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这里获得滔天富贵,也可以在这里尸骨无存。”

这是我的好友林子清在踏进白马会所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我才知道,他获得的是什么。

01.

林子清和我是老乡,我们还是同窗,他十七岁那年就跟我说过他未来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公关。

我对他的想法颇为不解,年仅十七的他真的知道公关是什么吗?还是仅仅听隔壁的淮哥说自己做公关挣得多所以心生羡慕?

林子清说,他十分羡慕隔壁的淮哥,淮哥能在危机中斡旋,凭借一张巧嘴化干戈为玉帛,也能在权色里迂回,不惧强权也不畏风浪。

这种圆滑的光荣成为林子清心里的一颗种子,慢慢的生根发芽,牢牢地扎下了根。

但当时我是对公关这个职业是没什么概念的,林子清喋喋不休的跟我说,我就一边点头一边应和着,他讲到兴奋处我还要拍手叫声好。

所以直到现在,我还一直对公关这个角色存在着不少的尊重,毕竟那是我朋友吹的天花乱坠的职业。

尤其在灯红酒绿的夜店卡座里,那里的公关尤其的多,如果有一个姑娘跟我说她是公关,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端起酒杯敬她一杯,毕竟这种职业真是太辛苦太操心了。

02.

林子清告诉我,公关并不丢人。

他给我讲了公关的很多分类,比如危机公关、财务公关、艺人公关、娱乐公关。

我问林子清他属于什么公关,林子清神神秘秘的说他属于后者的衍生。

我抓了抓头,有些不理解什么叫衍生的公关,林子清说他只供职在一些笙歌艳舞的场地,但不要小瞧他,因为他掌握的技能基本涵盖了前面说的所有公关的所学。

我对林子清毕业后的生活心生向往,曾经跟我爸妈提过想跟着林子清一起去上海的白马会所当公关,可我爸抄起床上的笤帚疙瘩就往我身上打。

跟我一般年纪的笤帚疙瘩就这样在我身上五马分尸了,我也再没提过去上海的事。

后来白马会所里的故事都是我听林子清说的,他讲的绘声绘色,我仿佛也身临其中了。

林子清说,在白马会所里,鬓发双白的阿姨是目睹过他摇出六个六豹子的,阿姨惊呼一声,当即赏给他一枚香吻外加一万块钱小费。

在二十几个公关面前,林子清为争风头也是被铝罐的百威砸开过发际线的,事后客户清醒过来给了他八万块钱的医药费。

我听的咽了咽口水,指着外面那辆宝马问他:“这个呢?是干什么事得的?”

林子清的目光扫了一眼楼下的宝马,他摇了摇头。

03.

“这车不是我的,是一个开车行的顾客的,他让我开着玩玩。”

相比我整天在公司加班熬夜的社畜生活,林子清活的真是精彩而颠簸。

“你可以在这里获得滔天富贵,也可以在这里尸骨无存。”

作为一个公关,林子清说他确实多姿多彩,他恨过也爱过,可唯独没有后悔过。

“手里攥着钞票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我心里踏实。”他告诉我。

其实林子清在白马会所“定居”之前是没有固定场所的,上海不是他的家乡,林子清甚至连地铁开到哪里都不知道。

但他流窜过很多场所,有时在KTV干几天,有时在洗浴会所干几天,除了待遇上的不同,一切都没有差别。

那些光鲜的姐姐和年迈的叔叔甚至在两个分别不同的场所关心过林子清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林子清混迹在形形色色的客人中间,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定位,他只是个公关。

他并不是一直像和我说的那样豪气,在很多次扫黄打非的时期内,林子清也要抱头鼠窜,他甚至可以被定义为一个无家可归的浪人。

直到林子清“定居”了白马会所,一切都不一样了。

04.

相比于去KTV和洗浴中心的客人来说,来白马会所的姐姐妹妹更加的热情开放,手头也更加的阔绰。

有时林子清只需要围着她们爬上几圈,就能获得一笔价值不菲的小费。

林子清记得,有一次白马会所里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客人,他谁能陪她玩一个月她就送上一套豪宅。

林子清二话不说就跟着女客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