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17日报道,江苏盐城一名男子,因实际所发工资与中介当日招聘工资严峻不符,因此,怒而杀人,2名中介殒命,事发之后,警方迅速接管案情,展开调查。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打工人怒杀中介的事件屡见不鲜。
2019年7月,河南周口一名男子王某因与中介公司发生工资纠纷,持刀砍伤4名中介公司员工,造成2人重伤。王某称中介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其工资,且不配合解决纠纷,才产生极端行为。
2019年8月,广东深圳一名建筑工人李某因中介公司未支付工资,持刀捅伤中介公司负责人。
李某表示自己通过该中介公司去建筑工地工作,但工作了3个月至今未获得超过4000元的工资,中介公司也拒不解决,才采取暴力行为。
2020年7月,浙江舟山一名男子陈某持刀砍伤3名中介公司工作人员。事件起因是中介公司未如期为陈某提供工作,且未退还中介费等事由引发纠纷。陈某多次要求解决但未果,才在争吵中持刀伤人。
2020年12月,江苏南京一名男子钱某持刀杀害两名中介公司员工,重伤一人。钱某称自己通过该中介公司去外省工作。
但工作6个月中介公司只支付了1个月工资。且拖欠大量工资,多次要求解决未果,才导致失手伤人。
这些事件的发生,显示出部分中介公司存在比较严峻的违法行为。如抽取过高中介费、拖欠工资等,这加剧了劳资纠纷与矛盾。
同时也反映出社会转型期劳动关系的深层矛盾,暴露出我国中介治理体制存在的种种弊端。然而,暴力行为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这会引发社会动荡和更大问题。
缺失
打工人与中介公司的纠纷,深刻根源于劳动合同的不对等与监管的缺失。
第一,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劳动力成了商品。大量农村劳动力涌入城市,但许多人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知识与城市生存也不太熟悉,这使他们在与中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处于弱势地位。
中介公司以标准合同条款为由,将大部分风险转嫁给劳动者,产生“合同无赔偿”等条款,这使得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证。
其次,相关监管机构的监管没有完全覆盖中介业。根据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在2018年公布的《中国人力资源服务业进展报告》。报告显示,早在2017年底我国有人力资源服务企业9.7万家,其中人力资源服务类中介机构8.2万家,但许多公司规模较小,监管难度大。
而在2022年服贸会人力资源服务主题活动中显示,全国有5.9万家人力资源服务机构,这可能有几个原因,一是数据模型不同;二是企业整合,三是未统计完全,但不论如何,都可以看出中介机构的数量之庞杂繁多。
同时,中介公司的业务也较难监测,导致一些公司趁机违法违规,如抽取过高中介费、延迟支付工资等,这加剧了劳资矛盾。
一些劳工反映,中介公司拖欠的工资高达几万元,少则只有千百块,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愿支付给打工人,任由其生活无着落。
这种状况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劳资纠纷,凸显的社会矛盾。
再次,许多农民工难以适应城市生活,也缺乏必要的消费能力与技能。一旦遭遇工资拖欠或丢失工作,生存难题就会凸显,而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极端行为也就可能随之产生。
据不完全统计,近年来确有部分农民工在经济纠纷中采取极端手段,或是讨薪过程中不得已以跳楼威胁,或是跪地拉横幅,还有的便是如上文所述,拔刀杀中介等等。
变迁
这些事件还反映出我国社会转型期所面临的深刻变迁与挑战。
第一,劳动力大规模流动使许多人脱离土地,这造成很大心理压力。此前统计,我国农村移民工人数超过2.8亿,这意味着近3亿农村人口面临不同程度的社会转型。
许多人难以适应城市生活与工作环境,也缺乏必要的消费能力,这使得其最终获得的实际收入难以满足基本开支。
这无形中增加了社会不确定性,也为一些人采取极端行为埋下了社会基础。
其次,产业升级要求劳动力完成技能转型,但一些人难以达到要求,就业市场门槛日益提高。
尤其是中老年农民工,学习新技能的难度较大,但又面临较高的生计压力,这使其就业面临两难,进退维谷。
另外,一些高校毕业生也面临产业结构转型带来的就业困境,这增加了社会的就业压力。
再次,在经济利益面临损失或相对剥夺的情况下,一些人或会采取极端行为以表达不满或挟制利益。
比如生活无着落时而导致的暴力犯罪,或上访无果采取绝食等极端行为。这反映出个人利益在转型阵痛中难免受损,但又缺乏合法合理的表达渠道与保证机制,这或导致社会动荡。
因此,要解决劳资纠纷与相关社会问题,重点应放在完善法律制度与加强监管上。
公道不该在刀中
第一,需要进一步健全劳动法律法规,制定更加公平合理的劳动合同条款,明确雇主与劳动者的权利义务。
要防止劳动合同中的"无赔偿条款"等不合理规定,以保证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要建立完善的劳资纠纷解决机制,为劳资双方提供公正高效的诉讼与仲裁渠道。
其次,需严格监管中介企业,打击各类违法行为。要加强对中介公司的资质审查与监督检查,遏制抽取高额中介费、拖欠工资等行为,保证农民工的工资权益。
对违法公司应依法采取相应处罚,包括责令整改、暂停业务或吊销营业执照等,以净化行业环境。
再次,要加大政府对农民工权益的保证。除了完善相关法律制度外,政府也应加强对农民工生存状况的关注,在生活、子女教育、技能培训等方面给予必要支持,帮助他们尽快适应城市生活与就业需要,减少社会转型给其带来的各种压力。
最后,也需要奖励和支持义工与民间组织。组织开展发起相关倡议与活动,营造相关舆论环境。
要广泛动员社会各界力量,共同维护农民工等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推动社会环境的进步与美好。
暴力行为无法解决深层次的社会问题,这也不符合一个现代国家应有的理性与秩序。
第一,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违规的,会破坏社会治安,影响社会稳定。任何现代国家都会严厉打击此类行为。
而且,行为往往也难以达到行为者预期的目的,反而会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与不确定性。
其次,暴力行为显示出某些人或群体,无法通过正常合法渠道解决问题或表达诉求,这反映出社会体制或政策上存在一定短板。
要解决这一深层次问题,简单的行政或警察手段是远远不够的,而是需要从改进制度与政策入手,化解社会矛盾的根源。
再次,现代社会更加注重通过理性沟通与和谈方式解决问题。不同意见的调和要依靠充分表达与相互理解,在一定妥协的基础上达成共识。
而非通过极端行为挟制对方或社会以达到个人目的,这是不合时宜的。
最后,现代国家强调的是法治与秩序。不同群体应依法享有平等的政治权利与机会,表达诉求与利益。
而不是通过非理性的极端行为来挽回利益,这必定会遭到国家的制裁与社会的责备。
综上,暴力行为不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会破坏社会稳定与加深矛盾。现代社会更加需要依靠理性合作的方式化解分歧,通过对话与妥协达成共识。
政府也应依法兑现对人民的责任与保证,为不同人群提供平等的表达渠道。唯有如此,社会转型中产生的种种新问题方可逐步解决,实现稳定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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