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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的一天,四川省新津县某机关家属院某院内,几名士兵带着一对中年夫妇走向门口的吉普车。

期间,这对夫妇一步三回头,看着院里一个女人拦着五个哭喊的孩子。

“高娘,孩子们就拜托你了!”中年女人最后一次回头,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说。

“有我在,你们踏踏实实的!”院里的女人抱起最小的三岁孩子,提高声音安慰着。

中年夫妇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留下女人和五个孩子,还有震天响的哭声。

这对中年夫妇是刘致台、许曼云夫妇。

院里那个女人是高玉清。

刘致台、许曼云夫妇为什么会被带走?

他们和高玉清是什么关系?

高玉清(右)

他们为什么把孩子托付给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娘,咱们回家!”

2007年的一天,四川成都某医院住院部某病房内,八十多岁的许曼云和五个孩子守在高玉清的病床前。

“高娘咋还没醒呢?”老五压低声音问。

“高娘一定会醒来的!”老三刘建鸣噙着泪说。

“高娘年纪大了,刚经历手术,给她一些时间,她能醒过来。”许曼云缓缓说道。

“高娘醒了!你们看!”刘建鸣激动地说。

高玉清和刘家后代

几个孩子忙去叫医生。

许曼云握着高玉清的手,看着她眼神逐渐聚焦,激动地落泪了。

想起在手术室门口一家人做出的艰难决定,许曼云至今仍难以释怀。

八十多岁的高玉清脑出血躺在手术室里,要不要做手术,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仅决定了老人的命运,也决定了这个大家庭的命运。

但许曼云没有太多犹豫,她必须要尽力挽救这个老人!

然而术后等待的时间里,许曼云的心情反反复复,看着一直昏迷的高玉清,她心里没底。

彼时医生给高玉清做了检查,也确认老人正在恢复。

听到这个消息,全家人松了口气。

高玉清老人和雇主家孩子

经过初期以西医用药为主的静养阶段,在医生的建议下,高玉清开始接受中医理疗治疗。

那天,刘建鸣推着高玉清进入中医科室接受中医理疗,针灸、推拿、按摩。

“高阿姨,你们好准时啊!”医生微笑着做治疗准备。

“我高娘比我醒的还早。”刘建鸣小心翼翼地将轮椅停稳,对医生柔声说道。

“高阿姨昨晚睡得好吗?”医生一边给高玉清检查身体,一边轻声招呼道。

“好。”高玉清说话很轻,她又配合着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开始治疗了哈!”医生开始为高玉清扎针。

刘建鸣就站在旁边看着老人,目光柔和,带着几分如同对孩子般的宠溺。

高玉清老人和雇主家孩子

针灸完成后是推拿,然后是按摩。

刘建鸣耐心地在一旁陪着,不时问问老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得到老人微笑的回应后,才放下心来,继续等候。

全部理疗完成后,刘建鸣推着高玉清回病房,远远地就看见兄弟四人站在病房门口,而后八十多岁的许曼云也走出病房来。

“高娘,今天感觉怎么样?”许曼云握住高玉清的手,关切地问。

“是啊,高娘,您有没有感觉稍微好一点?”老大代表兄弟问候道。

“有好一些,有好一些。”高玉清笑着回应道。

高玉清和雇主家合影

“高娘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中医理疗有效果,但也没这么快!”

“高娘,你也不要有啥顾虑,安心养病,一切有我们呢。”老二蹲下看着老人宽慰道。

“高娘,想吃什么?我和五弟去买。”老四在老二身后也蹲下来。

“你们工作那么忙还来看我,看看就行了,你们回去工作吧,别耽误你们的事!”高玉清目光在兄弟几人来回巡视,期待得到回应。

“曼云,你让孩子们都回去吧,别影响工作!”高玉清见说不动兄弟几个,便求助他们的母亲大人。

“高娘,你不用管他们,他们惦记你来看看你,不然他们心里也不踏实!”高曼云说出了孩子们的心声。

高玉清

二十分钟后,刘建鸣和兄弟五人出现在医院花园里。

“小妹,你一个人能行吗?”

“是啊,这可不是一天两天。”

“要不哥几个轮流吧?”

