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的时间,他将一座破旧的“小红楼”,打造成迫害女性的无间地狱。

2021年初,随着一桩大案的尘埃落定,上海市杨浦区许昌路632号火了,这个地方很邪乎,不管是在公开发行的纸质地图,还是电子地图,淘宝可送达的区域列表上您都找不到。它另有一个名字叫做——小红楼。小红楼坐落在黄浦江北侧,外表看起来普一般通,甚至有些破旧:但实际上,在过去这么多年,这个地方曾是一个裁缝赵富强发家致富的地方,也是数十位女性噩梦开始的地方。

赵富强,江苏泰兴人,红楼的主人,也是当时出了名的“黑老大”。

赵富强这个淫魔为发财,他把妻子推给其他男人完成皮肉生意,还通过殴打、强暴,裸照威胁等各种方式,操纵农村打工女孩,迫使为其卖淫,甚至在他们的私处刺上赵富强专用几个字,变态嚣张至极。

2014年,赵富强买下杨浦区许昌路的创富大厦,这座大厦也就是后期著名国内的上海小红楼,这座小红楼被他打造成了淫窟,是个无间地狱,里面有一群被他豢养的青春靓丽的女性,他们被迫为各种领导提供性服务。赵富强对他们强奸,取卵,强迫卖淫,性贿赂等。

2017年陈茜从美国回来,于此同时,赵富强买下上海法制节目《平安上海》,公布运营专员的招聘信息,陈茜看到这个信息后来到红楼应聘,经过赵富强单独面试后她顺利入职,从此陷入魔窟,她被赵富强殴打、强奸和裸照威胁等各种方式,不得不为客人进行陪吃陪喝陪睡。大楼人员流动频繁,隔三差五都有政商界官员干部来访,因此戒备森严,门口有退伍军人做保安,大楼各处密布摄像头,所有房间都有不同的门禁卡,里面安排了各类打手。因此除了工作需要,陈茜在楼里的行动都是默认受限的。

陈茜入职第一个月,她陪赵富强回江苏泰兴,参观他为家乡捐赠的马路-富强路,后来她才知道赵富强是如何敛财的,小红楼里来往的达官贵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赵富强用性爱视频和大额欠条威胁陈茜,要求陈茜作为他的女朋友来履行义务,成为他生意上的垫脚石,也就是为他结交各个官员等,提供性服务送红包,以及陪吃陪睡,陈茜想拒绝,却无处可逃。

直到2017年底,赵富强对陈茜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殴打及强奸后,给予了陈茜金钱补偿,陈茜在去银行取款,才找到机会拜托银行柜员帮忙报警,当时陈茜身带淤青,在杨浦区平凉路派出所等候,警察没有进行验伤以及笔录等基本报案程序,还劝他说:这也不严峻,跟着赵富强不是挺好的。6小时后赵富强带着陈茜母亲赶到派出所,以家庭纠纷的名义撤案。陈茜被带回去以后,她被软禁在宿舍中,没收了手机。事后,陈茜回忆说“被软禁期间,我连续十几次被注射催卵针,被带上眼罩带到某个私人诊所进行取卵,没有注射止疼药,这次取卵对陈茜造成严峻的腹腔积水,住院一个月才好,导致她失去了生育功能。”

后来,陈茜得知,这不是赵富强第一次取卵,被代孕的女人至少有3个,她们无法在拥有自己的孩子,她说,招聘只是幌子,目的是寻找好操纵的女孩子。

为什么在21世纪的今天,还能有如此罪行能横行20年呢?

用赵富强的话说,在上海杨浦区没有我搞不定的!

80年代中期,初中还没有毕业的赵富强为了能出人头地,离开学校,辗转江苏,上海等地,一边打工当学徒一遍学习裁缝技术。随着时间推移,他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多,然后开始重建家里的老宅,给村里修路。每次回家阵仗也越来越大,开豪车摆道,带几名面容姣好的女伴。后来有知情人表示,其实村里人都知道赵富强的钱是不干净的,但是人家有本事,还乐善好施,这也达到了赵富强想要夸耀的目的。年幼时,赵富强家里比较穷,村里人都看不起他家,导致他一直有想出人头地赚大钱的想法。但是无人知道他的钱来的多么不干净,是靠着女人的血泪赚回来的。

