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6月,对大日本帝国来说是个不祥的月份。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美国海军重创了日本海军的联合舰队,为日本军队制作棺材的大树已经被砍倒了,正在修枝……
自以为是的东京市民依旧为每一个帝国大本营宣布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地举行着彩旗游行和提灯游行。
他们从来不会去动脑子想一想,小小的日本怎么能长期对抗外部那么辽阔的世界。
6月4日,在中途岛战役中,美军击沉了“加贺”、“赤城”、“苍龙”,“飞龙”四艘日本航空母舰。
但这个灾难性的结果却连天皇也不知道,东条英机关于对失败要保密的指示得到了坚决的贯彻,从被击沉的舰上侥幸逃生的官兵,脚才踏上陆地便被宪兵架住了胳膊,带到秘密的地方隔离起来……
同月,英军将领韦维尔同意将位于印度加尔各答西北二百英里处比哈尔省兰溪市内原意大利俘虏营——兰姆伽军营划归在印度的中国军队使用,并承诺负责提供军需给养。
6月28日,在印度阿萨姆邦列多镇的新编第三十八师移防兰姆伽,正式入营。
时任新三十八师炮兵第一营营长的王及人先生记道:“这个营房里关押的意大利俘虏被全部迁走,营房让给我们作为训练营地。营房地处哈尔邦中部平原,在加雅(据说即古典小说《西游记》中说到的小西天)以南三十英里处。营房不远的周围都是起伏不大的丘陵,地多沙砾,不宜种植,故人烟稀少,极利于野战演习与实弹射击,是个理想的练兵场所。”
另一位当时的军官回忆:
“这里建有二十几座大营房,内部设有三万多床位,还有游泳池和电影院等设施。”
当新编第三十八师才进入印度国境时,英国人对这支突如其来的中国军是没有接待准备的,他们认为:虽然是盟军部队,但进入盟友的地盘时应做事先通知,否则这种行为会被认为是不可思议的。
其实英方在新三十八师师部一直派有联络员,是因为这支军队行进速度太快,以致联络官未及通知英帕尔的驻军首脑。
是故,当英国人面对中国军到来的事实时,的确有些措手不及。新三十八师在仁安羌地区出色的战斗表现让他们觉得要控制这支部队有极大难度,但又不能无视中英两国订有军事同盟这个问题。
当时,甘地领导的印度争取独立的民族革命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而在1942年2月,蒋介石访问印度时,曾与甘地会面,在两人见面时的谈话中对印度的民族革命表示过某种程度的关注,而英国殖民当局对此是相当敏感的。
他们觉得,黄皮肤的、有着悠长历史背景的亚洲人永远不可能同白种人一条心,他们对欧洲的敌视不管是公开的或是潜在的,但都是存在的。
“泛亚主义”似乎是不可抗拒的,它能唤起亚洲人心中对欧洲列强的强烈憎恨和彼此心中的惺惺相惜……
现在的印度是一架努力被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天平,如果入境的中国军卷入印度政局,那后果将是严重的,“到别人家做客而把别人老婆拐跑的事并不新鲜”,韦维尔将军为此专门提醒印度总督蒙巴顿勋爵。
所以,在收留新三十八师的问题上,英方提出:中国军的营地必须有强制指定地点;必须解除武装。同意在以上条件被承诺后,收留中国军。
新三十八师当时听到英国人的两项要求后做出的反应是:全师加强戒备,准备战斗!用枪刺和大炮维护自身的安全和尊严。
中国人的驻地上空顿时响起凄厉而短促的军号声,犹如角斗者绝望中的啸声......
数天后,中国军队被指定驻到了印度东北角铁路终点站小镇列多。
“那是一个人烟稀少,地点偏僻的印缅边境地区……风波平息后不久,就接到国民党政府一个命令:严禁驻印中国官兵干预和参与印度内部一切政治活动;严禁中国官兵与印度人接近和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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