“你们就别跟我争了,你们是男的不方便,高娘肯定不会去的,我从小就跟高娘亲,我照顾她最合适。”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吧,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有啥事就知会一声,别自己硬挺着。”

“知道了。”

兄弟几人商量完一起回到病房,屋里两位老人正说着话。

许曼云家五个孩子

“高娘,咱们回家!”刘建鸣笑着对高玉清说。

“我们和医生沟通过了,高娘整体恢复效果不错,后面的治疗可以不用住院,只要按时过来做理疗就行。”老大耐心地给两位老人解释着。

“高娘,你听到了吧。你会好起来的!许曼云听了,高兴地握住高玉清的手,眼角一滴泪悄然落下。

许曼云内心的激动还要更强烈,看着孩子们忙前忙后照顾高娘出院。

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往事。

“我请你来帮忙,我们是同志”

建国后,许曼云和丈夫刘致台都在政府机关工作。

两个人婚后一直默契地以工作为重,家庭生活相对简单随意。

两个人倒也乐在其中。

高玉清

这种“以工作为中心,其他一切从简”的家庭生活模式,伴随着第一个孩子到来的消息,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1954年冬天,许曼云怀孕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彼时,这对夫妇突然发现,在外工作能力突出的他们对内生活简直是一窍不通,连家务活都不知如何下手,更遑论照顾孩子起居!

那天下班后,许曼云收拾完刚准备走,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赶紧小跑进卫生间。

这一幕被另一个部门的比较要好的女同事看到了。

“曼云,有喜事了吧?”

“别提了,我正愁呢?”

“愁啥,有了生就是。”

“哪儿那么容易啊!我和我们家那位领导连家务活都不会干,更别提带小孩了!”

“你这么一说,我们家也都不会带,不过我到时让我妈过来帮我带。”

“我在想请一个有经验的人帮忙呢,你有认识的人吗?”

“欸,你们大院里就有一个,咱们还去看过她呢,她们家不是请了人照顾月子吗?你还觉得人家好呢,不记得了?”

许曼云第二天就去邻居家问了情况。

高玉清与许曼云

邻居回复说他们没意见但要问问月嫂本人的意愿,于是叫来月嫂,并向双方做了介绍。

“这位就是我们请的高玉清,新津人,丈夫和孩子都去世了,现在就一个人过,娘家也没什么人了,背景简单干净。至于为人嘛,你之前也来我家几次,也见过她干活待客,这个不用我多说了。”

“高娘,这位是我们邻居,你之前也见过的,他们家的情况和我家差不多,都是机关单位的干部。她现在怀孕了,想请一个保姆照顾家庭,你愿意做吗?”

“行。”

高玉清完成上一家的工作之后,便如约来到了许曼云家。

“我们没请过保姆,现在是新社会,我请你来帮忙,我们是同志。”

“我也叫你高娘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

“高娘,我们平时工作忙,而且我们都对家务活不在行,所以以后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高娘,不是你应该的,咱们是平等的,以后有什么难事提出来咱们一起商量,我们家务上有不懂得也要请教你的。”

“行。”

几句话沟通下来,许曼云基本确认了自己对高娘的最初印象,实在,热情。

生完孩子,许曼云对高娘的印象可谓是好上加好。

孩子照顾得干干净净,家务料理得井井有条,她真是一把好手!

后来,许曼云工作越来越忙,家务活基本上全部落在了高娘肩上。

她一人应付自如,令许曼云和刘致台又惊又喜,他们很庆幸找对人了。

在后面的几年里,家里又陆续添了四个新成员。

其中老三是一个女孩,取名刘建鸣。

高玉清一边照顾五个孩子,一边操持着一大家子的生活,她忙碌着却乐在其中。

许曼云夫妇对她很放心,每个月只管把钱交给高玉清,家里日常开销一切都由她管理,这种信任逐渐变成一种家庭习惯。

多年后回想起来,许曼云仍感慨,信任是心与心的靠拢,是双向奔赴,他们和高玉清正是多年交心形成了家人一般的信任。

“高娘,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了!”

当小五把她抱下车时,高玉清才发现眼前这个小区不是她原来的家。

孩子们抬着轮椅进楼,然后进电梯,出电梯,进门,一气呵成。

进门后,刘建鸣在高玉清的轮椅前蹲下来,缓缓开口。

“高娘,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了!”

