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国学（第二辑）

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 主办

陈来 主编

高海波 执行主编

2023年4月出版/128.00元

978-7-5228-1649-4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清华国学》由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主办，力求跟踪清华及国内外其他高校、研究机构的研究动态，刊发国学研究的最新文章，阐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持续关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深入关注当下研究热点。

本辑是第二辑，分为“陈来先生与中国哲学研究”“先秦两汉哲学研究”“宋明理学研究”“海外儒学研究”“儒家思想的当代意义”“书评”六个栏目。

目录

陈来先生与中国哲学研究

旧学与新知的融合　何俊

“爱的智慧”

——陈来的“新原仁”　王中江

陈来《宋明理学》的几点贡献　张学智

思想、社会与文献

——记陈来先生对明清儒学研究的贡献　高海波

孔夫子与现代中国

——陈来的现代中国哲学研究　干春松

元亨之际的文化思考

——陈来先生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及创新性发展　赵金刚

先秦两汉哲学研究

从知识到价值——《庄子》“知”观念发微　郑博思

论谶纬之学与两汉今古文经学之关系　任蜜林

儒家“经权”思想的独特性与历史性

——从学说到社会治理　梁诚

宋明理学研究

宋代儒佛之辩的发展与转向　李春颖

邵雍哲学的人性论　李震

一种儒家的经济学

——郑伯谦“理财”思想探析　唐纪宇

朱子的心性观与工夫进路之关系 张卫红

朱子对“诚意”章的修改及其思想变化

——以《大学章句》《经筵讲义》《朱子语类》为早中晚三期　胡雨章

湛若水“独体”意识的形成及其历史效应　陈立胜

海外儒学研究

落日余晖

——丁茶山的新人心道心说 　谢晓东

儒家思想的当代意义

论儒家生态哲学的基本理论　乔清举

牟宗三的情感世界及其“觉情”说　彭国翔

书评

刻意经学，推见实理

——许家星《经学与实理》读后　郭晓东

文章摘要

陈来先生与中国哲学研究

旧学与新知的融合

何俊（复旦大学哲学学院）

摘要：陈来先生十分重视哲学史的研究，他一方面坚持对思想进行实证研究，另一方面借鉴西方哲学解读中国哲学思想。陈来先生的文字清晰质实而又不失理趣，其对概念的界定准确，能够围绕中心议题展开，且遣词造句不生涩，这是以其考证的功夫为基本的。陈来先生在梳理传统哲学自身思想脉络的同时借镜西方哲学，呈现旧学与新知相融合的气象。

关键词：陈来 哲学史 中国哲学 西方哲学

“爱”的智慧

——陈来的“新原仁”

王中江（北京大学哲学系）

摘要：作为“爱”的“仁”是儒家大传统的一个最显赫的符号，具有最重要的价值，对此展开的研究一是侧重于追求其本义和原意，一是侧重于在此基础上进行引申和扩展。正如陈来使用的“新原仁”这一概念所表明的那样，其对“仁”的探讨，从“爱的智慧”出发，既是追求儒家仁的本义、原意及在不同时期的演变，又是从中引申出新意，扩展“仁”的理路，丰富仁爱的价值，增强其适应性，由此两者使儒家的“仁”获得了新的生机。

关键词：仁 仁本论 “新原仁” “爱的智慧”

陈来《宋明理学》的几点贡献

张学智（北京大学哲学系）

摘要：陈来教授的《宋明理学》一书反思旧有思潮，吸收西方思想，采用“近世”的新思想方法对宋明理学进行了正名。他把韩国儒者李退溪写入书中，讨论了退溪的四端七情说，对退溪研究和东亚儒学研究的推进做出了贡献。书中还从历史变迁的角度讨论了“理学”这一名称，认为这比“道学”所包的范围更广，更具有代表性。《宋明理学》一书展现了陈来教授的高度洞察力和研究能力，是宋明理学研究领域中的典范作品。

关键词：陈来 《宋明理学》 哲学史

思想、社会与文献

——记陈来先生对明清儒学研究的贡献

高海波（清华大学哲学系）

摘要：陈来先生对于明清儒学的研究，除《宋明理学》《有无之境》《诠释与重建》三书外，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关于晚明清初思想家思想的专题研究，包括对颜山农、黄道周、方以智、陆世仪、陆陇其等思想家思想的研究。第二类是关于儒学中的神秘主义、蒙学与世俗伦理、王门后学的会讲活动，甚至包括颜山农思想部分内容的研究。第三类则是关于明代心学文献的考辨、辑佚的工作，主要体现在对甘泉、阳明文献的研究中。陈先生所开辟的上述诸多研究领域，已经被学界广泛重视，形成了很多新的研究热点。更为重要的是，其多元化的研究方法和开阔的国际视野，对国际中国哲学研究具有引领和示范作用。

