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陶陛

说话要留有余地，也是给自己，也是为别人。

中秋节当天，于凤芹得知儿子一家来陪她过中秋佳节，她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

有儿子愿意吃的小鸡炖蘑菇，有孙女愿意吃的蒸瘦肉。

菜饭都已上桌，就等儿子、儿媳、孙女到了。

儿子、儿媳拎着礼盒月饼和一些水果，进了院子。

于凤芹笑脸去抱孙女杜婷婷：我的大孙女，奶奶想死你了。

然后，于凤芹没有正眼看儿媳，接过儿子手里的东西：买几瓶酒吧，一家团圆好好庆祝一下。

儿子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妻子，妻子见丈夫犹豫就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女儿杜婷婷：我陪你吧。

于凤芹趁儿子和儿媳去食杂店买酒时，一边收拾外屋地，一边开始嘟囔着：白瞎我儿子了，一来就嘟噜个脸，好像谁欠她的一样；还好当初买房子没写她名字，要不然她还不得无法无天。

可儿媳和儿子转头进屋后，于凤芹又笑脸相迎，夸赞起儿媳今日衣服得体。

于凤芹见无人搭理她，她又对杜婷婷说：谁也没有你母亲有福气，丈夫能挣钱，又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儿，谁也没有你有福。

杜婷婷用力对奶奶于凤芹眨眼睛，于凤芹看到孙女眨眼睛：孩子你眼睛咋了。

杜婷婷轻手轻脚到于凤芹身边，小声道：她们离婚了。

杜婷婷母亲阴沉着脸，杜婷婷父亲在一旁不吭声，唉声叹气，

杜婷婷看了一眼父亲：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杜婷婷母亲冷笑道：“有啥好说的，结婚这么多年，你们看着够够的了，我也受够了这个家，受够了不平等对待。

本来就是等着孩子高考完宣布离婚的，既然孩子知道了，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我们离婚了，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我不会和您一般计较，毕竟我不是杜家媳妇了。”

杜婷婷母亲说完，一甩衣袖，推门而去，也没有落泪，她觉得把心里的话说出口，整个人都轻松了，仰头长呼一口气。

杜婷婷放声大哭，并把饭桌子直接掀了，桌子上面的盘子，碗筷顺势而下，掉在地上噼里啪啦。

于凤芹紧忙去扶桌子，可维持已晚，眼睁睁看盘子、碗筷掉在地上：你干嘛呀，我的小祖宗。

杜婷婷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大吼道：不许再说我妈妈了。

于凤芹一脸无辜看向儿子：我也没说啥啊。

儿子把头转向另一方，杜婷婷仰头张着大口朝奶奶于凤芹大声嚷道：我爸妈都离婚五年了，你还演戏给谁看啊。

于凤芹看了看孙女，哑口无言，只能哈腰拾起地上的碎碗、碎盘子：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于凤芹蹲在地上捡碎盘子、碎碗，捡了几个块，直接瘫坐在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气得伸手直拍地。

于凤芹儿子坐在炕沿边一声不吭，孙女杜婷婷伸脚踢碎盘子和碗：捡什么啊。

于凤芹儿子站起身走到杜婷婷跟前用力给了杜婷婷一个耳光：没大没小，这是我妈，你的奶奶，你再这么说话，看我怎么抽你。

杜婷婷被打后哇哇大哭，推门就往外跑：我不要爸爸和奶奶了，我要妈妈。

于凤芹大吼道：你打孩子干嘛，快去给我追回来，孩子别再出什么事。

于凤芹儿子跺脚道：真是平时里给她管得。

于凤芹双手撑地站起身：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不争气的。

孩子的事情，当母亲的可以管，但有些事，在不知情时，切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