“您以后和我住,省得我老两头跑。”

“和我一起住开心不。”

高玉清看着眼前的三姑娘,先是一愣,接着开心地笑了,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怎么,你不开心啊?”刘建鸣一脸伤心状。

“行了,你就别和你高娘开玩笑了,她心里很愿意,她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一旁沙发上的许曼云对着女儿说道。

“好吧,不逗你了。你以后就跟我生活在一起,这样我也好照顾你,这是咱家一起做的决定。”

“是啊,高娘,你就在这里踏实住着,我们哥几个一有空就来看你。”老大代表弟弟们表态支持。

听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周到安排和体贴宽慰,高玉清眼角湿润了。

“我出去买菜,我们一起庆祝高娘出院。”看出高娘的情绪波动,刘建鸣对兄弟几个使了使眼色。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大哥率先领会。

几个孩子说笑着出门了。

“孩子们长大了!”高玉清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我们也老了!”许曼云笑了。

“这几个孩子都懂事,你有福气。”高玉清由衷感慨。

“不对,是我们有福气。”许曼云看着高玉清一脸认真。

“我们有福气!”高玉清也笑了,表情不太自信。

“高娘,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家,更没有现在的他们!我生了他们,但没有我他们依然活得很好,那是因为他们有你。”许曼云握住高玉清的手。

“高娘,是你支撑起这个家,是你给了孩子们第二次生命,他们如何孝顺你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当得起!”许曼云盯着高玉清的眼睛,一脸郑重。

在两位老人的对视里,那段苦难的过往又一次浮上彼此的心头。

“有我在,你们踏踏实实的!”

1966年,许曼云和丈夫刘致台被带走,接受“调查”。

这才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夫妻二人被带走后,高玉清领着五个孩子开始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靠着家里的积蓄,再加上高玉清的精打细算,她们维持了一阵子。

期间,高玉清总是想办法买到肉,给孩子们补充营养。

后来,积蓄花光了,她们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

高玉清把祖传的翡翠玉镯当了换钱,才勉强维持生计。

而另一边,许曼云夫妇也在经历磨难。

这种遭遇一度让许曼云濒临崩溃。

高娘带着家里的吃的悄悄去看她,给其讲几句孩子们的情况。

既是让她安心,也是给她鼓劲。

“孩子们现在饿不着,就是老是问起你们,我说你们在外边干活呢,要干完了才能回家。”

“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是个坎,但孩子们巴望着你迈过去然后回家和他们团聚呢,你们现在是他们的希望,你得挺住了。你说是不是?”

熬过了最艰难的低谷期,许曼云夫妇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高玉清和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说话。

每每回忆于此,许曼云总是感慨万分。

那一幕的温馨让当时饱受磨难的她体会到久违的家的感觉,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而她也痛快地哭了出来。

在之后的岁月里,许曼云的心理创伤逐渐被这个大家庭的温馨和睦治愈了,她重新树立起生活的信心。

彼时,高玉清从心底早已融入这个大家庭。

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孩子教育,她都全程参与其中。

这个家从小家变成大家,历经风风雨雨仍安然和睦,这其中高玉清功不可没。

那一年一家人拍全家福,高玉清就被妥妥地安排在C位。

这样的安排既是出于敬重,更是出于爱。

后来孩子们工作,陆续搬到外面生活了。

因此在刘致台去世后,许曼云就和高玉清一起生活,一直到高玉清生病住院。

最美夕阳红

2016年4月的一天,刘建鸣推着九十七岁的高玉清来到河边。

把轮椅停稳后,刘建鸣开始在绿地里挖野菜。

“高娘,我们晚上吃糯米馍馍!”刘建鸣拿着一把野菜向老人晃了晃。

“你还记得给我们做糯米馍馍吗?”

老人微笑着看着面前猫腰寻觅的“女儿”,笑容慈祥而温暖。

阳光普照,老人脚边的绿地上,斑驳的树影随风微动,带着春的细腻与温柔。

刘建鸣不时直起腰看一眼身后的“母亲”,看着老人正瞧着自己便冲老人笑笑,而后又低头挖菜。

一种无声的爱从绿地溢出,缓缓流进河里。

参考文献

央视网. 成都真实版“桃姐”侍奉三代

夕阳红.家有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