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随着新能源汽车的高速增长,锂电池正极材料市场也呈现了快速增长的态势!

众所周知,锂电池正极材料是锂电池的核心部件,也是决定锂电池性能和制造成本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其上游主要为锂源、锰源、镍源等原材料,下游为锂电池制造。

而目前锂电池正极材料存在多种技术路线,市场上形成规模化应用的包括钴酸锂、锰酸锂、磷酸铁锂、三元正极材料等。据高工锂电及鑫椤资讯公开数据显示,磷酸铁锂技术路线以及三元技术路线是市场主流,2020-2022年锰酸锂正极材料出货量占正极材料总出货量的比例分别为17.84%、9.03%和3.47%,比例相对较低。

而由于锰源具有较为丰富、成本低廉、锰基材料电压较高等特点,锰基正极材料受到了特斯拉、比亚迪、宁德时代、国轩高科等主流电池厂商的重视,目前已经成为了业内动力电池研发的一个突破点。

近日,安徽博石高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博石高科)递交招股书,拟冲刺创业板IPO上市。

招股书显示,博石高科是一家专注于锰基正极材料研发、生产和销售,公司主要产品为锰酸锂,包括容量型锰酸锂、动力型锰酸锂、倍率型锰酸锂。据EVtank和鑫椤资讯等公开数据,公司2021年、2022年国内锰酸锂出货量位居行业第一位。

净利润翻了17倍 暴增了1635.72%

原材料价格波动风险未解

业绩方面,2020年、2021年、2022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分别为1.30亿元、7.58亿元、27.14亿元,同期实现归属于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分别为722.47万元、2030.34万元、3.52亿元。值得注意的是,2022年、2021年营收增幅分别为258.18%、481.25%,同期间净利润增幅分别为1635.72%、181.03%。

慧炬财经注意到,据上海有色网公开数据,碳酸锂(99.2%工业零级/国产)市场价格由2021年初的4.95万元/吨上涨至2022年末的47.65万元/吨,截至2023年4月末,回落至16.50万元/吨,价格波动幅度较大。

博石高科称若主要原材料价格短期内出现大幅波动,将对公司的产品成本和盈利能力产生较大影响,进而影响公司的经营业绩。

另外,在主要原材料碳酸锂价格大幅波动的情况下,博石高科开展了碳酸锂贸易业务,2021年、2022年分别实现碳酸锂销售收入1,679.18万元和109,198.32万元,占营业收入的比重分别为2.22%和40.23%。其中2022年占比超过四成,不过该等收入对公司的业绩贡献不具备可持续性,未来该等业务收入占公司的营业收入的比重和贡献将持续降低,从而给公司的经营业绩造成一定的波动风险。

从产品结构来看,容量型锰酸锂、动力型锰酸锂是构成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主要产品,报告期内,两者的销售收入合计占主营业务收入总额的90%以上。不过,2022年较2021年容量型锰酸锂销售数量下降34.47%,公司归因为3C数码产品的下游需求不振,导致容量型锰酸锂市场需求减弱,致使销量下滑。

毛利率方面,公司主营业务毛利率分别为15.78%、6.23%和16.35%,2020年及2021年,公司的锰酸锂毛利率低于同行业平均水平。

值得关注的是,容量型锰酸锂毛利率由2020年的7.62%下降至2021年的3.82%,到了2022年则暴增至25.59%。

此外,2021年,子公司淮北天茂在2020年11月与赣州诺威、赣州誉成等客户签订了锁量锁价协议,因碳酸锂采购价格大幅上涨,公司在执行订单过程中出现了合同亏损,致使公司容量型锰酸锂毛利率出现了下滑。

股权变动眼花缭乱

实控人借股权转让大举卖卖卖

提前套现9887万

慧炬财经梳理发现,报告期内,博石高科经历了五次增资、十三次股权转让、二次股份代持还原,整体股权变动频繁,让人眼花缭乱。值得注意的是,在频繁的股权转让中,实控人赵春波股权转让了五次,合计套现9887万,不仅如此,还曾以1元价格受让股权及增资。

