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誉国际文坛的托尔斯泰曾言:“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有的不幸,是儿女生逢暴虐亲属;有的不幸,是父母遇到血腥少年。无论是哪种不幸,都是千千万万家庭想躲避的。但有时,避之不及,总有不幸降临。
2016年,警方便碰到了一个十分不幸的家庭。被捕者16岁,未成年少女,用胶带、绳索将生母捆在凳子上,不给吃喝,结果致其饿了8天而亡。当被问及有没有其他行为时,女子毫不在意回答:“她反抗,我就随便打了几下。”而她口中的随便几下,用的是电棍。据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腹部多处殴打损伤,有几处骨折。
翻开这桩陈旧案子,显现出的是血淋淋痕迹。
李梅与陈某因工作相识结婚,于2000年生下女儿陈欣然。陈欣然是家中独女,父母十分宠爱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到了上学的年纪,陈欣然表现出卓然的学习天赋,经常名列前三,夫妻俩更加喜爱她,同时也变得小心翼翼,担心女儿年纪小,易学坏,一颗好苗长歪,因此时刻警惕她周边的玩伴。
父母关注儿女的生长环境,是十分正常的。但凡事有度,超出一定界限,便成了禁锢。
李梅与陈父常向班主任打听陈欣然在校情况、交的朋友。若得知朋友中有顽劣调皮的,他们就请求老师帮忙,尽量不安排两人同桌。老师曾劝过,说小孩子顽皮是天性,不用特意去扭转。但夫妻并不听,反而觉得老师不负责。
夫妻俩经常旁敲侧击陈欣然的在校状况,一发现问题,就是长达一小时的说教。陈欣然年幼,听不进大道理,安静地坐着听,左耳进右耳出。到了初中,进入叛逆期,李梅夫妇的管束令陈欣然倍感煎熬,开始厌烦。
李梅夫妇曾不让陈欣然留长发,认为耽误学习,还会吸引异性。尽管陈欣然不乐意,还是被强拉着到理发店剪了头发。不过为了表示抗议,她买了把剪子,把短发修建得乱七八糟。因为这,她与父母大吵了一架,足足一周没说话。
后来,李梅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从老师那儿,她得知陈欣然竟然逃学。李梅气得转身向单位请了假,拉上丈夫就跑去学校。蹲在学校门口等了一天,她才看着陈欣然的影。接着,一家三口,在校门口就吵了起来。
出了这件事后,李梅开始调查陈欣然的人际关系。她觉得,以前乖巧的女儿变成这样忤逆,一定是被人带坏了。一查,她发现了一个叫张南的女子。张南是学校附近奶茶店的老板,比陈欣然大二十多岁。此外,张南在十六岁时叛逆离家,酒色、流浪、赌博都曾沾染。
张南的出现令夫妻俩如临大敌,近墨者黑,想必陈欣然变得今日这般叛逆,与张南脱不了干系。于是,李梅夫妇言辞激烈,要求陈欣然与张南断绝来往,但得到的却是沉默。为了将女儿拉回“正道”,他俩还将其锁进屋里,上下学全程陪同,不让她与张南有接触的机会。
但百密一疏,2016年寒假,陈欣然被张南撺掇着一同前往大庆,在酒吧中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李梅夫妇依靠警察的力量将其抓回后,感到自己无法管住女儿,恰好听闻有个网瘾学校招生,就将陈欣然送了进去。
这个网瘾学校不只戒网瘾,他的宣传广告指出,对待学生各种叛逆行为,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李梅夫妇送走陈欣然后,畅想着接她出来时,女儿会焕然一新,不用操心。然而,陈欣然在网瘾学校呆了一段时间后,却没了人样。
陈欣然及其同学,只要出现不当行为,便会被学校教官辱骂、用铁棍抽,甚至命令他们对着大便吃饭,不将学生当人看待,没有任何尊严可言。陈欣然尝试过逃跑,但学校四周遍布电网,任何学生禁止外出,这俨然是一个地狱。
学校的做法明显违背了《治安管理处罚法》、《未成年保护法》与《刑法》等法规。法律规定了,学校看护人员不得做出变相体罚、辱骂、虐待等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否则,极有可能担负上刑事责任。
陈欣然在学校非人虐待中,生不如死,而心里也恨上了将自己送进来的父母。后来,她趁李梅来看望,逃跑出去,并找上张南。陈父得知陈欣然逃跑,还主动跑去找张南,气得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而另一边,张南极力挑唆陈欣然离家出走,她说,这样下去只会禁锢自由,只有逃离家庭,才会脱离痛苦。张南说出这样的话,或许与自己离家出走的经历有关。陈欣然将张南当作知心好友,更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因此,陈欣然回到家中,准备找父母要一笔钱离开。李梅看到主动回家的女儿,还没有从激动与兴奋中反应过来,就被陈欣然打晕。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凳子上,能活动的手、脚与嘴都被胶带死死封住,动弹不得。
李梅看着眼前的女儿,觉得熟悉又陌生。悲痛之际,她看到陈欣然拨通陈父的视频电话,说要5万元。陈父躺在病床上,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整个人直接坐起。为了让陈欣然放了李梅,陈父给其转去了3万元,并请求陈欣然放人。但陈欣然不仅不放,还对着视频找来电棒,打向李梅,强迫陈父给钱。
最后,李梅被活活绑了8天,因无水无米,惨死家中。陈欣然通过绑架的方式强要钱财,致使受害者死亡,其行为触犯了故意伤害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因陈欣然年仅16岁,而法律规定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综合量刑,法院判处其7年有期徒刑。
陈欣然的悲剧并不是单单一人造成,父母不当的教育、外界的侵害都使她越长越歪。只是不知,7年出狱后,看到年迈的父亲,身亡的母亲,她是否会感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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