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赵无眠

近日，有网友在北京街头邂逅了骑着小电驴的窦唯，不禁感叹：“窦唯真成仙儿了。”

自从去年7月窦唯举办了一场线上演唱会，算下来快20年没在公众场合露面了。

偶尔似神龙那样现出一鳞半爪，也跟之前出尘飘然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是在面馆里吃饭，就是在地铁上假寐。

网友问他：“曾经的那个窦仙儿哪去了？”

窦唯罕见地腼腆一笑：“那都是快20年前是事儿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1987北京化工学院的小广场，崔健带着几个小兄弟抱着吉他跟酒瓶在嘶吼。

台下的观众看着舞台上及近乎癫狂的众人，都不由自觉地呆住了，头一次知道音乐还能这么玩。

窦唯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摔了个酒瓶就一跃而起，跑到台上抢过麦，吼了一首威猛乐队的歌。

台下的观众都傻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有人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人：“这丫谁啊，这么牛逼，真他妈神了。”

被问的人叫郭传林，黑豹乐队的吉他手，他没有回答，只盯着窦唯，看得两眼冒光。

当时郭传林可是京圈有名的顽主，大哥级别的人物，摇滚圈的兄弟们见了都会尊称一声“四哥”。

郭传林看了窦唯的即兴表演，当即拉住不让他走了。

“兄弟，跟哥干吧，咱一块搞个乐队，一起玩一把。”

那几年，唐朝、眼镜蛇、指南针先后崛起，大街小巷的年轻人争先恐后地穿上喇叭裤扛起大音响。

窦唯听了郭传林的忽悠，就辞去自己稳定的工作，留上的仙气飘飘的长发，和赵明义一起，加入了黑豹。

那时的窦唯彻底放飞了自我，经常穿着紧身裤戴着黑墨镜，摇滚范儿十足。

原以为有了窦唯的加入，乐队一定能风生水起，结果很快就遭遇了滑铁卢。

那是1990年，天南海北的风都在北京汇聚一堂，只为参加“90现代音乐会”。

作为最火的乐队，唐朝和眼镜蛇当仁不让地赶到了会场，名不见经传的黑豹也得到了主办方的邀请。

当郭传林带着大伙兴冲冲地跑冲冲地跑过去时，生生在台下坐了一夜——他们只是观众，并不能上场表演。

这让郭传林认为自己遭到了奇耻大辱，拉着兄弟们“想想办法”。

赵明义心直口快：“妈的，丫不就瞧不起咱们没原创吗，哥儿几个非写首好地让这帮孙子看看。”

说干就干，几个人开始疯狂排练，窦唯自告奋勇地窝到小院开始了绞尽脑汁的创作。

一年之后，《无地自容》一炮打响，三教九流都听说了黑豹的名字，大街小巷都充斥着他们的歌曲。

那一年，窦唯这个名字，成为街头巷尾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词汇，各种合作雪片似的向窦唯砸来。

他却蜷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和女友姜昕爱得火热。

作为窦唯的初恋，两个人的感情可谓如同摇滚那般激烈、张狂。

那时窦唯来到黑豹的第二年，正为了写乐队的主打歌的窦唯经常抓耳挠腮，喜欢跑到酒吧寻找灵感。

当他看到姜昕的第一眼，就借着醉意跑去搭讪。

那时的窦唯可以说是个身无长物的浪子，正是这种气质迷惑住了从小就是乖乖女的姜昕。

在那个大学生还被称为天之骄子的年代，姜昕就这么被窦唯俘获了。

事实证明，姜昕的眼光相当毒辣，仅仅一年之后，窦唯就凭借《无敌自从》升格成了窦仙儿。

只是姜昕不知道，远在香港的一位叫王靖雯的女星，会成为他和窦唯之间终生的羁绊。

红了之后的黑豹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加入，栾树就是其中一位。

当时乐队需要键盘手，就有人向乐队推荐了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毕业的栾树。

随之而来的，还有栾树的小女友王靖雯。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南国有绝色，容华若桃李

现在早已经搞不清窦唯和王菲到底谁先看上了谁，只知道两个人趁着姜昕不注意，搞到了一起。

那时候王菲还叫王靖雯，在香港还是个小角色。

一回到香港，就给窦唯写情书，寄CD。

刚开始窦唯还会拉着姜昕一起看，只是时间久了，内容越来越露骨。

窦唯只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独自欣赏。

通过王菲的引荐，黑豹乐队认识了Beyond乐队的经纪人陈健添，发布了首张专辑《黑豹》。

那一年，黑豹的名气达到了顶峰。

据统计，光正版的专辑就足足卖了150万张。

坊间传闻，盗版是这个数字的20倍还多。

那一年，窦唯才22岁，正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时候。

窦唯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操作：

“我宣布退出黑豹乐队，永久性不再演唱黑豹的歌。”

海南岛的天气和摇滚的属性一样格外炎热，台下的粉丝听了窦唯的这话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大家不明白，窦唯这是怎么了？