招股书显示,2019年9月,博石高科成立,徐怀城、滁州星恒、王剑锋,持股比例分别为79.5%、19.5%、1%。慧炬财经注意到,徐怀城所持有的博石高科3,975.00万股股份为代赵春波持有。

2020年2月,博石高科第一次增资,徐怀城、金通新能源二期、滁州星恒、无锡环回、江苏靖联、德尔迈、华超金属、苏州创新驱、燕立超分别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6.784.9654万元、10,000.00万元、5,749.1379万元、2,332.4481万元、2,000.00万元、1.000.00万元、1.000.00万元、1.000.00万元和1.000.00万元,认购价格均为 1 元/股。

紧接着,2020年6月,博石高科开始了第一次股权转让,苏州创新驱将其持有的博石高科1,000.00万股股份以1,000.00万元转让予马文文,转让价格为 1 元/股。

2020年11月,博石高科第二次股权转让,滁州星恒退出,将其所持有的博石高科2,924.1379万股、500.00万股、1,000.00万股、1,000.00万股、1,000.00万股和300.00万股股份分别转让予搏实管理、王剑锋、陈君豪、袁红海、王满珍和乔晓艳,转让价格均为1元/股。其中,王剑锋受让的500.00万股股份中,有200.00万股股份为其代李德朋持有。

2020年12月,第三次股权转让,无锡环回将其持有的博石高科300.00万股股份作价300.00万元转让予赵春波,转让价格为1元/股。赵春波受让事由为稳定公司股权结构并增强其他股东对公司发展的信心。

时间到了2021年4月,博石高科第二次增资,赵春波、宁波隆华汇、金通新能源二期、梅诗亮、王雯分别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000.00万元、3,600.00万元、1,000.00万元、200.00万元和200.00万元。认购价格为1元/股。

以上不难看出,以1元/股低价受让及增资,不得不说实控人赵春波这个时机选的真是恰当!低买后,随后赵春波开启了一路卖卖卖,股权转让价格也是一路走高!

2021年8月,博石高科第四次股权转让,赵春波将其持有的博石高科307.31万股股份作价1,000.00万元转让予罗新华此时转让价格为3.25元/股。罗新华其为湖南中科星城石墨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从事电池负极材料相关行业。

紧接着,赵春波将持有博石高科153.655万股和153.655万股股份分别转让给惠州佰众和海南鑫润,转让价格均为3.25元/股。对应公司估值为14.93亿元,而赵春波此次合计套现1999万元。

而到了2022年3月,赵春波又将其持有的博石高科318.0080万股、415.8567万股股份分别转让给盈科价值三号和盈科嘉礼,转让价格为4.09元/股,合计股权转让总价为3001.5万元,对应公司估值为20.01亿元。

不过,到了此时,赵春波股权转让还在继续,2022年4月,博石高科第六次股权转让,赵春波将其持有的博石高科197.00万股股份转让给湖州熙辉,转让价格为4.50元/股,合计股权转让总价为886.5万元,对应公司估值为22.16亿元。

当时间来到了2022年7月,也就是博石高科第九次股权转让,赵春波将持有博石高科200.00万股、300.00万股和300.00万股股份分别转让给聚名创投、罗国庆和清山博实三号。上述股权转让价格均为5.00元/股,合计股权转让总价为4000万元,对应公司估值为24.59亿元。

而实控人赵春波透过不断的股权转让,博石高科估值也一路水涨船高,从其第四次股权转让时的14.93亿元一直飙升至第九次股权转让时的24.59亿元。

另外,值得关注的是,首次申报前十二个月,聚名创投、罗国庆、清山博实三号、贺遵广等11名入股突击入股,博石高科表示,新增股东主要是各投资人看好公司未来的发展前景以及提前回购根据《关于安徽博石高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金通新能源二期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等原因所致。值得注意的是,贺遵广控制无锡环回并担任执行董事、孙永辉控制德尔迈并担任执行董事、董云超控制华超金属。

