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革命形式发展严峻,中国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局面,以国民党为首的蒋介石大肆镇压中共的革命运动,共产党只能第二次建立临时中央政府,定在上海。
而这桩悬案也是发生在这段期间,堪称党史上最复杂最离奇的悬案,困扰了毛泽东18年。
1931年的上海鱼龙混杂,黑帮盛行、租界混乱、国民党镇压,共产党要想在这里活动不是一件易事。
何况,共产党要想顺利保证机构正常运行,资金是个大问题,当时中共因为资金不够,很多任务都难执行,急需资金援助。
援助资金的渠道有两种,一是向共产国际申请,二是请求苏维尔政府拨款。
申请资金不难,难得是如何运送资金,中国各路军阀、土匪、国民党,风险很大,而且运送时间耗费长,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
经过共产党领导商讨后,唯一安全的秘密通道就是动用地下交通员运送,且一个月就能完成资金的运送。
决定运输方式后,中共立马向苏区申请拨款,苏区财政由林伯渠负责,在万般艰难的情况下,林伯渠还是凑足了120两黄金,不过都是些零零碎碎的首饰。为了方便运送,林伯渠把它们融化,加炼,打成金条,放在金属盒子里。
这批黄金从瑞金运输到上海,制定了一系列严密的计划。划了八个地区,分别是瑞金、南平、福州、温州、金华、杭州、松江、上海。安排七个地下秘密交通员运送。
这七个地下交通员他们互相都不认识,就连林伯渠也不知道他们分别是谁?他们的交接完全凭借严谨巧妙的对接方法。
俗称:对暗号。
验核手续有三样:分别是钥匙、锁、还有一块残缺的棋子。
这枚棋子上面刻了一个“快”字,分为七块,分别给到七个地下交通员的手中,每交接完成一个,就收回一块残缺的棋子。等到林伯渠收全了七块棋子,就证明任务完成。
一号交通员从瑞金出发,到达南平,会在约定的地点跟时间完成交接,交通员凭借暗号对接,然后对方再用自己手里的钥匙打开对接人手里锁,就算核验完毕。
按时间算,这次任务,最多一个月,就能全部完成交接。
1931年11月6日,第一个交通员就出发了,可是在12月22日,上海迟迟收不到资金援助,这都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当时苏区负责收棋子的人是邓发,只收到了六枚棋子就断了讯号,唯独少了最后一块。
也就是说,问题出在最后一个交通员身上,从松江到上海这一站,出了差错。
人人都知道第七号通讯员出了问题,可是谁也不认识谁,就连名字当时也用假名,要想找到这个人谈何容易?
因为共产党没有收到这笔钱,后面发生了一系列惨事:伤亡战士没钱抚恤,导致家破人亡;被捕战士没钱打点被残忍杀害;还有很多抗战产业大停工。
接着抗日战争爆发,这件大案就被淹没了。
等到解放战争胜利,1949年新中国成立,这桩大案已经过去18年,毛泽东也一直耿耿于怀,他后来找到罗瑞卿,让他全权负责此案,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七号通讯员到底是见财起意卷钱潜逃,还是被杀?这真相又是什么呢?
