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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利用网络社交媒体实施认知域作战

作者：海安平，北京蓝海长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高级研究员

认知域作战是指利用新兴和未来的技术将战斗推入“人类心智（mind）领域”，强调通过对人类意志的影响而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认知域作战特别注重“信息战”“网络战”“心理战”“舆论战”等作战样式的有机融合。

美国海军研究所于2023年4月刊发了有关“认知战”作战想定的文章，该想定模拟了2025年5月3日日本那霸市停电继而蔓延到整个冲绳，随后因网络攻击、大量错误和虚假信息在社交媒体散播，引发美日两国关系紧张且局势快速升级。这场想定危机清楚地说明了一个日益严重的事实：美国的竞争对手正在利用技术进步来影响人类认知并抵消美国的传统作战优势，美国必须发挥其技术优势，特别是网络大国优势，使之成为有效实施认知域作战的有利条件。本文重点围绕美国网络社交媒体运用的战略意图、方法途径和主要特点加以介绍。

网络社交媒体主要包括社交网站、微博、微信、博客、论坛、图片库、虚拟世界、基于位置的服务和视频分享网站等，以其信息传播的快捷性、透明性以及受众参与的广泛性、互动性而极具社会效应。美国将网络社交媒体列为“战略资产”来加以保护和运用，通过互联网开展战略传播已然成为对内对外宣传的核心手段和方式，最终目标是创造、强化或维持有利于其利益、政策和目标的环境。

根据《数字2023全球概览报告》统计，截至2023年1月，全球互联网用户达到51.6亿，占世界总人口的64.4%；2.4亿美国人使用网络社交媒体、72.3%的美国人拥有网络社交媒体账号。

一、网络社交媒体运用战略意图

近年来，美国凭借强大的网络传播优势和灵活、高效的舆论操控技巧，在谋求国内外舆论主导权和控制权、扩展军事行动政治影响力和精神杀伤力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一是推介美国以及美军的核心价值观。美国将其核心价值观包装为“普世价值”，利用网络社交媒体不遗余力地传播、推介，助推本国、他国公民认同和践行美国的价值观。同时，美军通过网络社交媒体大量报道和渲染军队实力，激励军人为国出征，不断增强大国军人的自豪感和使命感。二是强化美国民众对军队的信任和信心。网络社交媒体是美国民众了解并支持军队、获得安全感的重要窗口，通常以多种媒介形式展现，且传播内容丰富，既有军队新闻、军力军备展示、国内外重大信息，还有军队家庭故事、军人日常生活、防务政策解答等。三是打造美国“拯救世界”的正面形象。美国采取先入为主、多面覆盖、持续引导等方式，不仅在全球输出其政治意识形态，而且经常用“人造事实”来渲染战争的正义性和合法性，消除世人对其军事行动的质疑。四是实施意识形态的渗透扩张和离间。随着网络社交媒体平台用户不断增加与功能逐步拓展，美国利用自身技术优势和网络“霸主”地位，大肆推行意识形态渗透扩张战略，向外传播经过精心包装的意识形态，对符合美国利益的事件推波助澜，并间接、隐蔽地干涉和影响他国内政。

二、网络社交媒体运用方法途径

美国网络社交媒体凭借去中心化的虚拟社会组织特征以及“全面接触”受众的优势，对信息传播方式、机理等产生变革性影响。其一，统筹协调多部门参与战略传播。美国政府指出，战略传播是直接服务于国家的战略利益和战略目标并围绕相关战略信息而进行的系统化传播活动，强调国家主导、全球视野、全方位集聚传播力量。国防部文件明确提出，实现网络社交媒体战略传播需要下属各相关部门的相互协作，并注重与社会组织、服务商及相关人员合作。其二，借助外力扩大社交媒体传播力。美国通过“信息战”“舆论战”等方式在线上线下维护本国利益，打击主要对手和敌对势力，成为大国政治、经济、外交、文化角力之外的“第五战场”。美国还借助盟国网络社交媒体强化对外传播，向国际受众全方位展示美国的决心与实力，给对手发出威胁信息，为争夺国际话语权营造强大的舆论声势。其三，发布引发公众参与兴趣的内容。网络社交媒体把传播内容与受众爱好和需求紧密结合起来，量体定制进行内容打造和分享，实现用户引流。利用网络社交媒体快速反映机制和受众广泛互动能力，经常以突发性事件抢先报道吸引眼球。其四，制造连环议题对舆论持续操控。美国综合运用直接的惯例渠道（如新闻发布会、记者招待会、官方报告等）、间接的引导及施加影响（媒体公关）、主动策划预制媒介事件等手段，通过巧妙选择切入点和设置连环议程，持续吸引媒体和公众关注来引导舆论走向，将社交媒体打造成网络舆论战的利器。

三、网络社交媒体运用主要特点

美国利用网络社交媒体覆盖面广、沟通性强、接受度高等特征，已建立强大的舆论影响力和生态粘合力。第一，战略传播与战略利益相统一。美国强调战略传播目标必须服从、服务于国家战略和国防战略，国务院要求各部门“运用社交媒体、信息分析和知识管理工具，推进现代外交和对外关系的目标”。美军也注重挖掘网络社交媒体功能，除重点开发网络公共事务能力外，还加紧探索其在情报搜集分析、网络舆情监控和网络心理战等方面实践运用。第二，个人传播与组织传播相结合。美国网络社交媒体将人际、群体、组织、大众等传播形态集于一身，先后出台一系列配套政策，鼓励各级政府部门开设网络社交媒体账号，用于政府信息公开、公众对话。美国领导人也通过注册网络社交媒体账号直接与网民沟通和联系，宣传政治主张，以赢得更多民众支持。第三，传播导向与传播技巧相协调。美国网络社交媒体利用手机平台及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及时改变传播内容、方式等，对用户影响力更强，但表现得却更为微妙和隐蔽。为强化国家认同，其用语策略包括选择性使用褒义词和贬义词、巧用第三方、移情策略、选取有利话题、用语模糊等；兼顾娱乐性与隐蔽性，用煽情语言、精彩情节、精湛演技进行生动演绎，在轻松愉快环境下潜意识引导受众的价值观。第四，政策法规与技术支撑相配套。依托互联网核心技术，网络社交媒体已成为美国政府传播信息的重要平台。为增进信息互动，美国政府和军队颁发一系列指导、规范网络社交媒体运用的政策文件，并实时监测可能影响国家利益的事件、动态和网民反应，以封杀不良报道、不实信息，达到战略传播的预期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