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昏迷不醒,而我被迫与他人春风一度。
婆母将我喊去,看着满墙红杏出神:“苏杏儿,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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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凤抓住了我与男人深夜“私会”的把柄,意图威胁我为她所用。
我咬咬牙,只能先应下。
07
我公公早已经在多年前病世,而李家如今的掌权人,便是我的婆母。
我后知后觉,我的夫君李玄作为婆母唯一的倚仗,显得格外重要。
联系到李玄的兄长意外落井而亡的事情,我背脊发汗,看来,这深宅之中,确实有太多不为人知的龌龊事儿。
李家二叔是个整日只知道玩乐的浪子,终日流连于烟花柳巷,不着家。
二婶倒像是不在乎,毕竟她有儿子傍身,儿媳彩凤又给她生了大胖孙子,她可谓是过得有滋有味。
但彩凤来拉拢我,还威胁我听她的话,让我觉得,这李家二叔一家子,不似看起来那么简单。
果然,这日下午,彩凤抱着孩子又来了我的院里,她表面上是要来与我多走动,好促进一下妯娌之间的感情,可实际上,房门一关,她就收了笑意。
只见她将怀里的孩子放在一旁的美人榻上,便在腰间摸索了起来,最终取出一包可疑的物件递给我。
我心生不好的预感,没伸手接,而是直视她的眼睛,发出疑问:“这是什么?”
她亲昵地拉过我的手,将东西放在我手心,涂了厚厚一层胭脂红的嘴角上扬着,像一朵染了剧毒的红玫瑰。
“等你再去伺候李玄之时,把它放进药膳里去,其他的,你不用管。”
我不语,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警告道:“别想着反抗我,不听话的下场,是要点天灯的……”
她又拿那个闯进我屋里来的黑衣人说事儿。
“不是毒药吧?”我可不想背上一条人命。
她似笑非笑:“把他毒死了不好吗?到时候,你就可以和那个野汉子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真是个疯子!
彩凤走后,我将她给的那包东西展开看了看,白色的粉末,一股很清淡的药草味,不知是个干什么用的,总不至于真要害死李玄吧。
我正想得入神,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会听她的话,去下药吗?”
“你!”我真是要被神出鬼没的他给吓掉半条命,这青天白日的,他怎么也敢出现?
“关你何事?”我收好手中小包的粉末,离他远了几步。
“李二婶和那个彩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离她们远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神神秘秘的,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奇怪,我本该厌恶他的,可每次,我对他除了有些惧怕之外,并没有厌恶的情绪。
他在床边坐下,没有吱声。
我正以为他不会与我多说时,他却开了口:“你不是想知道李玄的兄长是意外还是遭人毒手吗?”
我一时讶异,他怎么跟我肚里的蛔虫一样,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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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十年前的一天夜里,李玄的兄长突然起了兴致,到后花园赏月。
不料,赏月的他,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与马夫在假山处苟且。
年少轻狂的他一时冲动,便上前质问:“二婶,你怎么能干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儿?虽然二叔混账了些,但你怎么能这样糟践自己呢?”
李二婶和马夫被他撞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一心想着怎么遮掩丑事,便一个劲儿的认错,求他不要把事情透露出去。
可他铁了心要揭发李二婶和马夫……
就这样,李二婶和马夫一个眼神交汇,便对他起了杀心。
他的后脑被尖石击破,失血过多而亡。
李二婶和马夫将“凶器”丢进后花园的那口枯井,再把李玄的兄长扔了下去,制造成失足掉落的假象。
我听完男人的口述,心惊胆颤,却止不住疑惑:“你又不是当事人,怎知道的如此清楚?”
男人沉默片刻,才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要知道,李二婶和彩凤不是好人就行。”
我起了叛逆心,没好气地嘟囔:“即便事情是真的,那也是李二婶和马夫干的坏事,关彩凤什么事儿。”
男人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地道:“她要是好人,会来威胁你给你自己的夫君下药?”
“……”我气急败坏:“即便这样又怎样?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威胁!”
又是一阵沉默,他叹了口气,说:“你想办法稳住彩凤,再过一阵子,什么都会解决干净!”
