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相府假千金。
差点被琴棋书画逼疯。
为了脱离苦海,我找回真千金跑路。
一个月后,我坐在路边喝茶。
听说真千金她爬墙想逃折了腿。

1
我穿越了,穿越成了丞相府的千金小姐。
但我一点都不高兴,因为我这个千金是个假的,而且用不了几年就会被真千金上门打脸然后扫地出门。
要问我为什么对剧情这么熟悉?
谢邀,那当然是人刚下飞机,小说页面都没来得及关就穿越了。
我郁闷的坐在院子里望着光秃秃的槐树,思考该怎么在这个没有手机的世界里活下去。
「小姐,夫子已经在书房等您了,请您尽快过去。」
丫鬟恭敬的声音在我身后毫无感情的响起。
我原本懒散的身体一僵,后脑勺的头发瞬间炸了。
没错,作为丞相府的小姐,我打小便被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原身对于从早排到晚的课业适应的怎么样我不清楚。
但作为一个现代金融专业的女大学生我可以明确地表示!
琴棋书画我是一样都搞不明白!
对于这个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我穿越过来三天,已经把琴棋书三门课的夫子气晕了两门。
而剩下唯一一门没被气晕的夫子,还因为听了我宛若天籁的琴声后自觉领悟到了音乐的真谛,跟我爹说他要出家修道去了。
至此,唯一还没领略过我艺术细菌的就只剩教画画的夫子。
而今天就是他受刑——啊不,上课的日子。
我生无可恋的跟着丫鬟走向书房。
夫子正在桌子前等我,见到我之后恭敬的行了个礼。
他直起身后摸了把胡子,看起来像是想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我赶紧摆了摆手打断他。
夫子一脸莫名的看着我,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语气竟然有些激动。
「早闻小姐有京城才女之称,莫非……」
我对他高深莫测的一笑。
随手拿起旁边的毛笔,我用现代握钢笔的方法沾了下墨,然后大手一挥——
一副旷世绝伦的火柴人就出现在了宣纸上。
夫子激动地表情僵了。
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仔细观察我的画作。
我淡定的把笔放回原位,直到夫子一言难尽的扭头看我,我才对他微微一笑。
「请夫子指教。」
夫子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想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在丞相府再见到他的身影了吧。
2
等我相继把琴棋书画四位夫子都气走之后,我爹娘终于坐不住了。
我爹跑来了我的院子大发了一通雷霆。
他说现在全京城的人都说丞相府千金才女的名号是吹出来的,他的老脸都快被我丢尽了!
我低头跪在他们面前,心虚的听着他把我骂的一无是处。
虽然但是……他说的那些话我是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我悄悄的用余光看了一眼我娘。
嗯……我娘脸色比我爹还难看。
我能理解她。
毕竟按照书里的剧情,她虽然是我爹的正房,一辈子却连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在当今这个时代,母凭子贵并不是一句说说而已的玩笑。
就像我娘,虽然名义上是丞相的正妻,这些年却没少被那些有儿子的姨娘打压。
不过好在原身是个争气的,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让她得到了不少优待。
然而……
实在对不起,原身会的那些东西我真的做不到啊!
这么想着,我越发觉得我娘是真的惨。
所以面对她想要将我杀了一般的目光,我也十分大度的忍了下来。
我爹骂到最后把我关了禁闭。
他跟我说,我只要一天不把「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坐实,就一天不许出来。
我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他跟我娘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真的很想问问上帝。
如果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一个人穿越,那这个人为什么偏偏要是我?
而且你穿就穿吧,其他人要系统有系统,要金手指有金手指。
最不济的也能穿个专业对口的地方,开局既是天胡,为什么我穿过来就要被琴棋书画折磨?
我站在院子里指着老天大骂八国国粹。
然后在丫鬟们一脸震惊的表情下淡定的拍拍手回房。
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必须想想办法。
不然别说几年后真千金会不会来把我赶出去。
我感觉就凭琴棋书画这四样东西,我就根本活不到真千金找回来那一天!
