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时免费的，反而是最贵的。

而作为工党政府旗舰政策之一推出的“Ka Ora, Ka Ako校园午餐计划”（免费午餐计划），如今正成为预算案中无法忽视的一个巨大黑洞。

每年耗资2亿余资金拨款已经见底

上个月，新西兰健康联盟呼吁政府将免费午餐计划扩展一倍。

该团体希望计划能够覆盖新西兰1~13年级的学生，从目前学生覆盖面只有25%（1~8年级），提高至让全新西兰一半的学生都能享受这项政策。

然而别说再次扩张，现在免费午餐计划的资金都快要见底了。

目前，新西兰的免费午餐计划共覆盖981所学校、224,000名学生，每年需要高达2.74亿纽币资金，才能使当前的计划能够顺利运作。

但在去年底，财政部警告说，目前投入到免费午餐的资金只够维持到2023年底，如果政府要延长或者扩大这个计划，就需要额外继续投入资金。

钱从何来

新西兰如今的开支可谓空前的大：飓风恢复需要十几亿纽币资金，总理Chris Hipkins在预算发布前还承诺要为家庭提供救济。

于是，免费午餐此时此刻的处境就显得相当尴尬了——2019年，政府在预算中为最初的试点拨款了约4,400万纽币资金，但随后花出的5.27亿资金，都是从COVID19紧急资金（合共500亿纽币债务）里出的。

一方面，这紧急资金在去年这个时候关闭了；另一方面，一项“常规政策”要从“紧急资金”里出钱，就连财政部也就此发出过警告。

如上文提到，钱快花光了，摆在政府面前的是“取消”和“继续”两个选项。

虽然考虑到大选临近，政府几乎不可能会考虑“取消”免费午餐，但如此一来，如何找到资金维持这个计划，便成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难题。

免费午餐面临过的尴尬

这个计划并非没遭到过非议和冷遇。

去年9月，有报道指出免费午餐存在大量浪费。

食物本身方面，一家供应商往往要为6~7家学校提供午餐，有时可能是重新加热的红薯泥、土豆泥或者肉丸汉堡。

网站上的免费午餐卖相很好，但实际到手的可能又是另一回事。

早前有家长发文，称自己孩子不愿意吃免费午餐，还配图展示了一份免费午餐到底长什么样。

“一个用锡纸包裹着的面包，里面夹了洋葱、玉米和其他馅料”

后来这位家长还专门发邮件给教育部投诉，但并未收到回复。

不少家长说，由于自家孩子不肯吃免费午餐，所以最后都是重新自己带午餐上学——结果就是大量的免费午餐没人吃。

此前有汉密尔顿的事务援助机构透露，当时汉密尔顿每天大概共有1,000~1,500份政府提供的免费午餐被浪费掉了。

而且免费午餐也被指“不环保”，每天产生大量的塑料垃圾。

当然，这些成本全部都会由纳税人共同去承担了。

旗舰计划将何去何从

有评论指出，如果Hipkins能够采取一些更明智的方式，再勇敢一点，解决免费午餐资金问题不是天方夜谭。

根据教育部收集的数据，其实政府可以既削减开支，又不会剥削那些真正需要免费午餐儿童的权利。

评论指，目前之所以要在特定学校中为所有孩子提供免费午餐，是为了消除那些贫困孩子的羞辱感。

而且根据2021/22年度新西兰健康调查，大概有12.5%的孩子（不到100,000人）生活在“食不果腹”的家庭里。

评论认为，现在政府为了“照顾”孩子们的感受，正以一种“无针对性”的方式向学生群体“挥洒”资金。

另外，时任教育部长的Hipkins曾乐观地认为：免费午餐会对入学、出勤、完成学业和学习产生积极影响。但最新评估发现，免费午餐并不能产生预期的正向影响。

也就是说，想要把这项政策办下去，政府最好都要诚实地评估和阐述免费午餐的实际效果。

所以说，最后是保留还是限制指出，抑或是将这个问题抛出来让公众一起去讨论，正是政府面临的一个艰难抉择。

正如一开始提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