案子被下达到上海公安局,为了侦破这个悬案,上海公安局成立了调查小组。
组长蒋文增带着组员为此特地跑到北京,会面林伯渠,收集到了两个重要的线索。
第一,七个通讯员安排是由当年苏区保卫局局长邓发安排的,第二就是1号通讯员的姓名。
要想知道第七号通讯员,最有价值的就是找到邓发,无奈,邓发死于1946年的空难。
组长立马又找到第一个通讯员,他是高自立的警卫员。据高自立所述,解放后,他的警卫员就去了南宁,在解放军十三兵团任职。
当年的1号通讯员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盛福饭店”的老板,盛福饭店也是共产党旗下的产业,他们这些地下党员,一般都拥有很多身份。
共产党的产业很多,有当铺,饭店,遍布全国各地,里面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地下党员。
他们的任务,就是一边经营生意,赚着经费,一边秘密完成分派任务。
当时,接到任务的1号通讯员,一直不知道要运送的货物是什么,只知道货在人在,货丢人亡。为了不引起怀疑,去接头的并非是他本人,他安排了饭店一名员工去秘密指派任务,员工也是地下党员。
蒋文增找到这名员工,打听与他接头的2号通讯员,预备这样顺藤摸瓜,直接找到最后的7号通讯员。
就在此时,中央突然下达命令,已经找到第六号通讯员刘志纯。
这样一来,省去了中间一系列的繁琐追查,蒋文增等人迅速赶到上海,调查刘志存。
据刘志纯回忆,那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指派信息,他说:“我的上一级很可能已经阵亡,否则我不不可能一直接不到任务,后来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我就像被遗弃了一样,也没被重用,解放后,我就回老家了,做一个普通老百姓,依靠做篾匠为生。”
那个谁也不认识谁的年代,很多地下党员只靠单线联络,分派任务,上级阵亡,很多人就被忘记在历史的滚滚波涛里。
刘志存说,“我没想到,当时最后一次任务竟然没完成。”
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事情,又说,“当时我与第七号通讯员交接的地点是“汉源栈房”,我跟他对过暗语,而且对方也拿了自己的钥匙开了我手上锁,这一系列核验手续都通过之后,我才将物品交接给他,我确保他是第7号通讯员,然后我完成任务后,就有另一个地下党员拿走了我的那块棋子。”
显然,第七号通讯员没有被截胡,是上头安排的第7号通讯员。
如今的突破口就是“汉源客房”,如果能找到当年入住到这里的人,第7号通讯员就水落石出了。
蒋文增先后又找到了老板跟小二,甚至发动群众寻找发问,终于从一个厨师的口中找到了1931年12月2日到3日来入住的客人。
这名厨师说,此人不是入住的汉源客房,而是住的富春楼,当年这些地方不是谁都能住进去的,必须有省级官员的担保,且入住的人并不多。
蒋文增又进入富春楼调查,那段期间住的人正好有登记,很好排除。
蒋文增很快找到了第七号通讯员的姓名,叫梁碧纯。
梁碧存的另一个身份是“详德源”药铺的老板,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又招了个老板,自己平时就当员工,现在这个药铺还在,不过梁碧存却失踪了。
蒋文增想找到详德源老板询问,结果一路打听,详德源老板在1941年就去世了,他们只能又去药铺打听梁碧纯这个人。
“总有认识梁碧存的人吧,不可能,经过十几年,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换了?”蒋文增如此想着,便开始一个一个的询问。
其中一个熟悉梁碧存的小二说:“梁碧纯当年12月份就突然离开了,他请假说回家,后来就没有来过。”
对于梁碧纯的突然失踪,蒋文增猜想,“不排除梁碧存是发现运送货物是黄金,直接卷款潜逃。”
于是他们又找了梁碧纯的老家,江苏嘉定,结果到了地点,一询问得知,梁碧纯一家都搬走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后来有人发现蒋文增是中央指派下来的人,要调查梁碧存,他就告知了梁碧纯妻子娘家的所在地。
蒋文增等调查专案小组,立马动用了梁碧存妻子娘家的当地公安,展开全面搜捕,终于在上海浦东找到了梁碧纯。
原来,梁碧纯到了上海就改名了,叫申继谷,现在是一名钟表匠。
蒋文增等人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来到梁碧纯的家里,准备抓捕。
梁碧纯看见有公安的人来,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有种解脱感,他说,“我也在等这一天。”
在审讯室,梁碧纯终于说出了当年的实情。18年的悬案终于揭开了谜底
据梁碧纯所诉:“当时我一直在详德源药铺潜伏,等待秘密任务,有一天,药铺老板让我前去移送货物,我才得知是移送货物是任务,于是我就借着送药物为由,走了水路,一路上,我都盯着货物,异常谨慎,一晚上我都没合上眼睛。”
“上岸后,就到了上海码头,当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我心想着,终于到了地点,可是谁也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意外。”
