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在缅北水牢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她万劫不复】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夺走我男人,把我推向深渊的女人。

1.

我爸妈是二婚重组家庭,他给我带来了一位小我三岁的妹妹,梁雪。

他死那一年,我刚考上事业编,在人社局工作。

我爸死后没多久,我妈意外出了场车祸,治疗手术费用三十万打底。

为了筹钱给我妈治病,我刚到单位里就四处找同事借钱。

妹妹是跟随我爸过来的,对我妈没什么感情,生病也只是礼貌性的来医院打探一趟。

她高中读完就在社会上跟一帮小伙子厮混,我当姐姐的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劝过她好好找份工作,全被她抛之脑后。

家庭一团糟,好在还有我男朋友当我的坚强依靠,他是邻市的,在一家财务管理公司上班,每个周末我们会约着见面,基本都是在酒店里度过。

那段时间,我拼了命的筹钱。工作之余,还要继续做兼职。

每天,累到身体虚脱,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但我不敢停下来。我妈还在躺在医院里等我凑齐手术费救她的命。

或许是上天眷顾我吧,后来,妹妹成了我的贵人。

那天在医院,她突然提着好几包营养品来看我跟我妈,拉着我妈说了好多话,外人看着就像是亲闺女。

她把我拉到病房外面,问我,【姐姐,手术费用凑齐了吗?】

我很惊讶梁雪转变如此之快,她打小来到这个家庭就对我很不满,从来没有称呼我一声姐姐。

可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哪里出问题,我只觉得或许是上天见我太可怜了,想要给我希望。

她见我痴愣,拉着我的手说着:

【姐姐,我知道手术费用需要很大一笔钱,你一直撑着这个家太辛苦了。】

【据我了解,手术失败率挺高的,你这么费劲凑钱,要是手术失败不就白费了吗?】

【你看看你才比我大两岁,现在站出去说你是我妈都有人信。】

我见梁雪嘴里没有一句好话,转身离开:【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迅速凑齐手术费。】

我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

【我可以让你有挣不完的钱!】

2.

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比一切都要重要。

有了钱,我就可以救我妈。

晚上,梁雪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挣大钱的方法,就是她在这里告诉我的。

【你现在是政府人员啊,利用手上掌握的信息是最好挣钱的。】

3.

说起来,我在政府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居民的身份信息。

社保缴纳,养老保险缴纳,养老金提取,一切与居民有关的资金进出都需要到我这里登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从梁雪口中知道,可以贩卖居民信息挣钱。

简单来说,我将居民信息卖给负责注册皮包公司的中介,他们将注册好的公司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打包出售。

一套企业执照加银行账户,价格不菲。

【你只需要把手里掌握的公民信息卖出去,就能挣一笔钱。】她说【你是政府公务人员,公信力足够,你让他们提供身份证,他们也不会发觉异常。】

【还有那些快要病死的人,咱们只是借他的身份信息一用,不会造成多大损失。】

她说着,得意笑起来,【要是你觉得愧疚,可以多给他们申请点政府补贴。】

4.

身为政府工作人员,我知道这是犯罪。

可那个晚上我回到医院,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我看见,我妈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看着我哭,【咱们家没这么多钱,我不治了,这是我的命数!】

后来,我安慰母亲睡下,坐在床边捂嘴掉眼泪。

这个买卖,我做!

5.

从那以后,陆陆续续半年吧!

我凭借手上的一点点权利,靠贩卖居民身份信息挣了七八百万。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为了躲避单位审查,我收钱的账户是用一位老家村民身份置办的银行卡。

一个居民信息开办一个皮包公司,开设一个银行账户,一整套出售我可以拿到一万五的佣金。

这期间,我让我妈成功做了手术,也改善了我和男朋友的经济情况,憧憬着以后结婚走向幸福的美好生活。

我心里清楚,有朝一日我做的这些事早晚都有被发现的风险。

所以我把剩下的钱买了国外基金,留给我妈。

就算我坐牢了,我妈也有一笔养老金。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明白。

【梁雪,你是从哪儿认识干这种业务的人?】

有一天,我问梁雪。

彼时我们成了最好的姐妹,经常一起回家做饭,睡在同一张床上。

【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她说。

【那你帮别人介绍生意,自己有没有提成?】我问她。

【没有提成,就是纯属帮人一个忙。】她往我身边挤,紧紧抱着我。

我想不通,她为什么做这种不挣钱还违法的事情。

对我来说,梁雪的交友圈一直很神秘。

她从来没有正经上过班,但用的化妆品,买的衣服都是名牌。我有次看过她的微信余额,居然有五六多万。

但她对我太好了,对我妈也很好,好到我主动忽略了这些逻辑问题。

我心里还觉得挺幸运,上天给我一个妹妹,让我不再孤单一人。

我真正看清楚梁雪的嘴脸,是在半年之后。

那一次,我们娘仨决定一起去云南旅游。

她把我埋在了缅北水牢中,位置就在边防线三公里外。

是的,这一切全是梁雪布的局。

而背后的主谋,就是我的未婚夫。

6.

那天是六一儿童节。

我调休,在梁雪的建议下,我们娘仨一起准备去云南旅游。

我还不知道,她要让我死在这里。

7.

梁雪主动承担了我们出行的一切计划,订机票,酒店,搞旅游攻略。

整个旅游计划,全是她一手包办的。

云南边境,一个小县城。

旅游最后一站在被梁雪订在这里,她说这里有一棵神树,可以在这里为一家人祈福。

第二天我跟我妈下楼的时候,梁雪已经主动联系好了网约车,司机看着像一个外国人。

我没有多虑,上车戴着耳机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捆住,嘴里塞着一块棉布,司机正拿着一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

而我妈,早已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我看着梁雪,眼睛里全是震惊。

【别着急,很快你就明白了。】她邪魅一笑。

很快,我们穿越了边境线,直到,我看见一栋外表破旧的大楼。

我被推着走进去,面前是一座水牢,隐约能够看见水里面游走的蛇蝎。

气氛,冷漠到了极点。

8.