员工持股平台不仅低价回购股份

还低价增资

除了频繁的股权转让,2022年,博石高科还进行了股权激励,不过,其中涉及实控人的股权激励价格存在偏低的情况。

2022年7月,金通新能源二期将博石高科1,350.00万股、600.00万股股份分别转让予搏实管理、赵春波,转让价格为1.24元/股。参考2022年7月的外部股东股份受让价格,股权的公允价值为5元/股。

2022年9月,搏实管理出资2,000.00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0.00万元。增资的认购价格为2.00元/股,低于同期外部投资者的股权转让价格5.00元/股,此次为公司员工持股平台基于股权激励需要而向公司增资。

据悉,赵春波担任搏实管理执行事务合伙人,出资比例为27.1158%,仅次于副总经理蔡碧博,其出资比例为28.7808%。

不难看出,股权激励中公司实控人赵春波获益匪浅,其以极低的价格购入公司股份,产生的股份支付费用却由公司来承担。

另外,在2022年8月,搏实管理合伙人靳亮将其持有的30.00万元出资份额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实际控制人赵春波,转让价格为1元/股。参考2022年7月的外部股东股份受让价格,股权的公允价值为5元/股,赵春波以低于市场价格受让持股平台出资份额,构成股权激励。

而因股权激励,公司在2022年确认的股份支付费用为2,261.99万元,占当期利润总额的比重为5.50%。

实控人星恒电源高管出身

创业找人代持股 还向股东借款出资

招股书显示,赵春波为博石高科实控人,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合计控制公司39.64%股份。慧炬财经注意到,赵春波此前在星恒电源担任董事、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

资料显示,2004年2月至2019年11月,赵春波历任星恒电源人事部经理、管理部副经理、管理部经理、企划办副主任、企划办主任、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董事;2018年3月至2020年8月,任滁州星恒董事;2020年1月至2020年9月,担任星恒电源企业管理顾问。

招股书披露,公司成立之初持股比例最高的徐怀城,其持有的博石高科股份系其代赵春波持有。2019年9月公司设立及2020年2月公司第一次增资时,徐怀城分别为赵春波代持3,975.00万股和6,784.9654万股,合计10,759.9654万股股份。

就代持原因,博石高科解释为,赵春波长期对接滁州政府招商引资工作,对滁州地区的招商引资环境较为了解,且其对新能源行业有着深刻理解,故结合自身从业经历,决定从星恒电源离职独自创业,鉴于其从星恒电源办理离退手续以及工作交接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不影响公司的设立,赵春波决定委托徐怀城代持。

另外,由于博石高科设立时,赵春波持有星恒电源的股权尚未能及时变现,为不影响公司设立以及解决出资资金来源问题,赵春波安排股东无锡环回、燕立超、华超金属、德尔迈和马文文分别向徐怀城提供借款用于其后续实缴出资。

2020年10月,赵春波将其持有星恒电源的1.625%股份以13,000.0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赵春波根据与徐怀城的协议约定,向徐怀城指定账户支付10,759.9654万元。其中7,309.9654万元由徐怀城代赵春波实缴至博石高科,剩余原由徐怀城已实缴的3,450.00万元支付至赵春波指定账户。

最弱打工人,董秘月入还不到2万

薪酬方面,2022年,博石高科董监高合计薪酬为967.14万元,同比2021年董监高合计薪酬614.80万元,增幅达到57%。

2022年公司董监高薪酬最高的前三名分别为董事长赵春波、副总经理蔡碧博、副总经理王剑锋,其从公司获得的税前报酬总额分别为302.00万元、147.26万元、121.19万元。值得注意的是,董事长赵春波一人薪酬占到当年董监高薪酬总额的31%。按一年365天计算,董事长赵春波日薪达0.83万元。