关键词：明清儒学 神秘主义 传习录

孔夫子与现代中国

——陈来的现代中国哲学研究

干春松（北京大学儒学研究院）

摘要：陈来对中国近代哲学和近代儒学有诸多研究。他对中国文化的特点进行概括，提炼出中华文明的核心价值，并在价值排序的视野下，对中西价值观进行了定位。面对文化的普遍性和特殊性，陈来提出了新的理解，即“多元普遍性”理论。陈来也十分重视对现代新儒家哲学观的总结，他通过分析梁漱溟、熊十力、马一浮等人的哲学观念，挖掘出了新儒家面对西方和现代思想的冲击时所坚守的儒家立场和价值理性。陈来对新儒家还有着“对话式的推进”，他承接了哲学回应时代的使命，对儒学进行了新的阐释和定位，使当代儒学呈现出多元发展的丰富性。

关键词：陈来 多元普遍性 新儒家 核心价值

元亨之际的文化思考

——陈来先生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及创新性发展

赵金刚（清华大学哲学系）

摘要：陈来先生自20世纪80年代起，就试图化解传统与现代的二元对立，他从“多元文化结构”的角度思考传统在现代社会中的位置，强调价值理性传统的连续性与现实价值。特别是陈来先生破除一元普遍性而建立多元普遍性，以此重新思考普遍性的存在模式，即普遍性并非非此即彼的排他性模式，而是各个文明都含有内在普遍性；普遍性的实现需要条件，但不能以覆盖性的方式替代其他文明的普遍性价值。在这样的文化观基础上，陈来先生在思考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关系的基础上，挺立仁体，阐扬新四德，进一步思考传统儒学美德在当代中国的价值。

关键词：多元结构 多元普遍 传统与现代 仁体 美德 陈来儒学思想 元亨之际

先秦两汉哲学研究

从知识到价值

——《庄子》“知”观念发微

郑博思（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

摘要：《庄子》中的“知”具有知识论和价值论两方面含义。世俗性的、常识性的“知”，以“妄心”为出发点，以关系和对待的方式认知时空中的、形而下的事物；“真知”以“无心”或“常心”，观照本然蕴藏于心中的“道”，以此感通万物。“真知”所导向的价值论具有解构常识的作用，从而形成《庄子》独特的生命观以及伦理政治学说。《庄子》的“真知”作为价值论，也是常识性的、知识性的“知”的归宿。

关键词：庄子 知 知识 真知 价值

论谶纬之学与两汉今古文经学之关系

任蜜林（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哲学院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

摘要：谶纬是图谶和纬书的合称。就与经学的关系来讲，纬书的关系更为密切。纬书的形成虽然与谶有着密切关系，但谶在纬书形成过程中的作用不应被夸大。从西汉经学发展的历史和特点以及现存纬书的资料来看，纬书主要还是西汉今文经学发展的一个结果。古文经学与谶纬的关系非常复杂。在东汉之前，古文经师对于谶纬基本上采取赞同的态度。到了东汉，谶纬取得了“国宪”的地位。一些古文经师虽然批评谶纬，但由于其不可置疑的地位，他们也积极从图谶中寻找有利于自己的资源以争取上层的认可。谶纬对于东汉的经学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这种影响既包含今文经学，也包含古文经学；既有经学思想方面，也有经学实践方面。可以说，如果脱离开谶纬，我们对东汉经学就不能有全面深刻的认识。

关键词：谶纬 今文经学 古文经学

儒家“经权”思想的独特性与历史性

——从学说到社会治理

梁诚（清华大学哲学系）

摘要：“经权”作为儒学的传统范畴，在哲学、伦理、法律等多个领域被深入挖掘研究，本文拟从学说到社会治理，从多向度对经权思想的历史性与内涵做相应探讨，将经权学说落实于宋明以来的社会治理，从制度法律到教化治理、由理论到实践，分析经权思想的历史意义。在儒学史中，经权思想绝非搬弄权术，而是涵摄道德实践、政治伦理、社会治理的综合考量；其内蕴的政治哲学至今仍为儒学保持现代性，与社会、与世界相联系的有力依据。