直到他组建了“做梦乐队”，大家才回过味儿来，窦唯把栾树女友给撬了。

脱离黑豹的窦唯在做梦乐队做了首“黑梦”。

歌曲一经发布，就被称为摇滚乐坛的史诗篇章。

窦唯凭借独特的唱功，将主音、和声、合唱三者完美融合。

那时的姜昕想要给窦唯庆功，跑到窦唯家却扑了个空。

经过朋友的指点，在凌晨两点的酒店里，堵住了刚洗完澡的窦唯和王菲。

可就是这样，姜昕都不曾死心。

转眼到了1994年，窦唯退出了“做梦乐队”。

姜昕听说后，再度找上门来，让窦唯在自己和王菲中间选一个。

窦唯点了根烟，送王菲去了酒店，再也没有回来。

姜昕走了，从窦唯那还用着公厕的小院走了。

王菲像个胜利的公鸡，发布了一首《将爱》后，昂首挺胸地搬进了小院。

“我们没有流血，却都已经牺牲，掩埋殉难的心跳，葬送一世的英明。”

那时的王菲已经成为香港首屈一指的“天后”。

当港媒得知心中的天后竟然频频进京只为了幽会住杂院的男友时，无不发出叹息的评价：

“财富、容貌、才华，王菲选择了最后一个。”

1994年6月，窦唯和王菲奉子成婚。

或许是有了女儿窦靖童让窦唯感受到初为人父的压力，开始挣奶粉钱。

在张培仁的包装下，他与何勇还有张楚成为“魔岩三杰”

那一年12月17日，香港红磡体育馆灯火通明。

“摇滚中国乐势力”演唱会火热开场。

窦唯凭借一首《高级动物》，再次红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歌词犹如一颗流星划破夜空，让全场观众沸腾。

有人甚至绕着全场奔跑尖叫，只为发泄心中的震撼。

当窦唯为何勇的《钟鼓楼》吹起笛子的前奏，气氛达到了顶点。

两年之后，王菲达成了红磡18场的成就，成为首位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华人女歌手。

看着在音乐道路上越走越远的王菲，窦唯开心地笑了。

1998年王菲的演唱会上，窦唯还以鼓手的身份出席了现场，替妻子助威。

王菲沉浸在幸福与喜悦中无法自拔，不知道一场危机悄然袭来。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当初趁着姜昕不在，王菲把窦唯抢了过来。

如今王菲刚结束演唱会返京，就撞见窦唯和高原裹在一张被子里。

当时王菲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那英性子刚烈，对着高原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国骂。

骂完之后那英二话不说，拉着王菲就走。

身后传来高原那一声不甘的怒吼：“搞清楚状况再骂人”。

那一年吗，大家似乎都像之前的姜昕那样，等着窦唯在王菲与高原之间做着抉择。

窦唯则拉着高原躲到了日本，向媒体宣布：“她叫高原，我的爱人。”

王菲看到采访之后，搬出了窦唯的小院，留下的只有一张离婚通知书。

那时的窦唯，已经对歌坛感到厌倦，想要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

他不知道，高原“只想当县长夫人，谁是县长，无所谓。”

眼看窦唯一日不如一日，高原也在两年之后弃之而去。

自此，窦唯就受了刺激。

从来都是他甩人家，何时被别人甩过？

从那之后，窦唯见人都说：“我那两段婚姻，就是两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当初为了王菲，窦唯离开黑豹。后来为了高原，窦唯又离开了王菲。

而高原和窦唯在一起，初衷只是为了报复在黑豹担任主唱的男友丁武。

从某种角度看，这似乎也是一个轮回。

自此之后，窦唯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上一次出现，还是在2006年。

那一年，卓伟扛着摄像机跑到窦唯的小院，想要采访他和王菲的曾经。

结果窦唯压根不搭理他，让卓伟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

卓伟回去连夜写了一篇文章，《窦唯每月给高原500元生活费，丁武劝其看心理医生》。

这让窦唯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在黑豹时当了一夜的观众。

窦唯撸起袖子跑到卓伟的单位，想要跟对方打一架，收到风声的卓伟早就跑了。

窦唯气不过，看着路边的一台小汽车，感觉应该是卓伟的座驾。

不知道从哪弄了点汽油，一把火把小汽车给烧得只剩个骨架。

最后窦唯吃了几记社会主义铁拳，被人民民主专政了一下，赔了7000才出来。

通过这次烧车事件，窦唯认识了自己的迷妹陈冉。

2016年，陈冉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如今的窦唯，闲着没事就在家陪陪家人，作作画。

虽然没有受过科班教育，但他的画风相当奔放豪迈。

曾就有一位歌迷愿意花50万收藏，被窦唯一口回绝：

“哥们画着玩呢，不卖。”

结语

窦唯开创了一个时代，又落寂在了新时代。

用他自己的话说：清浊自甚，神灵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