另外,比较奇怪的是,董秘杨慧薪酬仅为16.85万元,结合其2022年4月刚到公司任职,按照9个月计算,其月薪仅为1.87万元,实在是偏低,而其薪酬在一众董监高中(不包含独立董事)排名倒数第三位,仅高于董云超及管理部人事专员石鹤燕。

而在公司5名高管中,董秘杨慧的薪酬也明显垫底儿,比财务总监李学军还少了40.46万元。

简历显示,杨慧,男,1985年出生,2008年7月至2010年2月,任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部会计;2010年3月至2022年4月,历任科大国盾量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财务部副经理、证券部证券事务代表;2022年4月至今,任公司证券部总监;2022年9月至今,任公司董事会秘书。

而IPO公司董秘的"钱途"如何,也成为市场人士关注拟上市公司经营与业绩变化的一大窗口。

另外慧炬财经注意到,博石高科多位董监高曾在星恒电源任职,赵春波曾作为星恒电源顾问,2020年在星恒电源获取劳务报酬27.00万元;财务总监李学军曾作为星恒电源独立董事,2020年和2021年在星恒电源获取劳务报酬10.00万元、2.50万元;公司监事石鹤燕曾任职于星恒电源,历任人事助理、培训专员,2020年和2021年在星恒电源获取职工薪酬9.96万元、3.01万元。

关系紧密 第一大客户是实控人老东家

对其销售单价异常偏低

穿透招股书,慧炬财经发现,实控人老东家星恒电源2020-2022年一直是第一大客户,向其销售收入分别为6,378.99万元、15,181.36万元、27,489.42万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48.93%、20.03%、10.13%。值得注意的是,来自星恒电源的销售收入一路飙升,2022年高达2.75亿元较2021年暴增了81.07%。2020年,公司对星恒电源销售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为49.02%,对其销售毛利占主营业务毛利的比例为59.59%,构成重大依赖。2022年,受公司与星恒电源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以及碳酸锂市场价格上涨等多方面因素影响,公司对星恒电源主营业务销售毛利为负,占当期主营业务销售毛利比例为17.88%(绝对值)。

慧炬财经梳理注意到,报告期内,星恒电源及其控股子公司滁州星恒均为公司的客户。赵春波曾担任星恒电源董事、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已于2019年11月辞任;财务总监李学军曾担任独立董事,并于2021年6月辞任。而滁州星恒,在2019年9月至2020年11月曾是直接持股5%以上的股东,已在2020年11月退出投资;实控人赵春波曾在滁州星恒担任董事,于2020年8月辞任。

博石高科表示,自2021年11月开始,星恒电源不再为公司的关联方,公司出于谨慎性原则将其与公司的交易参照关联交易披露。

而实际上,关联交易占比较高,业务是否具有完整性,是否具备直接面向市场独立经营的能力,都会饱受质疑。

对此,博石高科解释称,星恒电源向公司采购锰酸锂产品用于生产锂电池,锰酸锂属于星恒电源生产锂电池所需的原材料,公司向其销售锰酸锂具有真实性。慧炬财经注意到,公司动力型锰酸锂主要客户为星恒电源,报告期内,公司对星恒电源销售的动力型锰酸锂的销售收入占公司动力型锰酸锂销售收入比重分别为69.22%、49.08%和48.53%。

公开信息显示,星恒电源成立于2003年,拥有以锰系多元复合锂为核心的多条动力电池生产线,是国内知名的动力锂电池高新技术企业。

博石高科表示,星恒电源是轻型车锂电池的重要生产企业,公司存在与其持续发生交易的可能性;另一方面,若公司与星恒电源的关联交易未能履行恰当的决策程序或交易价格不公允,将可能损害公司及股东的利益。

