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遭父亲背叛，却和父亲再婚的女人称姐道妹，甚至帮她坐月子、带孩子。我一直不理解母亲为何这么做，直到父亲病故……

一、葬礼

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我的意外大于悲伤，毕竟他才50多岁。

母亲心疼父亲，说死了还要遭火葬的罪，要把父亲的遗体运回老家，葬到山上。

我在电话里无奈叹气：“妈，爸的后事轮不到你操心，李冬梅才是他的合法妻子，人家说葬哪里就葬哪里。”

母亲沉默一会儿，说：“不管怎样，他是你们的父亲，你们必须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整个丧葬过程，我和妹妹没有太多波澜，李冬梅和她的儿子也很克制，只有母亲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

父亲25岁时，爷爷患病去世，欠了不少外债。尽管父亲长得帅，又是高中毕业，婚嫁却成了老大难的问题。

奶奶急得不行，担心儿子会一直打光棍，便想起了小时候的娃娃亲。

这结亲的对象，便是我母亲。

母亲个子瘦小，其貌不扬，也没读过多少书，跟外形高大俊秀、爱穿格子衬衫的父亲站一起，的确看起来不太般配。

他们之间，也谈不上爱情。

二、打工

彪悍是农村妇女的保护色，但父亲却自诩“斯文人”。

所以，当母亲因为丢了只鸡崽，指桑骂槐地吆喝半天时，当她为了田边地界，跟邻居吵得脸红脖子粗时，父亲只觉得，这种行为丢他的脸。

母亲还喜欢缠着父亲说话，但只要父亲眉头一皱，她就会立刻闭嘴。

每次父亲斥责过母亲后，她会乖巧一阵子，可不久，她就又恢复了“原形”。

本以为我和妹妹的接连降生，能让父亲对母亲生出点感情来，好将这日子勉强过下去。

但奶奶去世后，父亲索性也不勉强了，借口去外省打工挣钱，丢下了我们三人，常年不着家。

村里以往跟母亲有嫌隙的人就嘲笑她：“你男人不要你了吧？瞅瞅，连过年都不回来。”

母亲大声还击：“我男人是出去见大世面，挣大钱去了，哪像你男人，就会抠着那几亩地。”

我们也怀疑，父亲是不是抛弃了我们。

母亲安慰我：“你爸在外面给咱们挣大钱，没看收麦时你爸就回来了，还给你们买了新衣服，都忘了？”

三、离婚

我10岁那年，有一天放学回家，看到了久违的父亲。

奇怪，一向没心没肺的母亲竟然在哭。

原来，父亲是回来向母亲提离婚的。

他说他和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感情，勉强生活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而且，他在外面已经有了个女人，叫李冬梅。李冬梅已经怀孕，为了不让孩子生下来就是黑户，跟母亲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父亲说，如果母亲同意，他会净身出户，而且会寄钱回来养活我们兄妹俩，农忙时也会回来帮忙。

晚上，我恨恨地对母亲说：“妈，你咬死不离，耗死他们！”

以前父亲只是外出打工，大家就讥讽母亲没人要。如果真离了，母亲还不得被大家往死里嘲笑。

我叮嘱母亲，离婚的事决不能松口。

第二天我回到家，父亲已经走了，桌子上是盖过章的离婚证。

我气得吼母亲：“你脑子进水了！为什么成全他们？”

母亲神色黯然：“就算耗着不离，也拴不住你爸一辈子。你爸说了，会养你们兄妹俩，将来也会给你盖楼房、娶媳妇。”

四、坐月子

那年秋天农忙时，父亲果然如母亲所料，回来帮忙。

母亲对父亲如从前般殷勤。

父亲倒是变了，对母亲很客气，话也多了不少。

转年，父亲的第二个儿子出生了。叔叔伯伯们要去父亲那边的家随礼，母亲竟然要一起去，说要去伺候李冬梅坐月子。

大家都怀疑她气糊涂了，母亲却说：“李冬梅娘家没人，那还不得把男人拴在家里，请假要扣工资的。反正现在是农闲，我去帮他们一把，也好让孩子爸多挣点钱。”

母亲临走交代我：“你都快12岁了，在家照顾好妹妹。做饭、洗衣这些活儿，你俩分担着做，有困难就找你大娘和婶婶。”

我不理她，我怎么都想不通，母亲居然要去伺候那个抢了她老公的女人，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母亲走了，可她的行为却让我和妹妹成了大家耻笑的对象。

那些淘气的家伙总是说母亲是个“贱骆驼”，把自己两个孩子扔家里，跑去伺候第三者和她的孩子，脑子被驴踢了。

为此，妹妹没少掉眼泪，而我和那些家伙也没少打架。

一个多月后，母亲回来了。当她拿出一堆零食和衣服给我和妹妹，说都是父亲和李冬梅给我们买的时，我把气都撒了出来，把衣服和零食全都扔到地上，用脚把零食踩了个粉碎。

很多天，我都没理母亲。

我本以为这一次我的态度能让她醒悟，哪知道她后来做的事更加离谱……

【未完待续，见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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