2000人他在上海盘下一间铺面作为自己的裁缝铺,但是卖服装的小钱并不能满足其急于出人头地的胃口,那时太穷了,只要是能赚钱的他都想做。

6年时间,无数个150元进入赵富强口袋。这些女人被迫提供性服务,却未得到一份工资。同时赵富强还要求女人们如果被扫黄,不准供出他的名字。当女人们动了想离开的想法,他就威胁女人们,会到他们老家,宣扬她们卖淫的事情,搞臭他们的名声。

2004年,随着国内经济腾飞的浪潮的到来,赵富强在他皮肉生意中发觉商机,但是买铺面不符合他抠门喜好空手套白狼的性格。且商铺租赁过程中漏洞大,转租过程可以赚中间差价。于是他转行做二手房东,拓宽自己压榨弱势群体的利益。美发店的女人们更是被利用到极致,除了接客还要作为性贿赂官员的工具。不接客的时候就是要在他的潇戈物业里面做员工,财务等,出面与出租人签订阴阳合同。

判决书显示,2004年起赵富强逐步介入商铺租赁,通过欺诈手段垄断房源,使用暴力软暴力等方式解决租赁纠纷。

自从赵富强玩起骗租骗贷以后,法院传票从来没有少过,在天眼查中,光潇戈物业就有41条诉讼纠纷。

上海工商局杨浦分局江浦工商所副所长冯伯平是打开赵富强黑金之路的第一把钥匙。

21世纪初,赵富强因为无证经营发廊被处罚,他托人找到冯伯平疏通关系,降低处罚幸免停业,此后两人保持紧密联络,多次安排他嫖宿美发屋的女人,并有大量金钱的往来。和冯伯平攀上关系的好处不仅仅是方便违法经营。

2008年赵富强扩大房屋租赁范畴后,冯伯平带他认识了时任平凉工商所所长吴剑磊,此时吴剑磊正为有人信访的事头疼,赵富强主动为其提供性贿赂,并软暴力威胁信访人员。此后赵富强通过无猎取大量低价国企房源,用于高价转租套路,财路被大大拓宽。有人保底后,大肆非法敛财的赵富强已经官司缠身。

于是2009年,赵富强安排饭局认识同乡的杨浦区委政法委员书记卢焱,以此打通法院的路。经过上海一审对卢焱的判决书显示,两人勾结期间,卢焱利用职务之便,助其伪造动迁审批材料,以低价获得动迁安置房,并处理潇戈物业公司阴阳合同引起的房屋纠纷。且2018年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程序,在卢焱的帮助下赵富强的黑中介机构得以存续。

但是赵富强还是感觉租赁的来钱太慢了,认识卢焱以后,赵富强尝到了动迁款和安置房的甜头。

2014年,赵富强通过长阳路商铺纠纷案,结识了时任杨浦区商贸总经理梁超和副总经理李斌,三人联合杨浦城投,城建高层干部,将动迁房源给予赵富强私自转租,并令其多次参与暴力动迁清场,且用于补偿款全部由富强私吞。

同年通过非法租赁敛财的赵富强,将距离自己美发屋不到两公里的一栋6层建筑许昌路632号买下,更名为创富大厦。他在6楼布置了多套皇宫风格的套房进行财色贿赂的场所。官员们可以直接通过套房暗门进小姐卧室选妃。因为底楼外墙呈砖红色,后续该物业被人们称作小红楼。赵富强如此敛财方式,必少不了背后的高人指点。

2013年,李姓律师经由吴剑磊带给赵富强认识后,两人经常约饭局谈事。李姓律师的事务所,多次代理赵公司诉讼,并协助多次修改租赁合同,教授纠纷发生时的话术,令承租方 租住条件苛刻,违约金按当日房租的10倍计算,且出租房的责任风险是最小的。15年期间,赵富强靠阴阳合同套路租赁连带勾结国家干部参与动迁项目,手里积攒了1300套房屋出租。从小红楼的账本查看,至少有一条街商铺是在他手里的,直至2019年除黑扫恶,赵富强共获利9.7亿元。从工商局到国资委处处都是他的保护伞。

在上海滩混迹20年,在公检法各处打点好关系的赵富强是自负的,长阳路租户们集体站街抗议阻止不了他,杨浦商贸城动迁商户告不倒他。报复之后,赵富强迅速膨胀,他不在掩饰自己的恶意和欲望,女人是他的另外一个发泄口。

2018年,赵富强名下的源丰文教公司和杨浦商贸城因商铺纠纷被告上法庭,多处疏通关系关系后仍旧败诉。此后他开始变本加厉进行性贿赂,殴打情妇出气。但他想不到,自己眼里如蝼蚁一般随意拿捏的女人,可以成就他,也可以毁灭他。