值得一提的是,2022年,博石高科对星恒电源的销售单价大幅低于其他客户,价差3.65万元/吨,由此导致毛利率差异-40.29%。

招股书显示,2020-2022年,博石高科销售给星恒电源锰酸锂的单价分别为2.32万元/吨、2.84万元/吨、5.9万元/吨;同期间,博石高科销售给其他客户的单价分别为2.08万元/吨、2.94万元/吨、9.54万元/吨。

二者对比不难看出,从2021年开始,博石高科销售给星恒电源的单价就低于其他客户,虽然仅仅低了0.1万元/吨,而到了2022年价格降幅高达38%,仅为5.9万元/吨。毛利率方面,2022年,对星恒电源的毛利率为负数。博石高科表示,公司与星恒电源之间的关联交易毛利率波动比较大,主要系受碳酸锂价格走势、与星恒电源合同签署日期等多重因素影响所致。

博石高科进一步解释称,2021年12月,公司与滁州星恒签署主要销售合同,合同规定了销售数量及单价,而2020年12月公司与星恒电源签署的战略框架合作协议中有586.52吨在2022年度执行完毕,因受下游市场需求以及上游原材料价格持续上涨的推动,该等价格已明显低于公司同期对外出售以及与星恒电源后续签署合同的价格,从而导致交易亏损。

产能利用率骤降不足六成

产销率超过100%

此次创业板IPO,博石高科拟募资5.51亿元,其中部分募资用于扩产,新增17280吨锰酸锂产能,届时公司产能将由现阶段的28024吨增加至45304吨。不过扩产背后公司产品产能利用率却在2022年出现骤降。

数据显示,2020-2022年,公司产能利用率分别为88.7%、94.08%和58.87%,值得一提的是,2022年,博石高科产能利用率骤降了35.21%。

而与产能利率下滑截然相反的是,产销率则一路走高,2020-2022年分别为87.07%、92.93%、107.72%。

另外与2022年产能下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主要产品市场价格却在报告期内创历史新高,容量型锰酸锂2022年销售均价较2021年上涨了253.03%,动力型锰酸锂上涨了124.41%,倍率型锰酸锂上涨了191.15%。合计,销售均价较2021年上涨了195.47%。

面对增长的市场需求,博石高科为何不提升产能利用率?是不愿意还是没有能力提升?

一般来说,产销率高于产能利用率说明公司生产统筹能力有待提升,产能利用率高于产销率说明公司无法准确预测市场需求。博石高科对于生产和销售的统筹能力让人怀疑,市场越是旺盛反而不加大生产,其经营管理能力明显严重不足!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产能利用率较低的情况下,IPO公司募资扩产,这其中的合理性、必要性以及投产后的产能消化问题可能会被追问。

招股书中,博石高科也提示称,未来,若下游市场及终端市场对锰酸锂材料的需求不能保持有效增长或公司市场开拓未能达到预期等,将导致新增的产能无法完全消化,公司将面临扩产后产能利用率下降的风险。

研发投入常年低于5%

研发方面,博石高科研发费用率明显低于行业平均值,即使与单个公司对比,其研发费用率也是5家公司中较低的一家。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博石高科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比例分别为4.34%、2.39%、2.85%。

对此,博石高科表示,2021年和2022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较上年增长了481.25%和258.18%,远高于同行业可比公司营业收入增长水平,随着公司销售规模快速扩大,进一步降低了公司的研发费用率,致使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水平。

"烫手山芋"般的存货

激增了105.07%

看似华丽的业绩背后,往往蕴藏着一丝隐忧。作为传统流动资产中的另外一项博石高科存货余额也在大幅增加,面临着存货占比持续攀升及坏账等潜在风险。

报告期各期末,公司存货账面价值分别为4,463.43万元、34,548.50万元和70,848.39万元,存货绝对金额较大并持续增长。2021及2022年存货跌价准备持续增加分别为255.38万元、4,289.63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2022年,博石高科存货余额增幅为105.07%,营收增幅为258.18%;2021年,存货增幅为674.03%,营业收入增幅则为481.25%,存货增速远高于营收增速。

存货高企,不仅影响公司的运营效率,还会因为去库存和计提减值,影响公司业绩。

那么,公司逐渐增多的存货在周转方面的表现如何呢?