关键词：经权 反经 行权 社会治理

宋明理学研究

宋代儒佛之辩的发展与转向

李春颖（中国政法大学国际儒学院）

摘要：儒佛之辩在宋代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宋初关注社会现实问题；北宋理学创立期注重儒佛大防；南宋深入理论内部进行思想辨析。宋代儒佛关系错综复杂，是因为随着儒学自身的发展，辟佛的重点、辟佛所要达成的目标也在不断变化。唐至宋初，儒者希望通过打击佛教为儒学创造空间，以排佛来辅翼儒学复兴；理学创立期，儒者首要目标是自立吾理，划清儒佛界限，挺立儒家价值；在理学完善、成熟阶段，则需深入理论内部划清儒佛界限，确立理学正统。以儒学发展的不同阶段为背景，宋代儒佛之辩的发展与转变呈现出一种清晰的理路。

关键词：儒佛之辩 义利之辨 作用见性

邵雍哲学的人性论

李震（清华大学新雅书院）

摘要：在北宋理学的人性论建构中，邵雍的方案颇富特色。邵雍将性与体、道、情、命等一系列概念联系起来，所阐发的人性概念，具有精神灵识、天赋本性、淳朴天性、内在精神以及主体性等多方面的含义。这些论述关切的主要不是人的道德善恶，而是人的淳朴天性和精神状态，更多呈现与道家自然人性论的亲缘关系。邵雍的人性论是其儒道兼综思想风格的直接表达。

关键词：邵雍 人性 天性 性情 性命

一种儒家的经济学

——郑伯谦“理财”思想探析

唐纪宇（国际关系学院公共管理系）

摘要：郑伯谦的“理财”观念，虽然指向国家层面的财物管理，但它并不完全等同于今天的财政学或公共经济学。因为这些学科更多地关注政府的经济行为以及由此导致的资源配置与利用的问题，而郑伯谦则是在更广的视域里审视“理财”的。在郑伯谦看来，“理财”的重要性一方面在于其与民生问题的紧密关联，另一方面其对于君心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因此，“理财”的制度安排上既要防止侈心的萌生，又要满足其奉养的需求。为此，郑伯谦提出了两个基本原则：理国之财非理天下之财与理其出非理其入。而对于“理财”中必不可少的监督环节，郑伯谦认为只有监督者相对于被监督者有“相临之势”，监督才能真正落到实处。

关键词：理财 民生 君心

朱子的心性观与工夫进路之关系

张卫红（中山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

摘要：朱子心性论的基础乃是超越经验意识的本然之心，其为统摄形上之性与形下之情的枢纽。就精神活动的实存状态与功能属性而言心性有别，就心识的生成与流行结构而言心性一体，心具有居于形而上下之间的特性。心之于性并非一个被动的中介或无价值的载体，具有独立意义和主体性地位。朱子论心性“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保留了心与性的间隔，这与其渐进的工夫进路具有一致性。其中和新说与主敬穷理之工夫论，乃立足于经验意识之心做工夫，体现了以心合性、心与理一的渐进统合。

关键词：朱子学 心性关系 工夫进路

朱子对“诚意”章的修改及其思想变化

——以《大学章句》《经筵讲义》《朱子语类》为早中晚三期

胡雨章（北京大学儒藏中心）

摘要：“诚意”章是《大学章句》传文第六章。据史料记载，朱子在去世的前几天仍在修改“诚意”章，可见对其重视程度。文字的修改意味着思想的演变，从修改的过程正可以看出“诚意”思想的前后变化。朱子对诚意的修改可以分为早、中、晚三期。第一期是《大学章句》《大学或问》时期，朱子以“格物致知”理解“诚意”章，认为诚意必须建立在格物致知的基础上。第二期是《经筵讲义》时期，朱子删除了大量有关“格物致知”的文字，转以“隐微”工夫诠释“诚意”。第三期是晚年《朱子语类》时期，朱子认为早年“诚意”章讲得过高，故以“内心与行为的一致”重新解释“诚意”章。《大学章句》、《大学或问》与《经筵讲义》的写作时间只相隔五年，但“诚意”章差异之大，好像重写了一遍。有鉴于此，本文首先比较《大学章句》、《大学或问》与《经筵讲义》的文本差异，以说明第一期至第二期的思想转变。其后，梳理《朱子语类》所记载的师生问答，借此窥见朱子晚年对“诚意”章的反思及最后定论。

