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闻Talk
周星驰的影片与美国文艺大师维克托·鲍里索维奇·什克洛夫斯基的“陌生化”思想具有相似的理念,类似的做法,相互交融的灵魂。
周星驰是一个很优秀的导演,他对影片的艺术追求也很特殊,他的影片经常使用一些时尚流行的词汇,在滑稽、别致中创造一种远离现实的感觉,从而刻画了角色,增添了一种滑稽的氛围。
他在影片中使用了“陌生化”原理来刻画人物,这是他在各个层面上最突出的特色。这一特色集中表现在故事的主线,人物的形象、语言和造型,以及角色表现上的独特性。丝毫不受时空的约束,让人一头雾水的同时引人发笑,笑完后却又会引人深思。
其实,陌生化手法的运用是艺术家进行艺术创作的一种另类手法,也就是将熟悉的语言、动作等重新编排、整理、搭配,让观众在看的时候产生新奇感,重新审视和提升电影艺术上的新高度。
这部影片没有按照以往的剧情发展,但是在人物的塑造,语言,表演,叙事主线等方面,都采用了周星驰的新方式。《西游·降魔篇》中的“异化”现象,有如下特点。
一、叙事主线的陌生化
为了让读者更好地了解作品的内涵,读者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故事中那些不符合逻辑的情节和事情上,通过想象、反复阅读、碎片连贯等方式,将有关的场景、细节、线索和参照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不完整的故事框架,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读者才能明白并了解故事的发展过程,才能满足对美的要求。
以前的剧情大部分都是孙悟空,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剧情,但是在《西游·降魔篇》里,剧情变成了两个剧情,一个是陈玄奘,一个是舒淇饰演段姑娘,为了追求玄奘,两个剧情交织在一起,有时候会重合,有时候会分开。
这是情线,也就是所谓的“爱”,是为了让玄奘能够洞悉男女之情,明白世间万物都是爱,没有大小之别,是一条连贯的主线。
这种新的叙事技巧,会让人觉得陌生,让人看不懂,也让人觉得更有意义。影片还添加了许多的新人物,这些人物都是以驱妖人为主,比如天残脚、空虚公子、五煞组合和伏虎人等。
影片不仅让故事变得更加充实,还让人们的认知体验变得更加陌生,让那些习惯于看电影的人,在审美疲劳的情况下,迸发出新的灵感。
二、人物角色形象的陌生化
在以前的《西游记》中,很多角色都是原封不动的,比如根据吴承恩的作品,《西游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里面的唐僧,智慧超群的孙悟空,猪八戒,忠心耿耿的和尚,这些都是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不过,对于周星驰的《西游·降魔篇》这部作品来说,却并不算什么。
唐僧,也就是陈玄奘,被塑造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塑造成为了一个桀骜不驯的猴妖,猪八戒,天蓬元帅,被改造成了一个可怕的、不可战胜的猪妖,而原本憨厚老实的和尚,竟然被改造成为了一个残忍的渔夫。
这种反差,让人很难在一开始就欣赏到它,也让人觉得它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电影中的角色。格奥尔格·卢卡奇,一位伟大的匈牙利思想家和评论家,在他的作品中,有很多的角色,在他的作品中,都表现出一种尖锐的、极端的矛盾。
三、人物语言的陌生化
什克洛夫斯基对“陌生化”理论进行了探讨,认为艺术语言是实现陌生化的一个必要保障与必要条件。虽然在周星驰的《大话西游》中,也有一些外国的语言,比如唐僧的英文《Only you》。
但这并不能让人满意,因为周导的作品,总是会给人带来很多的惊喜,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就像电影的开头,有个渔夫在水里被妖怪打死了,她的老婆把长生从桥上拉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亲在哪里?”就在几个渔夫商量着怎么处理这条小白鱼的时候,陈玄奘来了,说道:“这是一条小白鱼,性情温顺,性情开朗,看起来很好,就是个头太大了些。”
根嫂问玄奘,“你是不是已经去世了?”众所周知,一个女人是没有丈夫的,可是这个女人的问题却让所有人都觉得好笑,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一种奇特的幽默,一种前所未有的美感,一种将常识性的语言,用一种陌生的方式,将它变成了一种陌生的东西。
在俄国,普希金生活的年代,在杰尔查文激情澎湃的诗歌中,他所运用的语言往往令人惊讶,甚至令人无法理解,这就是普希金对诗歌语言的一种“异样”,这种异样的做法,使得诗歌语言变得迟钝,变得扭曲,延长了被接纳的时期,破坏了原来的欣然欣赏的习惯。
四、人物造型及角色表演的陌生化
电影中的主要角色孙悟空,沙僧,猪八戒,唐僧等都是用视觉,语言等手段将其异化的一面展现出来。比如传统文化中的“心地善良的猴子”,到了这个世界,就成了一个恶魔,孙悟空的形象完全被破坏了。
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破旧衣衫,还没等观众回过神来,他的表情就变得怪异起来,比如对着玄奘挠耳朵,声音嘶哑,目光呆滞,让他的形象变得极为难看。当孙悟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发出一声惊呼,光是视觉上的冲击,就已经让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
又比如电影里,玄奘揭穿了孙悟空的各种谎话,愤怒的孙悟空向如来发难,试图从山洞里跑出来。这时,山洞里的藤条化作一条长鞭,狠狠地砸在了孙悟空的身上,砸得他身上火花四溅,他重重摔进了山洞里,像只耗子一样东躲西藏,看起来很是凄惨,也很是难看。
这种巨大的改变,与“美猴王”原本的完美无缺相比,简直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异化”。通过这些细节的布置,再加上角色丰富的表情,动作的衬托,使得丑字成了孙悟空形象的标识。
而在孙悟空从山洞中逃出来的时候,他的丑陋模样,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原本的模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美猴王”的打扮,但他那矮小的身材,扭曲的五官,还有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都让他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孙悟空在山洞中教导小丫头舞蹈,为的就是将小丫头引出来,这听起来就像是一种预演,一开始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道孙悟空也会舞蹈?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花白,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穿着一身女性特有的优雅舞步,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
这种安排,让观众们在看电影的时候,既要提高难度,又要让电影有更多的时间来欣赏“舞蹈家”孙悟空的表演。这种美学形态需要通过一定的“转换”,让观者体会到一种独特的、陌生的、新颖的美学意义。
“陌生化”说强调接受人和表达对象的“距离”。从《西游·降魔篇》中各种元素的使用情况来看,可以看出它的荒诞是其表达方式的中心。什克洛夫斯基的这一思想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其思想表现为对传统共鸣和古典权威的反对。
而在心理构造上,他又表现出一种与中国文化相异的个性,这也是他与周星驰这位有着强烈反抗意识的大导演相逢的原因。
从客观角度来看,周星驰并非第一个实践什克洛夫斯基的“陌生化”原理的人,但其滑稽的电影方式,又与什克洛夫斯基这位电影艺术宗师的创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从中可以看到,周星驰电影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对中国文化的传统观念和思维方式的突破。
第二次创造实际上也是一个“陌生化”的过程,在每个环节中,都有“陌生化”的原理与观念。
《西游·降魔篇》是一部在形象、语言、造型、角色塑造等方面,都是最具革命性的一部电影,周星驰将所有人心目中的恶魔都改造成了一个全新的形象,让电影的剧情变得更加贴近观众,让他们在欣赏电影的同时,也让电影的技术和艺术变得更加成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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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朱立元:《当代西方文艺理 论》,上海 :华东师范出版社,1997 :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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