博石高科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公司存货周转率分别为4.91次、3.61次、4.02次,同行业可比公司分别为5.50次、2.86次、3.69次。

可以看出,2021及2022年公司的存货周转率均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均值。

博石高科表示若未来主要原材料和产品的价格大幅下降,公司存货跌价的风险将提高,对公司经营业绩产生不利影响。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存货增速大于营收增速,显然公司存货过多,而存货过多,则意味着财务风险将增加。一方面由于对流动资金的大量占用,导致现金流量不足,另一方面,存货跌价准备的计提将使资产减值损失迅速上升,从而给企业业绩造成巨大的压力。

两大现金流净额连续两年为负

此外,随着存货激增,也直接导致了公司经营性现金流净额急转直下。报告期内,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1,483.50万元、-27,644.51万元、-2,242.07万元;同期净利润分别为722.47万元、2,030.34万元、35,241.03万元。值得关注的是,博石高科2021年及2022年经营性现金流持续为负。

慧炬财经注意到,2021年至2022年,公司经营性应收项目分别增加16,000.94万元、30,156.03万元和12,863.85万元,经营性应付项目分别增加20,077.40万元、29,302.70万元和1,714.42万元。

对此,博石高科解释称,2021年至2022年,公司经营性应收项目增加金额高于经营性应付项目增加金额,导致当年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负。

除了经营性现金流大幅下滑,博石高科的投资现金流净额还连续三年均为负数,2020年-2022年,投资现金流分别为-14,712.78万元、-2,108.21万元、-504.94万元,公司归因为加快产能建设,以及2020年收购子公司淮北天茂支付投资款。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投资性现金流为负,往往发生在扩展时期,由于市场变化导致经营状况恶化,加上扩张时投入了大量资金,这会使企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资产负债率骤降21个百分点

慧炬财经注意到,近三年,博石高科资产负债率波动较大。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各期末,博石高科资产负债率(合并)分别为42.25%、61.84%和40.84%,呈现先升后降趋势。

虽然2022年博石高科的资产负债率呈现下降趋势,但2021年资产负债率高达61.84%惹人关注,公司解释为经营规模扩大,预收客户货款大幅增加,远大于同行业预收客户货款的规模。此外,2022年资产负债率骤降21个百分点至40.84%,2023年是否会反弹,也受到关注。

通常情况下,资产负债率在40%至60%之间被认为是较为理想的范围。当资产负债率高于60%时,表明企业的资金压力较大,容易出现偿债困难等问题。一般而言,资产负债率过高,监管机构会怀疑公司是否存在着较大的经营风险。而资产负债率过低,又可能质疑公司是否有必要通过IPO上市进行募集资金。

那么博石高科的偿债能力如何呢?报告期内博石高科的流动比率分别为1.70、1.36和2.15,而同期同行公司的流动比率平均值分别为1.67、1.82、1.44;此外报告期内博石高科的速动比率分别为1.40、1.52和1.74,而同期同行公司的速动比率均值分别为1.14、0.99和1.11。除了2021年外,无论是流动比率还是速动比率,博石高科都高于同行。

流动比率是流动资产对流动负债的比率,用来衡量企业流动资产在短期债务到期以前,可以变为现金用于偿还负债的能力。一般说来,比率越高,说明企业资产的变现能力越强,短期偿债能力亦越强。而速动比率是指企业速动资产与流动负债的比率,速动资产是企业的流动资产减去存货和预付费用后的余额,主要包括现金、短期投资、应收票据、应收账款等项目。

