“从田家庄到马陵山走了多长时间?”
“三个小时,警官。”
“你开的是沃尔沃XC60吗?”
“是的,警官。”
“从田家庄到马陵山,就是拖拉机三个小时也到了。”
“我……我……中途去撒了尿……”
“你撒谎了,我们调了你的行车轨迹,你是从西林街经麦田村来的马陵山,和田家庄完全是……”
“我……”冯发头上沁出了汗。
“为什么撒谎?”
“警官,今天我确实是去麦田村和几个赌友赌牌,我怕我老婆知道,所以刚刚撒了谎。”
“你的车保险到期了。”胡大为干巴巴地说,“出事故时,你的车没有保险,对吗?”
“是的,警官。”冯发说完又连连摆手,“不是……事故……是……奔驰车……单方事故。”
“是这个原因让你改变主意,不承认撞了奔驰车的吗?”胡大为接着紧锣密鼓地开始强攻。
“不是,我没有撞到他,他可能是为了躲我的车,冲下山谷的。”冯发揉了揉他“自然祸害”的一部分——被称为耳朵的东西。
“这个故事编得不赖,”胡大为赞许地说,“但可能还有另一个更接近真相的版本吧。”
“我说的就是真相,警官。”
“你难道不想从现场勘验员那里了解些情况吗?”
冯发一脸不解地看着胡大为,“你到底想说什么呢,警官?”
“哼,”胡大为有板有眼地说,“勘验员发现你车的左前杠有新撞击的痕迹,我想这应该是你撞上奔驰车的证据吧。”
冯发一脸恐惧,目不转睛地盯着胡大为:“我的车在刚上马陵盘山道的时候,撞在了山谷河流旁的一块石头上,警官。”
“那为什么没有报警?没有报保险?司马诚的车坠谷后,为了调查原因,勘验员沿路进行了勘验,并没有发现有车撞过的痕迹。”胡大为连续吐出了几个烟圈。
“我的车保险过期了,报警没有用。我的车是撞在山谷河流旁的石头上,痕迹被冲走了,总之我不是杀人凶手。请你相信我!”冯发绝望地喊道。
“我相信你,”胡大为摁灭了手中的烟蒂,安抚他,“但是我必须核查你讲的故事,这一点你必须清楚。你刚才说你在车里看见奔驰车自己冲下山谷的对吗?”
“是的。”冯发回忆道,“当时我的车速也不快,我还纳闷对面的车怎么就掉下去了呢,估计是司机疲劳驾驶或者为了躲避我的车吧。”
“你啥时下的车?”
“车掉下去后,我下车跑到山谷边,看到车子在翻滚。”
“没有碰到任何人?”
“没有,警官。”
胡大为和信一阁都不再说话。
排版:王 晶
初审:张溯源
二审:刘 强
三审:颜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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