他在说“解决干净”几个字时,明显重了几分,像是要将什么新仇旧恨一并咬碎一样。
几天回去,彩凤见我迟迟不对李玄下手,脸色越来越不好,甚至还在后花园,就敢勾着我的下巴威胁:
“别耍花招,你斗不过我们的。”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果然,她和李二婶是一伙儿的。
“我只是没找着合适的时机下手罢了。”
我只能忽悠她说,这几日李玄他娘让我抄经诵佛,照顾李玄的事儿都交给虎子干去了,我没有机会接近。
这几天,李玄他娘确实不知抽的什么风,让我抄经诵佛,说是给李玄祈福,倒是阴差阳错的帮了我。
彩凤知道我没撒谎,于是打量了我一下,又说了几句狠话:“你最好保证,在你的肚子有动静之前,将李玄给解决了。”
如果之前我还对彩凤的意图不明确,那么现在,我终于懂了。
她要杀李玄,甚至不能让李玄留下子嗣。只要这样,李二叔一房就能成为李家唯一的血脉。
李二叔只有李牧一个儿子,也就是彩凤的夫君。
原来她们早就看上了李家的当家权,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响亮啊!
我能拖一天是一天,这一拖,就硬生生被我拖了一个半月,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只不过,彩凤贺和李二婶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亲自动手……
好在,李玄在这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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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大堂之上,李二叔正在给李二婶求情:“侄儿,你二婶也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若不是听了彩凤的唆使,又怎么会害你呢?她都一把年纪了,你饶她一回……”
李牧脸色不太好看,看了一眼和李二婶跪在一起的彩凤,无言以对。
李玄皱眉,朝虎子使了一个眼色,不一会儿,虎子从后堂带过来一个衣衫朴素的中年男人。
跪在地上的李二婶脸色一白,神色局促又慌张。
李二叔眼中一闪而过的迷惘:“老张,你不是两年前就回老家去了吗?”
就在这时,李二婶发了疯一样朝李玄扑了过去,抓着他的腿求饶:“二婶求求你了,二婶知错了,你就放过二婶这一回吧……”
李玄毫不留情地踹开了她,冷冷扫过那姓张的中年男子,冷声道:“张勇,说说吧。”
这个被李玄唤作张勇的人,就是李二婶偷情的马夫,此刻他脸上伤势明显,一看就是历经了一番苦难。
张勇跪在地上,不顾李二婶的哭嚎,低着头一一道来:“十年前,大公子撞见了我和翠浓的事情……”
翠浓是李二婶的乳名,连李二叔平日都不那么喊她,一瞬间,大堂内看戏的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只有李二叔和李牧,一脸震惊,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随着张勇的叙述,李二婶和他的奸情被公之于众,让人更为吃惊的事情是,李牧竟不是李二叔的孩子,而是张勇的种。
而张勇和李二婶对李玄兄长做出的伤天害理之事,跟那个男人那天告诉我的几乎可以重叠。
不仅如此,就连李玄一年半前的那场意外,也是张勇和李二婶谋划的,彩凤是怂恿者。
因为彩凤不小心发现了李二婶和张勇的私情,李二婶就把李牧是她和张勇的骨肉这件事告诉了彩凤。
彩凤本就不甘心一直屈居人下,如今又得知李牧不是李家的种,若是事情败露,那她的未来可就完了。
于是,彩凤思索之下,便怂恿张勇和李二婶一不做二不休,把李玄除了,到时候,李家就只剩下李牧这一脉,整个李家都是他们的。
李二婶和张勇心动了,便开始谋划。
在得知李玄要去南方谈生意后,张勇以老母病重为由,提前写了请辞书,出发去了李玄南行的所经之处埋伏……
李玄哪里想过会遭此一劫?便中了张勇的计,摔下了悬崖,好在他命大,没有性命之忧。
有了这件事,李玄就一不做二不休,将计就计,假装受了重伤瘫痪在床,而实际上,李玄在暗地里查明真相。
没想到顺藤摸瓜,就查到了李二婶和彩凤头上,再一查,就挖出来十年前兄长的事情。
刚从张勇嘴里知道真相的时候,李玄也是十分震惊的。
那年,兄长约他去赏月,他上蹿下跳了一天,累坏了,也就拒绝了兄长,没想到……他就说,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赏个月的功夫,就坠井身亡了呢。
所有真相都摆到了明面上,李牧脸色煞白,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李家公子,一下子却成了他娘和马夫偷情的野种,这种心里落差,让他几近癫狂。
而李二叔,一个捂胸后退,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了过去。
李玄命人将李二婶、马夫和彩凤送去了官府。
人群散尽,我与李玄四目相对……好熟悉的眼神,我慌忙低下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名义上虽是他的妻,可是我的身子……
心中升起的羞耻感和委屈感,让我红了眼眶,我想,我该把事情告诉李玄,若是他介意,那我们和离就是。
但又想到浸猪笼、点天灯……我身子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害怕使我不敢把事情说出来。
就在这时,从头到尾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婆母从位置上起身,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在荷花的搀扶下,走一步都费力。
她经过我,看了看李玄,苦涩地说:“真没想到,你竟连娘都要瞒着,你知不知道,娘真的以为你……”
李玄面露愧疚:“娘,孩儿不孝。”
他只不过想让事情看起来更真一些,若是告诉了她,暴露的风险就会更大。
“婆母,既然夫君没事儿,那便是极好的,你也别怪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开始维护李玄。
“哼,现在就开始夫妻一条心了?就算玄儿如今醒来了,你也别想着不努力,我给你的期限依然存在。”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期限,对呀,她之前限我半年内怀上孩子的……
我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
身侧传来李玄的轻笑声,他说:“娘放心,孩儿会努力让你尽快抱上孙子的。”
太过慌乱的我,并没有从这句话里察觉异常,倒是李玄他娘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
顿了一下,她又恍然大悟道:“也是,你是装的昏迷不醒,想必你媳妇去主动与你圆房,你清醒得很,她嘴没把门将事情说了出来,也不奇怪。”
她这样说着,觉得自己所想的“真相”很符合常理,便摆了摆手,离开了。
而我愣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事情在脑海中串成了一条线,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为何对李家那么熟悉?为何一声不吭出现在李玄屋里?又为何知道十年前那些秘辛?