“上海当时土匪强盗横行,我搭了一辆黄包车,结果让我万劫不复。”
“黄包车到了上坡的时候,一个小混混上来帮忙退,结果拿他出毛巾就捂住我的口鼻,我就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运送的箱子就不翼而飞了。”
“我吓得一身冷汗,这任务到了我这里,最关键的时候失败了,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不敢怠慢,立马返回药铺想调查。”
“可是转念一想,要查那些混混也难以下手,我就动了心思,还告诉身边的人,以后有人来询问此事,一概不知,否则性命堪忧。”
就这样,梁碧存为了保命打算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上头没法再查。
从此改名换姓,携着妻儿老小离开了老家。
此事追查到了这里,也并未找到到最后的黄金落入谁手。
接着蒋文增继续询问,找到了一个最关键的突破口,竟然寻到了当年黄包车的车牌号。
这是一个关键的讯号,当年在上海,只有有钱人才坐黄包车,而且黄包车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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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前那桩黄金抢劫案到底是人故意为之,还是还是黄包车的阴谋呢?
黄包车车主叫曹胜林,曹胜林表示,车是自己的,但是车夫是雇佣的,而且这车是用作自己的私家车,从不拉人。
也就是说,车夫私自拉着主人的车出去赚外快?
接着,他们又找到了车夫,车夫表明自己却是曹胜林雇佣的车夫,只做私家车,不外拉,而且自己并没有私自拉出去赚外快。
也就是说,当年提供的车牌号也被做了假。
此案到这里再一次断了线索。
蒋文增说:“如果再查,就得从小混混入手,解放后,那些小混混,抢劫的大部分再作案的都进了监狱。”
于是他们抱着一线希望,去了上海监狱,一个一个询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结果一询问,还真问到了当年的事,其中有个叫冯安宝的犯人。
他们家世代为商,家里有闲置的黄包车,他就拉出去玩,当时和一个叫吉家贵的朋友一起,而后这辆车就给了吉家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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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家贵就叫上他几个朋友,用来拉车。
让冯安宝疑惑的是,这个叫吉家贵的朋友在1931年12月,发了外财,把黄包车还给了自己。
吉家贵用这些钱还开了一家店,叫“吉家欢南货店”。
冯安宝说:“他就是一个小混混,不务正业,当时他突然发财,我也疑惑,他不可能是通过正当生意赚的,而且他有钱后,就再也没跟我玩了,典型的过河拆桥。”
案子一下子有了重大的突破。
很快,蒋文增找到了这家店,迅速查验,老板正是吉家贵,据吉家贵交代,当时抢劫的正是他,一同参与抢劫的还有两个人,但是得到这笔钱后,三人就平分了,之后再无来往。
他说自己抢劫也是随机的,并不是后面有什么大人物,指派自己抢劫,只是碰巧,抢到这么大数额的金条。
起先他也很慌张,知道这么多金条绝非是个人的,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三人拿了钱也是去了不同的地方。
至于另外两人,警局在吉家贵提供的信息下,也找到了。
其中一个人加入了国民党,在战争中牺牲了。
另一个人去了北京开了店,还把当年的金条打了各种首饰收藏,1950年,店被查获,人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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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增等人收出金银首饰十几样,此外,还收出20两黄金。
经过专业辨认,这些黄金确实就是当年丢失的。
这场黄金遗失案终于在1950年告破。而吉家贵跟另一个幸存的抢劫犯也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至于第七号通讯员梁碧纯也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不过鉴于他的忠心,提前释放了。他说:“当初如果说出实情,在那样动乱年代,也许连苦都不会跟我诉,直接就会以身殉职。”
他留着命不过就是等着警察找到他,可以让自己说出当年的实情。
至此,这桩悬案全部告终,这桩案子也算是解了毛泽东18年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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