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周总理也一直没有回家乡淮安看看,这是为什么呢?
周总理的亲戚和朋友曾说过这样的话,从这段话中,或许我们可以窥探出一二。
“尽管他在那里的童年生活并不愉快,但是他并不怨恨那里的房屋,也不讨厌淮安。他只是不想让他家获得任何特权。事情就那么简单。”
“周总理没有回淮安,因为他明白,他如果回去,他的各门亲戚马上会得到地方官员们的青睐和特殊照顾……这是难以避免的……”
尽管周总理一直没有回来,但家乡关于“周总理要回来”的消息却不断传出。不过,时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周总理依旧没有回来。而故乡的人们抬头看着天上的飞机时,总想着敬爱的周总理一定就在那上面俯瞰着故乡和故乡的人民。
淮安的人民不可能抬头看到在飞机上的周总理,但周总理的确在飞机上俯瞰过故乡。
根据周总理的卫士成元功的回忆,只要每次坐专机出行,机组的工作人员都会把事先准备好的《飞行日志》送呈总理,上面标着何时起飞,何时落地,中间会经过哪些地方。只要经过淮安,周总理总会说:“这次经过我老家的上空,要是天气好让我看看故乡就更好了。”
1959年1月的一天,周总理的专机从广州起飞,返回北京。当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当专机飞抵淮安上空时,周总理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踉跄着走进驾驶舱。成元功见状,担心他摔倒,也急忙紧跟着站了起来,随他一起向驾驶舱走去。
进入驾驶舱后,周总理看着机长袁桃园,对他说道:“小袁,是不是快到淮安上空了?能不能拉下些高度,让我看看老家。”
袁桃园听到周总理的请求后,当即表示:“可以,总理,您坐下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副驾驶立即起身让周总理坐到了他的位置上,随即,飞机降低了一些高度,速度也慢了下来。周总理深情地望着窗外,眼神里满是思念。或许是担心打扰机组工作人员,也或许是他沉浸在了故乡的回忆中,周总理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后来,当时跟周总理在同一飞机上的经济秘书王扶林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时,说道:
“总理12岁离开淮安,虽然没有再回去过,但他对淮安有很深的感情。那次他在飞机上看淮安,我也在飞机上。事后,周总理对我说,他看到了文通塔、里运河都没什么变化,只是鼓楼附近的街道好像变了……”
当飞机飞出淮安上空时,机场袁桃园说道:“总理,要不要再盘旋一圈,让您再仔细看看。”
周总理一听,立即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那样的话又要多费汽油了,我们还是回北京吧。”
说完,周总理不舍地离开了副驾驶的位子,笑着对机长和为自己腾座位的副驾驶说道:“谢谢。”
周总理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眼眶有些湿润,许久没有再说话,他的思绪可能早已陷入了对故乡的回忆中。
1960年夏,中共淮安县委书记处书记、淮城人民公社党委第一书记刘秉衡来北京看望周总理,向他汇报家乡的情况,同刘秉衡一起去的还有王树荣、陈阜。
周总理在钓鱼台的临时住地接见了他们。周总理向他们了解了淮安的变化,从周总理的话语中,大家感受到了他对故乡深深地思念之情。
刘秉衡也趁机对周总理说道:“总理,欢迎您来南方时,抽空到淮安看看,家乡的人民十分想念您。”
“在南方我常去,当时苏北交通不便。我12岁离家,到今年已经整整50年了。我也很想回家看看,但还有好多事要做,只好等我有时间了再说。”
最后,刘秉衡向周总理提出了一个请求:“总理,淮安准备建一座烈士纪念塔,想要请您题个词。”
“我就不题词了,你们想要我写什么字我写给你们好了。”
刘秉衡想了一会儿,说道:“总理,想请您写‘革命烈士纪念塔’这几个字。”
“好,那我就写这几个字。”周总理一边说,一边翻开本子,在空白处竖着写下了“革命烈士纪念塔”。写好后,周总理又念了一遍。这时,其中有位同志说道:“要不要加上‘淮安’两个字呢?”
“不用,外地牺牲在淮安的同志也有很多嘛。”说罢,周总理停了一下,接着又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我们订一个君子协定吧。我给你们写好字,你们也给我办件事,替我处理好老家的房子和祖坟。这件事之前王汝祥来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至今还没有落实。”
见他们沉默不语,周总理又说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的故居不要留在那里让人参观,如果有人参观,就请他们去韶山瞻仰毛主席故居。房子可以公用,办托儿所、学校都行,祖坟地上的棺木可以深埋,不要占地,上面可以种树、种庄稼。”
第二天,刘秉衡应邀来到周总理家里做客,邓颖超也跟他们进行了亲切地交谈。邓颖超强调道:“咱们共产党员都要听党中央的,恩来同志是党中央副主席,你们要按他的意见办,听他的。在处理故居和祖坟的问题上,我是新的‘夫唱妇随’,最近,我也请童小鹏同志去重庆处理了我父亲的坟墓,淮安有没有搞深埋呢?没有的话也可以搞一下,但不要引起群众不安。”
作为一国总理,周总理虽然身处复杂的社会人际关系中,但在原则问题上,他始终立场坚定不动摇。但这并不影响他待人真诚,富有同情心。无论在党内还是党外,他都有很多知心朋友。在人们心中,他是领袖、总理、伟人,也是良师、益友。
上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周总理反复跟身边的警卫员强调说:“你们不要只记得我是总理,还要知道我是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一个普通的劳动者。”还有一次,周总理明确表示:
“在国务活动时我是政府总理;在党内活动时我是一个普通党员;在群众活动时我是一个普通的劳动者。”
一些卫士并不太能理解周总理这番话的意思,他们便去请教邓颖超,邓颖超听后,笑着跟大家说道:“他是人民公仆,不是人民的官老爷,你们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就不会给他搞特殊化,让他脱离群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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