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与西湖之间的差距就是文化上的差距,但东湖更大更美更好玩
如果没有一点历史文化底蕴,根本就看不懂西湖,去了也是凑热闹!
很多人对杭州西湖的印象停留在许仙和白素贞的凄美爱情故事上,以为西湖靠这个就名扬四海了!实际上,这是非常无知非常浅薄的认识。
在西湖边,钱氏吴越国统治了70年,这是一个割据性政权。南宋存在了152年,这是一个汉人正统王朝。立都200多年,这是杭州相比于武昌的绝对优势。在吴越国之前,在北宋时期和南宋之后,杭州也都是非常重要的州城或府城,李泌、白居易、范仲淹、苏轼、杨时等名人都做过杭州的地方官,并留下了许多诗篇。前面发的那篇文章里已经讲过了,这里不再赘述。此外,“怒发冲冠”的岳飞,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于谦,最后都归葬于此,为柔美的西湖增加了几分英雄气。
一代名相褚遂良,“梅妻鹤子”归隐孤山的林和靖,《梦溪笔谈》作者沈括,清代大诗人袁枚,“我劝天公重抖擞”的龚自珍等人,都是西湖附近人氏,又给西湖平添了几分才气。
而武昌呢?在元朝之前,武昌或鄂州就是普通的府城,连区域中心都算不上。那时,两湖地区的中心在荆州,武昌的地位还不一定比得上襄阳和长沙。元朝设湖广行省,以武昌为首府,武昌自此凌驾于荆州、襄阳、长沙等重要府城之上,直至今日。武昌虽然也留下了“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秀美诗篇,有崔浩、李白、孟浩然等名人驻足,但也就是驻足而已,与白居易、范仲淹、苏轼等人担任一方长官不可同日而语。可以这样说,有史以来,武昌的文化地位就是没有杭州高。
武昌府城都是如此,东湖就更加不用说了。什么李白放鹰,屈原行吟,都是没有实际证据的事。就像洪山区伏虎山下的卓刀泉,据说是关羽行军时用大刀在地上一戳就是一眼泉。实际上,关羽那个时代根本没有青龙偃月刀,关羽的武器应该是马槊。与关羽同时期的骑兵悍将吕布,其所用兵器也不是方天画戟,而是马槊。关刀和方天画戟都是后人讲故事时送给他们的,他们那个时代还真没有。
所以,把屈原、李白的故事讲出来,安放在东湖身上,除了哄一哄不知情的游客,还有什么用呢?而且,这些零碎的边角料,即使移植成功,跟西湖这个全国最有文化的城中湖比起来,依然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就像拿五菱宏光比劳斯莱斯限量版一样。如果当初李白在东湖赋诗一首,就像“黄鹤高楼已槌碎,黄鹤仙人无所依。黄鹤上天诉玉帝,却放黄鹤江南归”那样,结果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对普通游客而言,白娘子就是西湖的IP,当年《新白娘子传奇》热播时,俘获了几代人的心。而武汉东湖连白娘子传奇这样的通俗文学故事都没有,文化底蕴几乎为零!
一个武汉的老先生给我发了一首诗,据说这是宋代袁说友写的《游武昌东湖》。“只说西湖在帝都,武昌新又说东湖。一围烟浪六十里,几队寒鸥千百雏。野木迢迢遮去雁,渔舟点点映飞乌。如何不作钱塘景,要与江城作画图。”这大概是古诗中唯一一首同时提到东湖和西湖的诗。袁说友是福建人,当过临安知府,官至参知政事,也是一个不小的官。不过,这个人在历史上不怎么有名,他的诗更不出名。古诗文网里面收录的作品非常多,竟然找不到袁参政的这一首。跟白居易、苏轼这些大诗人写西湖的作品比起来,袁说友的这首诗显得微不足道。
在古代,城市面积都比较小,东湖相对于武昌府城是一个远郊湖,沙湖才是近郊湖。沙湖与武昌府城的关系,更像西湖与临安府城的关系。西湖能誉满天下,最大的因素就是离杭州城足够近,坐轿或步行半小时就能到。从武昌城坐轿去东湖,没有三个小时恐怕到不了。所以,位于荒郊野岭而且面积太大的东湖,先天就没有优势,也难怪文人墨客只去府城附近的黄鹤楼,而不去几十里之外的东湖。
有一个自称武汉人的网民留言说:作为武汉人,客观说不论历史文化还是自然景观,东湖都没法和西湖比,文化上差了十万八千里,自然景观上西湖周边的西湖群山也比东湖周边的小山有韵味得多。
我认可他的部分观点。东湖太大了,景点不聚拢,且交通不方便,景点也不是特别精致。外地人来东湖,一天都逛不完,一般去一两个点就走了,很难对东湖产生完整的印象。
相比于小家碧玉的西湖,东湖美在大气,美在自然,美在可以有无数种方式来满足你的需要。如果拿东湖跟西湖比自然美,比好玩的项目,东湖可以完胜西湖。但如果拿东湖跟西湖比历史文化,肯定是找错了对标选项。维度不同,结果完全不同,所以武汉网民也不要玻璃心。比文化,东湖肯定完败。比美景,东湖可以局部获胜。
(2023年5月7日于武汉地铁三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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