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雨后,空气温润清新,阳光透过薄云,抚摸万物,温柔体贴!

想着山上的景色,念着雨后的曲曲菜,我和妻子便驱车来到苏武山葡萄园寻找那记忆中的味道!

行走在田间便道上,看到两旁的大树都被拦腰截断,只剩一根根树干凄凄惨惨伫立风中,伤口上刷了一层红色(不知什么),像是流淌的血甚是刺眼。妻子非常惋惜,去年这儿还是风和鸟鸣的林荫道,现在却人是物非了。过往如风,不知这儿的风是否怀念失去的树木?

现在的曲曲菜已经很难寻了。看了好几块葡萄地都未找到,好多地里只有刚发芽的葡萄树和水泥柱子,干净得连一根草都没有!不知是这儿的农民太勤快,还是现在的农药太神奇?

经过了好长时间的找寻,终于在一块地里发现了草的绿色,心想有草定有曲曲菜,便满怀希望地走了过去。谁知这儿只有草,连一棵曲曲菜的影子都不见。心中不觉纳闷,小时候到处疯狂生长的野菜现在怎么销声匿迹了呢?是以前的苦日子给了它们肥沃的土壤,还是现在的好生活让它们失去了充饥果腹的价值?用进废退,苦菜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还是在园子最南边的一块地里找到了一些曲曲菜,虽然不多,但也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曲曲菜叶片细长,边缘似锯齿曲线,故而得名。但也有个传说,说曲曲菜本来不苦,后来因心有冤屈,便苦了起来,所以把它们叫作了曲曲菜,取屈之谐音。

我们也和周围劳动的农民一样,戴上帽子、手套,开始了劳动。曲曲菜的分布也是一片一片的,像是一个大家庭,也让人联想到物以类聚的道理。我们提着袋子,拿着盆子、铲子,小心翼翼地采曲曲菜,生怕伤着葡萄苗。农村家庭出身的我们,深知农民不易、农事艰难!付出了一个多小时的劳动,我们也收获颇丰,大概二十几斤曲曲菜是对我们劳动的回报!但更多的是我们闻到了土地气息,重温了农村情愫,愉悦了身心!虽然腰酸腿疼胳膊困,一身热汗,两张红脸,但惬意舒畅,个中乐趣,只有经历才能品味!

回家后妻子花了很长时间择菜、洗菜、煮菜,煮完后再用凉水浸泡以去其苦味, 然后用力攥成菜团,冻在冰箱,即使到了冬天,拿出来再煮一下,还翠绿如初。儿子来时,也能品尝到家乡的味道,父母的关爱!

晚饭我们就吃了曲曲菜。煮熟后,用纯净水浸泡,再沥去大部分水分,撒上辣椒面、芝麻、调料、盐、鸡精、蒜末、小米椒等,用滚油泼一下,然后用香油、凉拌汁、生抽、香醋调成酱汁搅拌均匀,一盘野味便瞬间变成了一道美味!苦菜吃起来并不觉得苦,反而口齿生香,不知是随着生活好转苦菜不苦了,还是生活的积淀让人不觉得苦了?

一碟曲曲菜,一种儿时的生活记忆,一种挥之不去的乡土情结,一种岁月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