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乃至整个中国历史上,安史之乱都是一件无法忽视、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事情。
在安史之乱爆发之前,借助地方节度使的力量,唐朝在成功维持了国内和平安定的同时,向外也有力维护了边疆地区的安全,成就了唐王朝在东亚地区的赫赫威名。
但随着安史之乱的爆发,藩镇割据的问题也在数百年间持续困扰着唐王朝。
一、安史之乱在唐朝时期的爆发表现出一定的必然性
1、节度使的设立是唐王朝保障边疆安稳的有效举措
从持续多年的隋末战乱当中恢复后,唐朝便开始了大规模、多方向和高频率的对外征伐。
当时,包括吐蕃、突厥、高句丽、契丹等周边少数民族政权都在唐王朝的打击下要么选择臣服,要么走向灭亡,就连西域地区也被唐王朝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唐王朝的版图和疆域也由此得到了极大扩张。
但是,正所谓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对彼时的唐王朝来说,如何有效地管理和保卫这些边疆地区便成为一个紧迫的问题。
尤其是在古代交通条件并不便利的情况下,当遥远的各大边疆发生战乱时,仅仅依靠来自中央的支援显然是不理想也不科学的。
因此,当时的唐王朝统治者只能选择委以地方长官一定的军事自主权以便宜其在战场上的行事,同时兼负一定监管地方官员的职责。
而在节度使设立之前,这一职能通常是由都督府担任。但是,由于当时西北地区的敌人过于强大且进攻次数呈现出愈加频繁的趋势,唐王朝于武则天时期将当时的凉州都督短暂任命为“持节陇右诸军大使者”,这也是节度使的雏形和前身。
随着唐玄宗的继位,节度使的设置开始成为定制,其职能也开始从原先单纯的军事开始向行政扩张,逐渐成为能够决定地方事务的最高长官。
以天宝十节度使为开端,节度使在唐朝时期的设立逐渐转换为常态化的事情,甚至内陆地区也同样如此。
2、安史之乱的爆发存在多方面原因
作为唐朝时期最为关键的皇帝之一,唐玄宗的一生无疑充满了故事性。
从政变夺位到君临天下,从开创盛世到丧家之犬,唐玄宗的人生就如同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到达顶端后便义无反顾地滑向了低谷。
虽然安史之乱爆发的原因是多种因素相互叠加积累的结果,但唐玄宗在其统治后期的胡作非为及昏庸无能却无疑需要担负首要责任。
他将全部精力放在奢侈享乐之上,无心朝政,才导致没有察觉安史之乱的爆发苗头,并由于其不当操作,直接导致了安史之乱的扩大化。
但除了唐玄宗这一主观因素外,当时唐王朝内部沉痛的积病却才是安史之乱爆发的深层次原因。
当时科举制虽然已经创立,世家大族的影响力却仍然根深蒂固,这使得科举制在一定程度上仍然遭到了门阀的垄断,底层寒族则缺乏晋升的通道,只能寄希望于行伍之间,军队不乏能人志士。
此外,唐王朝当时的土地兼并问题也已经发展到一个不可忽视的地步,农民缺乏土地自然便会造反作乱,这同时也间接导致了府兵制和均田制的崩溃。
最后,安史之乱的叛军主要来源于河东地区,平叛的唐军则主要来源于西北地区以及内陆地区,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出唐朝的地域广阔。正是在这些因素的叠加之下,安史之乱无可避免地爆发了。
二、安史之乱的爆发带来了唐王朝针对藩镇的新政策
1、安史之乱后的政治局势呈现出复杂的一面
唐王朝虽然在经过数年的战争后成功平定了安史之乱,整个天下的政治格局却已经相比之前发生了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安史之乱中,唐王朝遭受了堪称致命的打击。原先一片繁华富庶的北方地区被战争摧残成贫瘠之地,就连都城长安也不可避免地遭到破坏,受到唐王朝直接管辖的军队同样在这一过程中数量锐减。
在这样的情况下,唐王朝已经无法拥有足够的实力来实现对地方节度使的牢牢掌控,这就为地方节度使野心的反复不安创造了机会。
尤其是对于实力最为强大、思想文化最为激烈的河朔三镇来说,他们更是成为了唐王朝中央政府需要谨慎对待的势力。
当时,唐王朝境内的藩镇势力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其中,第一个部分是仍然受到唐王朝管辖且忠于唐王朝的地方节度使,如安西节度使、岭南节度使、剑南节度使。