18年初,腹肌水出院后的陈茜,表面对赵富强言听计从,不再抗拒接客,背地里她开始筹划第二次逃跑计划,她悄悄劝说新来的女助理们赶忙离开,不要停留。直至18年6月陈茜丢下电话卡走出许昌路632号,第二次逃离的陈茜还是很快被赵富强带着裸照视频和后续出生的试管婴儿再次找到。但是这次她拉锯的时间更久,同时在后续出庭作证上,她是主力证人。

另一边,林某和赵富强结婚后,在上海大连路开了一家名为潇戈的舞蹈学校,后来赵富强收回操纵权,更名为137国际舞蹈学校。这也是2015年应聘人崔茜应聘作为舞蹈教师的地方。当时,崔茜只将这份工作作为去韩国留学前的过渡期,但赵富强热情邀请她担任舞蹈学校主理人,她心动并决定留下。然而137舞蹈学校是赵富强的另外一个性贿赂会所,和公关部女人一样,她成了棋子,还要负责组织舞蹈会所的招待活动。

与此同时,赵富强看上了她的上海户口,2017年5月22日,赵富强带着崔茜的户口本复印件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同年11月22日,为了绑住崔茜,赵富强将潇戈物业公司的监事一职转移到她身上。但是结婚,股份变动等都与崔茜无关,2017年的她被软禁在大连路舞蹈会所,取卵生子,患有重度抑郁焦虑症,人极其消瘦。赵富强利用崔茜母亲爱女,强迫其为私生怎么报户口。

同年年底,崔茜寻找机会逃离许昌路632号,躲到宝庆路的窝家青年旅社不敢出门,只靠母亲送饭解决三餐问题,但是赵富强派人跟踪她母亲,带上纠纷组的打手和十几个女助理,上前堵门,公然播放崔茜的不雅视频。还张贴带有结婚证的寻人启事,扬言要把她关到江苏老家。但正是赵富强的步步紧逼,迫使他们破釜沉舟。

2018年11月,崔茜母女向上海市纪委进行第一次举报,控告赵富强强奸残害女性,使用钱色拉拢腐蚀干部,举报信没有引起重视。

2019年初,他们又向杨浦区公安局报案称被赵富强强奸,这次案件终于得到审理,并在两个月后开始进行离婚诉讼,然而赵富强镇定自若,他已经把握了案件走向,崔茜母女在庭审当晚寄出了第二封举报信。起初,崔茜的母亲对赵富强的不信任,在小红楼的工作经历起到了很大作用,她们将监控视频证据一并提供。

此时正值中央扫黑督导组到达上海前夕,赵富强连带其靠山们,一朝全然倒塌。

2019年3月24日,潇戈物业有限公司解散,小红楼的员工遣散干净,赵富强一边打探消息,看举报是否立案,一边准备出逃到瓦鲁阿图。他拍下空荡荡的办公室发给崔茜,一切都没了,你真的害苦我了。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赵富强仍留在上海,直到5月15日,杨浦区委政法委原书记卢焱把他拉到办公室,告诉他:快走吧,马上收网了。他才带着4位女伴逃回江苏老家,次日被捕。

历时近20年,被举报5次,2019年案发,2020年宣判,赵富强落网后,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陈茜不再被骚扰,崔茜如愿以偿被离婚,房东和租客们如愿退租。但赵富强引发的次生问题,仍将存着很长一段时间。

在赵富强的商业版图里,关键人物有三个,杨浦区原政法委书记卢焱,杨浦区原院长任湧飞,松江区法院院长张铮。后来上海松江区法院院长张铮被查了,他曾经是小红楼案的主审法官,上海二中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任湧飞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其财务折合人民币共计250万余元。

赵富强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最终的审判结果出乎大家的意料,他的保护伞13名官员,有人只判了两年不到的有期徒刑,被他坑害毁了一生的女人们,判了至少8年起步。

2020年9月22日,赵富强获判死缓并限制减刑,罪名多达10宗。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强奸、诈骗、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盗窃、组织卖淫、群众聚淫、行贿。

上海杨浦区委政府书记卢焱被判17年。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任湧飞被判7年6个月。

杨浦分局殷行路派出所所长胡程浩 获刑4年。

长白新村派出所副所长孙震东获刑1年6个月。

从“小红楼”事件的垮塌,我们可以感受到当今我国对于黑社会组织,贪污腐败的打击力度,只有打掉这些社会蛀虫,人们的生活才会越来越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