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茜文：读《夜莺与鸢尾花》获得一份超越虚实的信念

如果说《星夜与鸢尾花》是《夜莺与鸢尾花》的孪生兄弟，那么孰长孰幼？

前者来自于北大双胞胎苑子文、苑子豪以热爱之名的全新故事集《在热爱的世界里闪闪发光》；后者来自于极具影响力畅销书作家苑子文的首部长篇悬爱力作《嫌疑人的告白》。前者讲述了热门连载小说作者周亦然与编辑马舒婕，从相识相知到在“相辅相成”中相爱的故事；后者则讲述了“幽聆”悬疑电台主播叶之舟在哥哥叶之桥的帮助与保护下，“摆脱”“变态施害者”陈新凯的故事。

二者相同之处在于：小说名字都与孤独的天才画家梵·高的《鸢尾花》有关；主人公周亦然和叶之舟都患有精神类疾病，都有一段细腻的耐人寻味的感情线，都有一个“哥哥”……

但不同的是，《星夜与鸢尾花》更像是刚看过画展的作者，结合个人的思考与沉淀而勾勒出的悬爱实验品。精神分裂的周亦然像极了《梵高传》里受精神病啃咬的梵高，但一贯温柔温暖的作者苑子文并没有用笔墨把周亦然推向不可救赎的异端，也没有让他变成异类，不仅让他分裂出一个倾听他、保护他、指引他的“哥哥”周亦安，也安排了思想和拍、志趣同道的马舒婕来爱他、鼓励他、陪伴他。

而《夜莺与鸢尾花》则像是一位刚刚成熟的酿酒师，把此前积淀的种种原料，耐心地进行蒸馏入窖、封窖发酵等等繁琐工序加工后，反复品尝、调试甚至不断重来，在时光缓缓沉淀后才倾泻出的一杯香醇、一杯微醺、一杯绵长。事实上，与其说《夜莺与鸢尾花》如此，不如说《嫌疑人的告白》如是。

《夜莺与鸢尾花》被巧妙的摆放在全书十个章节的起始处，像是从虚构的情节一步一步引人迈入“现实”之中，再一步一步引人与真实碰撞。

而在那个“现实”世界里，男主角“我”——余洋，是一位才情横溢，却命运多舛的小说家，他不得不面对很多很多无可奈何的举步维艰，也不得不面对很多很多无能为力的残忍选择。

命运冷漠地带走了他的父母，也垂怜地留给他一个互为铠甲与软肋的哥哥。为了解决掉余洋的麻烦，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余海，不遗余力、不计后果、甘愿牺牲自己；为了帮余海脱罪，余洋模糊了小说与现实的边界，让自己在“精神分裂症”的驱动下完全沉醉于虚构小说世界里，成为了“叶之舟”，将警方掌握的证据巧妙地转化成他患有精神问题的佐证，使之陷入被动。

有人说，这样的设计很不悬疑，但何为“悬疑”？悬疑是“已知”的“未知”，但未必是复杂的机巧，不要过分夸大一场命案的复杂，复杂的从来都只是人性，而杀死一个人可能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在这本书里，至醇的亲情呈现出的“悬疑”恰恰是一种复杂人性纠葛里的暖光；是一种对与错都是为了爱的保护与被保护；是一种走过逻辑陷阱看见所谓的真凶后，于真相的缝隙中唤起共情的现实。

相比之下，程诚与程烨之间的“亲情”则显得分外刺眼、震耳……其实他们都是“在劫难逃”的受害者，只不过有的受害人是蝼蚁，有的是“人类”。程诚在名利的裹挟里成为高高在上的“奴隶”，试图将程诚驯化成他的同类，变态的控制欲、窒息的压迫感，强奸、施暴、威胁、甚至杀人灭口。悲哀的结局，从他被裹挟之日起就是注定的，只不过因为他的“恶”，使程烨、余洋、余海陷入了不同程度的痛苦。

不过，作者苑子文没有放大“痛苦”的压抑，而是将“痛苦”的另一面娓娓铺叙，仿佛在告诉每一个走进这本书的人，面对伤疤、面对伤害、面对凛冽时，如果当时的力量不足以逃离，那么请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指引你走向温暖、走向光……

如果说程烨是余洋的灵感，那么余洋就是程烨的力量。她因为有了他而“不用刻意伪装，不用小意讨好，不用看眼色行事”，激活了被压抑的自我意识；他因为有了她而告别自卑，拥有了坚固的支点，拥有了同频共振的回应，拥有了不落空的爱……或许爱情故事总是难逃“狗血”的标签，但太阳底下是没有新鲜事的，这部书在扑朔迷离中恰恰描摹出了爱情最好的模样。

旗鼓相当的两个人才会有山鸣谷应的默契，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才能有相爱相知的相辅相成。

在我们当下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婚姻有时候是适婚年纪里一种权衡之下的妥协，有幸遇到爱情的也未必能以深情共白头，生活的琐碎往往会消磨掉许多耐心与宽容，所以与其慨叹“情深不寿”、“有缘无份”，甚至最后彼此埋怨、反目成仇……，不如在开始一段感情之前先学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唯有在懂得之后，才会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才会遇到所谓的“命中注定”。这是对自己负责的表现，也是爱情课题里最大的考验，像是现实里的一场大梦，却是最为可贵的真实存在。

别吐槽作者的某种设计落入俗套，或许你可以试着成为小说中的余洋或者程烨或者任何一个角色，从虚构中观照现实：“如果已知结果，命运会不会宽宏？若是时光倒流，刹那回到相识之前，我们是否还会义无反顾地、坚定不移地敞开怀抱，迎接对方进入自己的世界？”

“很多年以后，我们或许都不再记得某一次争吵的原因，某一个拥抱的理由，某一句词不达意的告白，但我们一定都记得那些与我们一同经历过低谷的人，记得最弱小无助时仍被依赖、被信任的感觉，以及为了一件事奋不顾身的决心”，这是余洋庄周梦蝶的旅途，是作者苑子文跌撞着沉淀的征途，又何尝不是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成长的缩影？

抛开谋篇布局的写作手法，灵感的闪烁从不是空穴来风，在刺破虚构的“现实”后，藏在主人公们层层交织的保护与守护背后的微光才映射进现实。

诚恳地邀请你“翻开这本书，步入一场全新的旅途，见证一场爱情的伊始、撕裂与缝合，目睹一个谜案的愁肠百结、峰回路转”。

诚恳地邀请你，翻开这本书，你将发现有一种超越虚实的爱是在法官宣判时，看到那个眉眼舒展，一边鼓掌，一边对着余洋傻笑的“傻哥哥”。

诚恳地邀请你，翻开这本书，你将发现有一种超越虚实的爱是不言而喻的“懂得”；是“当你可能因为我受伤时，我离开你；当你真正受到伤害时，我寸步不离”。

感谢作者苑子文，一直透过文字将涓涓善意送给每一位热爱阅读的人，一直走在笔耕的路上，把想象与现实编织成人性的柔光。

愿你不只读一遍，因为虚构之后，还有如氤氲的合香一般耐人细嗅的细节值得品尝；还有如陈年的老茶一般惹人不舍的丰富值得回味……

愿你合上书，获得一份超越虚实的信念——相信自己具有可以拔节、可以逆流而上、可以蜕变、可以反抗、可以……的力量。

“愿你合上书，心中有光……”

【谭茜文：长安街读书会政法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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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邱诗懿；初审：程子茜；复审：李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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