他们在安史之乱爆发前便一直肩负着保卫唐王朝边疆的重任,在安史之乱爆发中是唐王朝平定叛军主要依靠的势力,在安史之乱后也仍然在总体上听命于唐王朝。
第二个部分则是将领和士兵都主要来自于原河朔地区的淄青、淮西等五镇,他们由于受到河朔地区文化的影响,相比于第一个部分的藩镇在作乱频率和规模上都要更高。
只不过由于实力所限,他们对唐王朝也主要是持臣服态度,并未对后者形成致命威胁。
相比之下,第三个部分的河朔三镇势力则对唐王朝来说威胁巨大。一方面,河朔三镇之人在多年的胡汉融合之下,其社会风气总体呈现出相当剽悍粗野的一面,传统的忠君爱国思想在他们身上并不起太大的约束作用。
另一方面,河朔三镇本地多出精兵强将,军事实力在各藩镇之中都占据前列,即便唐王朝也无法将其消灭。
若非其在安史之乱后选择投降唐王朝,事情 必定会向更为严重的方向发展。
因此,自安史之乱后,河朔三镇在事实上已经呈现出一定的独立姿态,“各招合遗孽,治兵缮邑,部下各数万劲兵,文武将吏,擅自署置,贡赋不入于朝廷,虽称藩臣,实非王臣。”
2、唐王朝对藩镇的政策以姑息为主、镇压为辅
正如上文所说,由于河朔三镇无论是在社会文化还是在军事实力上都让得唐王朝无法收服,这使唐王朝不得不选择对河朔三镇展现出较为屈服妥协的一面,允许其内部自立节度使。
但是,正由于河朔地区民风粗野,军队虽然骁勇善战却也同时剽悍不法,对自立的节度使稍有不满便选择将其杀害,这导致河朔地区的节度使就成了一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
因此,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河朔节度使只能选择向唐朝中央政府寻求帮助,即带领河朔藩镇在维持一定独立性的同时,又总体听命于唐王朝并觐见于唐朝皇帝。
从而为自己在日后陷入绝境能有条后路,如朱泚在担任卢龙节度使时便曾用诸多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忠心。
同时,对于其他地方藩镇节度使的僭越和作乱行为,唐朝统治者也在大多时候会选择姑息纵容政策。
只要他们不发动实际具有威胁性的大规模叛乱,唐王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大程度上便是由于当时唐王朝在外部长期遭受着来自以吐蕃为首的少数民族政权的进攻,河西、陇由甚至都被其夺取,这导致唐朝中央政府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实力来震慑内部藩镇那些小打小闹型的行为。
毕竟相比于藩镇,外部势力的入侵对于皇权的颠覆才更具威胁性,这也是当时唐王朝一度出现“凡历三朝,殆二十年,国家不敢兴拳石撮土之役”局面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唐朝政府自此以后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在实力具备的情况下,对于部分藩镇所做出的反叛行为,唐王朝也会实施雷厉风行的手段。
如唐武宗在位期间便先后发动了针对于卢龙、昭义和河东地区的叛乱,给予了藩镇势力沉痛的打击。
同时,如果遇到藩镇之间发生争斗的情况,唐王朝也会适时地加入其中以在其中为自己谋利,汴州便是通过这样地方式被夺回。
另外,或许是不愿意让其他地方出现如自己这般在唐朝内部的超然地位,一旦其他地方的藩镇试图自行用例节度使,河朔三镇也会帮助唐王朝对其予以打击,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唐王朝的军事压力并提高了其权威。
三、总结:
作为唐朝乃至整个中国历史的转折点之一,安史之乱所造成的影响无疑是是深远至极的。
自安史之乱后,原先鼎盛一时的唐王朝无可挽回地走向了没落。整体战略从原先的积极对外扩张转向消极的对内防守,藩镇割据的问题成为其始终难以解决的心腹大患。
但即便如此,在唐朝中后期,唐朝仍然在实力大为受损的情况下先后取得了针对于周边少数民族政权的数次大捷乃至将其灭亡,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唐王朝生命力之顽强。
参考资料:
《安史之乱以后的藩镇形势和唐代宗朝的藩镇政策》——樊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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