到了现场,几个本地人朝梁雪敬了一个军礼,她坐在木桩上,目光默然,像是在看动物一样。

【梁雪…为什么?】我说不出话,只能望着她。

【不想进水牢,就把你基金账户和密码说出来。】她挥挥手示意刚才那位司机拿掉我嘴里的棉布。

这一刻,我全部明白了。

我看着一旁的水牢,【如果不把我放回去,我什么也不会说。】

我其实在赌,但心里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看来还是要进一趟水牢。】她再次挥挥手。

我听见她朝旁边几个持枪的本地人说了几句,有人过来拽我。

我奋力的反抗,挣扎中,后脑勺嗡的一声,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9.

难受,说不上的难受。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水里。

我低头一看,四五条黄白相间的蛇正在我面前游走,不停的吐着蛇信。

头顶,黑不见五指。

这里应该就是水牢。

在我左手面前,有一块小板,上面放着一个老式的手机,我伸手勉强可以碰到手机上的按键。

只能确认这不是我的手机,上面按键也是缅甸语。

电话打进来,那头,是我妹妹梁雪。

【水牢里的滋味如何?】她说。

我心里很慌张。

【你究竟想怎样?】

【忘了告诉你,再过半小时他们就会往水牢里放几条鳄鱼,它们可比那些蛇呀蝎呀的,厉害多了。】

啊!

我再也无法忍受,尖叫起来。

10.

电话那头,梁雪只是听着我的惨叫。

几分钟后,我冷静下来,心里充满绝望。

【我妈…】我突然想到半路失踪的母亲,【你把妈怎么样了?】

【账户,密码!】她说。

【让妈活着回老家,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怒吼。

她沉默了一会,随后,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啜泣声。

【妈!】

那头哭泣声立马断了,我猜测,肯定是梁雪让人把我妈拉开了。

【说吧!】梁雪的声音。

我始终不明白,一向老实的梁雪为什么会和缅北的诈骗团伙扯上关系。为什么一切突然就变了。

【为什么?梁雪,你为什么这样…】

【还不明白吗?这一切就是个局。】她说,【至于这场局嘛,不是我设计的,是你心爱的未婚夫。】

【忘了告诉你,你未婚夫的真实身份是我们团队的老板。】

【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替我们犯罪。】

【为什么?】我仍旧无法理解。

她阴笑,【因为你男人,其实是我的男人啊,我们就是在等你挣到足够多的钱。】

这一刻,我再也绷不住。

11.

原来如此……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梁雪居然策划了一场完美的犯罪。

两年前,我遇上我的男朋友,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但这仅仅是故事的开始,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财务管理公司的员工,这只是他表面的身份。

我不知道梁雪和我未婚夫是如何认识的,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背着我在一起亲自谋划了这场犯罪计划。

我未婚夫很清楚,要是让他向我提起贩卖居民身份信息的事情,我肯定会怀疑。

于是他想办法接近我身边的人——梁雪,让梁雪打亲情牌和我说这件事,出于亲情的顾虑我肯定不会多想。

又碰巧那段时间我妈意外的横出车祸,需要一笔钱手术救命。

我想要凑钱,欲望疯狂生长。

于是梁雪给我带来了挣钱的秘密,撩拨我内心的欲望。

他们不用担心事后被抓。

我是政府人员,贩卖公民信息是重罪,与他们根本扯不上关系。

等我挣到足够多的钱,也就是他们收割的时候。

把我骗过来,拿走我的积蓄,再把我杀掉。

就算是以后东窗事发,但我是死在国外,牵扯的东西太多,那时候他们早已经桃之夭夭。

也就是说,从我妈出车祸开始,我认识我未婚夫,我就已经入了局。

而且,现在看来我妈意外遭遇车祸,就是他们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要把我逼上绝路,我才会掉入他们提前铺设好的圈套。

而这一切的计划,在我未婚夫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那时候他知道了我在人社局上班的消息,明白我手中掌握的信息有多重要。

【你知道你提供的公民身份信息,为我们挣了多少钱吗?】她说,【开办的六百个企业银行账户,总共洗了十四亿,光佣金我们就挣了2亿五千万。】

【有了这笔钱,才有我们现在在缅北的这支武装。】

她继续说,【你购买的国外基金应该有八百万吧?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在缅北这种地方足够建起一只武装小队了。】

【本来我们利用你提供的公民身份信息办理的企业账户,已经挣了两个多亿,足够了】

【不过你未婚夫说你的那笔基金也是钱,索性就一起收割了。】

每一个环节都设计的很完美,现在就等我说出自己的基金账户和密码。

好一个坐享其成!

这盘局,我输了。

12.

【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了,抓紧时间吧!】她再次提醒我。

我咬咬牙,【把我放出去,让我和我妈达到安全的地方,我再把账户和密码告诉你。】

电话那头,她不屑的轻笑。

【你只有半小时,你妈也是!】

我愣了愣。

在梁雪眼中,她从来没有把我妈当成是她的母亲,连养母都不算。

【你妈出车祸,后背和大腿缝了几十针!】

【你说,要是现在我拿刀在一点点给她划开,会不会觉得有趣呀?】她说。

【哦,对了,我会一点点的把伤口切开,再切成薄薄的,她会疼,但不会死。】她阴笑,【生死不如的感觉或许就是这样的。】

【当然,我不确保我的手会像医生一样准确,要是不小心用力划到了大动脉,鲜血直喷,啧啧啧!】

【等等…】

我求她。

【给你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