关键词：诚意 大学章句 经筵讲义

湛若水“独体”意识的形成及其历史效应

陈立胜（中山大学哲学系）

摘要：在慎独工夫上，湛甘泉起初接受了朱子“独知”论述，但随后即强调“独者”是“独知之理”，并最终提出“独体”概念，它是“未发之中”“天德”“极”。“独体”概念的提出不仅将对阳明学流弊的批评提高到了一个新高度，对后续的心学的发展也产生了深远的历史影响。

关键词：湛甘泉 独体 独知 王阳明 刘宗周

海外儒学研究

落日余晖

——丁茶山的新人心道心说

谢晓东（厦门大学哲学系）

摘要：丁茶山从《中庸》出发，把道心理解为天命之性。他进而建立了心三层说，从而赋予了人心道心以新含义，即道心为性、人心为权衡。不过，心三层说的框架和人心道心的二元性之间存在明显不对应之处，这种漏洞说明了人心道心问题在茶山那里已经如落日余晖，不再具有其此前在性理学中的焦点或独立地位。对于韩国儒学的两大问题四端七情与道心人心之间的关系，茶山持有同构论立场，从而区别于栗谷而力挺退溪。茶山人心道心思想的特色，和其新仁说有内在联系。其要点为道心是大体，人心是小体，而“克己复礼”就是道心克人心或道心为主人心听命。这种强调二心二体二己的“二”恰好和“仁”的基本义“仁者，人也，二人为仁”的“二”对应，这并非偶然。

关键词：丁茶山 西学 儒学 道心人心 性与权衡 朱子

儒家思想的当代意义

论儒家生态哲学的基本理论

乔清举（中共中央党校哲学教研部）

摘要：“生态学”研究的是生物及其环境间以及生物彼此间的关系。在天然状态下，生态系统总是动态地趋于和谐，故生态思想史家把生态学定义为一门在自然界中发现和谐、“专门研究和谐的科学”；由此，“生态”遂具有超出事实描述的价值意义，“它为一个更有生机的、协调和谐的人类共同体提供了一种模式”。生态即意味着和谐，意味着人类应然的存在状态。儒家“天人合一”的价值观与上述生态的价值性含义是一致的，因而在本质上可视其为生态哲学。其理论结构有宗教、道德、政治三个维度，每个维度上皆有对于动物、植物、土地、山川四种对象的生态性认识和保护措施。

关键词：儒家哲学 生态哲学 天人合一

牟宗三的情感世界及其“觉情”说

彭国翔（浙江大学）

摘要：无论是牟宗三的情感世界还是其“觉情”说，都是以往学界未尝措意的课题。本文充分利用牟宗三的未刊书信，结合《牟宗三先生全集》中的相关文献，全面展示牟宗三情感世界的各个方面，包括爱情、亲情、师友之情以及自然之情，特别是他爱情与晚年亲情的方面。同时，还将检讨牟宗三思想中“觉情”这一核心观念深刻与细腻的内涵，并力求在世界哲学的整体脉络中，尤其是在晚近中西方哲学中重视和强调“情感”的动态中，指出牟宗三“觉情”说的价值和意义。

关键词：牟宗三 情感世界 觉情说 当代中西方哲学

书评

刻意经学，推见实理

——许家星《经学与实理》读后

郭晓东（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摘要：许家星《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一书，围绕朱子之四书学，展开了深入而细致的研究，为朱子四书学研究揭开了新的篇章。该书拈出了“经学”与“实理”这两个朱子四书学的关键词来展开研究，可谓深得朱子之意。“刻意经学”是该书的重大特色所在，全书留意于朱子的章句训释，显示出朱子四书学的经学面貌，同时在朱子四书学诸多相关问题也下了极为严谨细密的考证工夫。从另一方面来讲，作者认为朱子固然“刻意经学”，但更重要的是要以此“推见实理”。全书着眼于经学考辨的同时，蕴含着著者对朱子以义理定训诂精神的揭示与遵循。

关键词：朱子 四书学 许家星 《经学与实理》

主编简介

陈来，清华大学校学术委员会副主任、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院长、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儒家哲学、宋元明清理学、现代儒家哲学。

高海波，北京大学哲学博士，清华大学哲学系长聘副教授。兼任中华朱子学会秘书长，中华孔子学会船山研究会副会长。主要研究领域：宋明理学、近现代中国哲学。

策划：佟 譞

编辑：王 雪

审校：卫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