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季节》里面的感情线,有龚彪和黄丽茹的接盘凑活,有傅卫军对殷红的一见钟情,有王阳和沈墨的生死分隔,还有王响和巧云这一对意难平。

1.龚彪和黄丽茹

秦昊饰演的龚彪曾说,他总陪妈妈去医院,所以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特别有安全感。

于是他爱上了在厂医院工作的黄丽茹,以及在药店工作的小露(小露真的就小露了一下就下线了),并不是毫无缘由的选择。

龚彪明知黄丽茹因为跟厂长的事情败露,毅然在流产后当了“接盘侠”;又在后来明眼看出跟郝哥的关系后,选择了离婚成全

是啊,正如黄丽茹守着彪子的尸首,说出那句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只能“下辈子试试”。

黄丽茹再也不会找到比龚彪对她更好的男人了。

2.傅卫军对殷红

傅卫军,关键在这个守卫的“卫”字。

就像狼人杀里的设定一样,他要守卫自己在乎的人。

他有不同的两面。

一面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施暴者,一面是被迫接受施暴者行为的受害者。

傅卫军很爱殷红。

也许是从馄饨摊开始,也许是殷红长得太像沈墨,他对姐姐的爱里从亲情中拨走一部分给了爱情。

但这份爱情只有短短的几个片段。

殷红喝多了被沈墨带去录像厅,傅卫军听她用手语说了句“谢谢”就魂牵梦萦笑得开了花。

看到殷红的东西,就一脸兴奋问是不是她来了。

结果等来的却是一个噩耗。

即便殷红没有被S,他俩也走不到一起。

殷红从小穷怕了,就想用身子捞钱摆脱贫困的生活。

她虽然喜欢傅卫军,也接受了他的发夹作为礼物,但却不能改变对方是个穷小子这样的事实。

傅卫军此生想要守卫的,有兄弟,有姐姐,有喜欢的姑娘。

但能力所及,却非常有限。

他阻止不了姐姐杀掉殷红,也阻止不了自己和兄弟开的录像厅被砸掉。

甚至,傅卫军连沈墨为什么干掉殷红都不知道。

他能够做的,就是明知取钱会被抓,还要在吃饺子后主动自投罗网。

当年,是姐姐帮他顶罪偷吃的事情,如今是他站出来替姐姐顶罪了。

殷红被沈墨S掉,虽然他理性地为姐姐善后,但情感上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如果和姐姐一起逃走,未来的日子难免会想起这个姑娘,以及S姑娘的人,还有那个染了血的发夹。在监狱里,能自然隔绝这种尴尬。况且,沈墨还是一直用“殷红”这个名字与他通信,变成了爱情里一种自我催眠的抚慰吧。

3.王阳和沈墨

沈墨,超级悲情的人物,自小父母双亡,自己被大伯大娘收养,弟弟因为有残疾被抛弃,姐弟被迫分开。

禽兽的大伯对沈墨辣手摧花,沉默冷血的大娘装聋作哑,还被曾经出手搭救过的好朋友殷红出卖,遭人凌辱。

沈墨的世界全是灰暗,只有王阳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她想牢牢抓住,但是却遁入无尽深渊。

当时王阳向沈墨表白后,自己跳进水里博同情,沈墨不管不顾也跳了下去。

沈墨是首先做到“YOU JUMP, I JUMP”的人。

男主为了救女主,在水里丢了性命。

二位的爱情,太过悲情,更多的是戏剧色彩。

4.王响巧云

相比沈墨的悲情,更多是人祸,巧云的命运,更多的是被时代的洪流拍击、摧残。

丈夫是个残疾人,儿子是个白血病患者。

她一个人拉扯着,最终送走了四位老人,也送走了丈夫和儿子,变成孤家寡人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她把一生中最珍贵的12年都奉献给了桦钢厂,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没有请过一天的假,她把桦钢厂当做自己的家,热爱,经营,保护。可到头来,还没有一个盖章来得真切。

让人心酸的小星星

下岗潮之前,她就家庭,生活就已经很悲惨了,到了2016年,她仍然处于生活的最底层。

王响到了晚年,也是一个人,比李巧云好的是还有一个王北。

李巧云办退休的时候,王响也赶到现场,帮她理论。

他们两个算是两情相悦吧,走过了风风雨雨,依旧守在彼此的身边。王响去追套龚彪车牌的人,李巧云给他的腰按摩,小日子也算惬意。

可王响始终放不下王阳的事,他向李巧云问起了当年在维多利亚当陪酒女的事情,他的本意是想打听傅卫军,想要找到王阳“被杀”的真相。

他没有顾忌到李巧云的心情,那一段是李巧云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李巧云以为他介意自己当陪酒女的往事,不愿意跟她在一起,故意提起维多利亚的这段往事。

王响想要买一束花跟李巧云道歉,在花店里,他遇见了一个人,是一个退休教师,可到了后面,他才发现,这个退休教师是李巧云的追求者。

他心里是有李巧云的:

她人挺好,这辈子挺不容易,要强,可是吧,别的女同志遇到点啥事总是哭啼的,她乐呵的,挺让人佩服的。

可面对李巧云“你没有想过跟她再往前走一步”的质问,他却拒绝道:

人家不管过得好赖,活成啥样,都能往前看,我就不行,老不去那个劲,我听人说我这个朋友啊现在过得挺好,苦尽甘来,挺替她高兴的,我就想让她后半辈子过得舒心一点,别跟我这小老头担惊受怕,憋了吧屈。

王响心里还有王阳的事,如果李巧云跟着王响,那就得跟着担心受怕,她已经苦了一辈子了,如今既然有更好的选择,那就不要跟着他受憋屈了。

巧云流流满面

那满脸的泪里,有无奈,也有对王响就此作罢的认输,她认了,也跟了退休教师。

最后王响送王北去北京,李巧云也出现了,她说:

上个学,整得跟搬家似的,这都啥时候的衣服,这是,这又翻出来,你到那块缺啥再买呗。

这并不是真的,李巧云并没有和王响走到一起,这只是王响弥留之际的一些幻象,他对李巧云终究是放不下的,是念着的。

李巧云也只有在王响的这幻象里,才能够有一个幸福的晚年,一个自己想要的幸福晚年,现实中,她依然悲惨。或许那个退休教师会对她很好,可那不是她想要的,再好不过是一份将就罢了。

能够守住一个时代最珍贵部分的,更有可能是一些“过不去”的人。他们可能跟时代过不去、可能跟别人过不去、也可能跟自己过不去,他们要问一个“为什么”,他们执着求一个真相。

王响的过不去,李巧云的放不下,只能在幻象里才能走到一起。

流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