李玄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在问:想明白没有?
我心中一惊,李玄的那双桃花眼,与那个男人的完全重叠!
“你,你是,你就是……”我根本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玄勾唇一笑,大发慈悲地道:“对,我就是那个与你春宵几度的男人,惊喜吗?我的夫人。”
“……”太无耻了!这样耍着我玩让他很有成就感吗?我都害怕死了,还因此被彩凤威胁,而他呢?竟把我耍得团团转!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我睁着大眼睛一顿搜寻,直到看见站在不远处与婆母交谈的李玄,我才心如死灰:是真的,不是梦!
小兰最先发现我醒来,欢喜地上前:“夫人醒来了!”
李玄和婆母闻声过来,不知为何,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直到婆母柔着声,让我别想太多,好好安胎,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
等屋内只剩我和李玄两个人,李玄笑得开怀且得意:“怎么样杏儿,为夫是不是很强?”
“……”荒谬至极的登徒子!
我扭头不看他,现在我可是揣着宝的人,可不得有点脾气?
果然,李玄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跟我道歉:“那个,我之前也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的,只是……”
说到这儿,他有点难为情。
但还是说了。
“那天,娘找了杨大夫来,说是看看我可有伤及子孙根……
于是,杨大夫就给我下了点那方面的药,杨大夫高高兴兴地去给娘禀告,可我惨了呀,可恶的杨大夫,只知道给我喂药,却忘了给我解药,我不得以才去找你的。”
“噗~”我还真没想到是这样,怪不得婆母第二天就来找我说李玄虽然昏迷不醒,可传宗接代却没问题呢。
李玄一愣,道:“你笑了?笑了可就不能再生气了啊。”
我哼了一声,仍不理他。其实,听完他的解释,我已经不怪他了,毕竟他装昏迷的事情,连他亲娘都没告诉……
但是,我却还是有一点没法面对他。
我有些突如其来的自卑感。先前,李玄是个瘫在床上,连出恭都要人帮忙的废人,哪怕我出身不好,我也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反而有一种心安的自洽感。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玄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模样,他那么优秀,我……怎么就被我捡了便宜呢?
他如今站在我面前,我们还有了孩子,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真实。
李玄像是能洞悉人心,捧着我的脸,直接说:“别胡思乱想,你嫁给我了,就是我的妻。”
“你不嫌弃我吗?”我下意识问。
他有些无奈:“那你照顾我的这几个月来,每天看到“瘫在床上”的我,有嫌弃过我吗?有后悔嫁给我吗?”
“没有后悔。”我的确是没有。从没后悔过嫁进李家,甚至还有点庆幸。
只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就是有点嫌弃……也不是嫌弃你,就是虎子说什么都要我来帮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连出恭都要帮你呢……”
“……”李玄脸色扭曲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脸,面无表情地说:“好了,我知道了,别再说了!”
“哦。”
我们的话题止步于此,但很神奇的是,我心中那点隔阂,莫名没那么重了,李玄和我的相处,竟出乎意料的融洽。
孩子在我肚子里一天天地长大,感受着他的动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有夫君,有孩子,有闲又有钱……这简直就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呀~
真没想到,我苏杏儿,也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一天,如此,甚好。
看着远山的方向,记忆中那个一身素衣的温柔身影在眼前重现,她朝我笑,似乎在问:“杏儿,你过得好吗?”
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娘,我过得很好。”
云层涌来,挡住了最炽热的大蛋黄,却没挡住那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光束,金灿灿的,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作者:轻声戏语
本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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