我反手把自己关进屋子里,用了三天时间把这本小说的剧情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
三天之后,我打开房门,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散播出消息去寻找真千金。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我被软禁了半个月后,我终于找到了真千金沈柚的消息。
我赶紧派人把她迎了回来,然后惊讶的发现她竟然长了一张跟我九分相似的脸。
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的喜笑颜开。
用了一天的时间跟她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我郑重的问沈柚愿不愿意跟我交换身份,成为丞相府的千金。
沈柚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我只要想到马上就能脱离苦海,睡觉我都能从床上笑醒过来。
终于,我给沈柚恶补完了相府千金的知识,交代好她现在的情况,然后脚底抹油——飞快的溜了。
我终于离开了这个禁锢住我自己的高墙大院。
当我换下绫罗绸缎自由的站在大街上时,我才真切的感觉到无所事事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拿着在丞相府攒的私房钱,我租了一间小屋子来住,又投资了几个书里提过的店铺。
自此,我正式开启了每天喝茶看戏逛窑子的快乐退休生活。
至于沈柚那边我也不担心身份穿帮。
毕竟相比起我这个外来的穿越者,好歹作为本地土著的她怎么也更自然一点。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丞相府的真千金,按照原著法则里的主角光环,她应该很容易便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我每天兴致勃勃的在这个没有电子产品的世界里寻找着快乐。
偶尔想到沈柚,我也总是会忍不住感慨一句「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然而一个月后的某天,我正在路边喝茶听戏。
旁边闲聊的茶客突然提到了丞相府的千金。
我下意识的竖起耳朵去听,结果就听到他们说丞相府的千金爬墙想跑结果摔断了腿。
我挑了下眉,对他们说的微微有些惊讶,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
「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的丞相千金,能跟我详细讲讲吗?」
3
「你也知道她啊?」茶客听到我主动询问更来劲了,将椅子稍稍向我这边拉了些。
「听说一个月前不知何故被关禁闭的丞相千金出门了,丞相很是欣慰,特意花重金从外地聘请琴棋书画的夫子前来教学。」
茶客瞪大了眼睛,用手指向我比了一个数。
我不清楚当地艺术一对一培训班值多少钱,但我想我爹请来的人绝对不简单。
他肯定很欣慰吧。
有谁能想到当初气跑四个夫子难以管教的千金小姐居然还有主动学习的一天呢?
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相府千金已经换人了。
居然还特意花重金去外地重新请夫子,看来他当真是铁了心要我坐实京城第一才女的位置啊。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一次庆幸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魔鬼训练营。
只是真千金为什么会爬墙摔断了腿呢?
莫不成和我一样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不应该啊。
「那她摔断了腿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方便吃瓜,我直接抓了一把瓜子坐到对面桌去了。
茶客收拢手中的纸扇,重重往桌上一敲,「那就得好好说一下这位千金小姐了。」
「丞相是想教出一位第一才女,可你们有听说过能将先生气跑的才女吗?」
看到茶客们笑的是前仰后合的,我默默无言。
这很好笑吗?
我喝了口茶压压惊。
还好他们不知道我刚来相府时候的丰功伟绩。
「教琴的夫子说这位千金小姐对音律可谓是一窍不通,光是认弦都记了半天。」
「教下棋的夫子则说她将棋子摆放的一塌糊涂,根本没按照他所教的棋谱来背。」
我点了点头,十分理解真千金的行为。
当初教棋的先生在同我下棋的时候,我硬是教他学会了五子棋的玩法。
先生被气的当场掉头就走,我对此很是感到委屈。
五子棋不好玩吗?如果有那个条件的话,教他下飞行棋也不是不行。
「而教四书五经的先生说她读书磕巴,写字和鬼画符不相上下,许是以前连书都没怎么读过。」
听到这里,我倒是有些想为沈柚辩驳几句。
想当初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田里放牛,衣裳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
堂堂千金大小姐小时候因意外流落在外,能平安长大已属不易,怎么能对她有过多的要求呢?
不过为了不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并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