一般而言,速动比率维持在1:1较为正常,速动比率过低,企业的短期偿债风险较大,速动比率过高,企业在速动资产上占用资金过多,会增加企业投资的机会成本。

向关联方高价采购电力工程

还60万卖车给自家人

此外,博石高科报告期存多个关联方及多笔关联交易,招股书中披露的一则关联交易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2020-2022年,博石高科向关联方江苏新衡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衡工业")采购电力工程及设备,采购金额分别为1,311.93万元、1,356.70万元、16.70万元。

天眼查显示,新衡工业成立于2009年,注册资本1100万元,实缴资本1100万元,法人为李文涛,实际控制人为董效兰持股99%,其主营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2022年参保人数为1人。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在2020年及2021年,博石高科一期车间动力配电工程及博石高科B1-2车间高压配电及车间动力配电工程的采购价格分别为690.00万元、650万元,明显高于其他第三方报价的678万元、631万元。

对此,博石高科解释称,上述关联采购价格系根据第三方询价基础上确定,价格公允,关联采购具备必要性及合理性。不存在通过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及其他非关联股东利益的情况,亦不存在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利润的情形。

此外,2022年,博石高科还向搏实管理转让商务车一辆,含税转让价格60.00万元,转让价格参照其账面价值以及车辆实际使用情况协商确定,定价公允。

慧炬财经注意到,对于此次卖车,博石高科的定价方法为"协商定价"。那么,"协商定价"是否存在人为因素导致定价不公允?该定价与市场价,或与其他独立交易方的定价是否存在较大差异?

而实际上,在IPO审核过程中,关联交易是一个重要的审核要点。关联交易是指公司与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及其家属、关联企业等之间的交易,包括销售商品、采购商品、提供或接受劳务等。这些交易可能会对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业绩、股权结构等方面产生影响,因此需要在IPO审核中进行审查。关联交易的商业合理性、程序合规性、价格公允性,这都是监管层问询的重点所在。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拟上市企业通过关联交易进行业绩操纵,大多采取的是提高销售价格或者降低采购价格,而监管部门之所以要对关联交易重点关注,原因在于关联方存在利益输送及粉饰业绩的可能性,对公司业绩规范性和真实性存疑,同时关联交易容易造成公司独立运营能力差,市场竞争力下降。

买卖纠纷官司缠身

赔了726.18万元

除了关联交易外,公司IPO报告期内涉及两起买卖诉讼,其中一起为尚未了结的诉讼。

招股书披露,江西九鼎动力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九鼎")为公司客户,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了淮北天茂。2022年10月15日,淮北天茂与江西九鼎签署《销售合同书》,约定江西九鼎向淮北天茂采购锰酸锂5,000千克,货物总价为70万元。2023年2月9日,因产品质量问题,江西九鼎向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15,600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照合格电池的市场价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暂计1,000,000元;费用共计1,215,600元,截至目前,该案件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

另外,报告期内,已结案的诉讼为,淮北天茂还与赣州诺威、赣州誉成的买卖合同诉讼,事由为2020年11月26日,赣州诺威、赣州誉成分别与淮北天茂签署《赣州诺威新能源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赣州誉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赣州诺威、赣州誉成分别向淮北天茂采购锰酸锂。因2021年主要原材料碳酸锂市场价格大幅上涨,淮北天茂与赣州诺威、赣州誉成就上述采购合同的供货单价变更、供货情况协商未达成一致,赣州诺威、赣州誉成将淮北天茂及博石高科作为被告,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22年11月21日,淮北天茂向赣州誉成返还货款11,779,304.85元并支付利息533,021.61元,支付赔偿款7,261,800元,向赣州诺威返还货款4,385,000元并支付利息198,424.25元。

穿透招股书,慧炬财经注意到,博石高科在2020年收购淮北天茂100%股权,形成非同一控制下企业合并,合并日为2020年6月30日。

此次冲击创业板,原材料价格波动风险待解,如何保持经营业绩稳定性依然是其上市路上的一道坎儿。同时,复杂的历史关联交易,产能利用率骤降,诉讼风险暗藏等,也让其上市前路充满未知,博石高科能否成功闯关,慧炬财经后续将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