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针对这个问题,在网上做过调查,超过半数的人,都认为最惨的,莫过于豹子头林冲。
确实,林冲是真正被官府“逼上梁山”的人,被太尉高俅一次次陷害,确实惨绝人寰。
然而相比之下,林冲的妻子,仔细想来,更加令人唏嘘。
“男人无力拯救你,却会很快忘记你!”
或许,这才是林冲之妻,在九泉之下最想道出的心里话。
在此,小编以林冲之妻的视角——第一人称——展现这位不幸女子的爱恨情仇。
01
嫁给禁军教头,是个什么滋味?
从小,我被附近的街坊,公认为是个绝色美女,但这似乎和我无关。
因为婚姻大事,我无法自己做主,甚至不能自由恋爱——否则,就是“私定终身”,是大逆不道之举。
就连读书识字,家人也从不鼓励我,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浑浑噩噩到了十七八岁,我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算些银钱账目,仅此而已。
附近的媒婆,几次登门为我提亲,男方有当铺的少爷,还有财主员外的公子。
但我老爹都拒绝了,他曾做过低级武官,但没爬上去,他一心希望我找个为官当差吃皇粮的男人。
老爹对我说:这年头,官爷就是老天爷,就是活阎王,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官府背景,再有钱也是个屁,还不够惹祸的……
终于有一天,家里突然鞭炮齐鸣,我也披红挂彩,坐上鲜红的花轿。
爹妈喜气洋洋地说:
咱家祖坟烧高香、冒青烟了!咱家给汴梁城里最有人脉的媒婆,送了好几百两银子,媒婆把你说给了当朝太尉麾下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我一个女儿家,对军官之类没啥概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古乐,糊糊涂涂地入了洞房。
那个禁军教头林冲,也没见有啥稀奇,就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的。
他酷爱练武,和我谈武功,我没有一点兴趣。
林冲的另一个爱好是喝大酒。他在黑白两道,都有不少酒友,包括相国寺的花和尚鲁智深,还有在朝廷当武官的金枪手徐宁、双鞭呼延灼等等。
那段日子,我一直觉得,夫君林冲的人脉很广,混得很牛。
然而,婚后不到一年,我和夫君一起到庙里烧香,以及接下里的经历,对我而言,就像一连串的晴天霹雳。
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禁军教头,在朝廷的等级金字塔下,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底层……
02
底层官僚的悲哀
那一次,我和夫君林冲,到附近的寺庙降香求子。
我对着木雕泥塑的神像磕头,林冲没有陪在我身边,独自闲逛。
就在这时,一只恶心无比的“咸猪手”,伸向了我。
那是一个衣着华丽、表情猥琐的小子。
我对他喊道“你放尊重点,男女授受不亲”,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完全有恃无恐,继续骚扰我,满嘴说的都不是人话。
周围的人见了他,非但不敢制止,很多人还会向他作揖,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衙内爷”。
我的尖叫声,终于喊来了夫君。林冲对那小子一声大吼,吓得那小子险些摔个跟头。
然而,当林冲看到那小子的脸,已经扬起的拳头,很快便放下了。
那小子朝着林冲冷哼一声“走着瞧”,便扬长而去。
我看到身材比那小子壮实一倍以上的丈夫,呆若木鸡,楞在原地,双手微微发颤。
林冲带着我匆匆回家,随后便成天忧心忡忡、长吁短叹。
他对我说,那个年轻人,是太尉高俅大老爷的衙内,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咱一个小小的教头,就算再升三级,也惹不起他们……
当时,我也没多想,觉得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继续过柴米油盐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一个名叫陆谦的虞侯——丈夫的同僚好友——登门来访,给了丈夫林冲一口宝刀。
几天后,丈夫带着宝刀出门,说太尉想要看看这口刀——送给他也无妨。
但从那天起,丈夫林冲再也没回家,我几经打探才知道,他被高俅父子陷害,沦为“带刀闯入白虎节堂”的罪犯。
听说丈夫林冲被判发配沧州,我把那点积蓄,都换成大块银子,给了押解丈夫的两位官差,董超和薛霸,他俩一口答应,路上善待林冲。
那是我和林冲,最后一次见面。
我们其实谈不上爱情,就是搭伴过日子,但是,一旦没了这个男人,我也变得六神无主……
03
比死亡更悲哀的,是被林冲遗忘
林冲被发配之后,再也杳无音讯。
高衙内又来了,一次次骚扰我,逼着我做他的小妾。
这厮在衣冠楚楚的表象下,骨子里透着恶臭,令我恶心得要死。他爹高俅,更是人渣。
如果让我做他的小老婆,吃“太尉府”的嗟来之食,我会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
我到处告状,都石沉大海,后来我才知道,就连当朝的宋徽宗皇帝,也是个浑蛋——否则也不会提拔高俅这种烂货。
高衙内狞笑着对我说:你的老公林冲,已经被我爹派人暗杀了,在草料场烧死了!
那一刻,我绝望了,趁高衙内不注意,自杀身亡。
我成了冤魂屈鬼,阴魂不散地望着这个一片黑暗的世界。
多年以后,最让我绝望的,恰恰是我的夫君林冲。
他没有遇害,在草料场反杀了试图加害他的陆谦等人——这令我觉得很解恨。
但陆谦也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该死的,是高俅父子,乃至狗皇帝。
林冲被逼上梁山,落草为寇,我在冥冥之中,期待这些扯旗造反的好汉,有朝一日能杀奔东京,除掉高俅老贼。
然而没多久,一个名叫宋江的家伙,成了梁山的老大,一心想要受招安。
林冲在梁山,尽管武艺出类拔萃,也对宋江毫无反抗。
在接受招安前夕,高俅率军讨伐梁山,被生擒活捉。宋江把他当自己的亲生祖宗一样敬着,然后把他放走。
林冲除了暗自叹口气,并没有做什么——按理说,凭他的武艺,完全可以截杀高俅报仇。
随后,梁山接受招安,为朝廷东征西讨,林冲每一次都冲杀在前。
他成了兢兢业业的朝廷军官,而朝廷的兵马总管,就是太尉高俅。
我知道,我的夫君林冲,已经彻底忘记了家仇,忘记了曾经的妻子,忘记了我这不幸的女人。
后来,众多归顺朝廷的梁山将领,都死在征方腊的战役,包括林冲。
他们都成了忠臣,成了为宋徽宗和高太尉的混账朝廷,消耗掉最后一滴血的鹰犬。
至于我,即使在九泉之下,也只有独自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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