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有愿兴亡楚,无椎击暴秦
不知何时,中学教科书中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被秋瑾的《满江红·小住京华》所取代,至于原因,据说是因为当年的金人,是现在我国56个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作为教材不太合适,有影响民族大团结之嫌云云。
这个就有些鬼扯了,纯粹是以现代的观点去解释古代的事实,将一个人民群众中的民族英雄,生硬地移除,这从哪个角度我都是不认可的。
相比之下,岳飞的《满江红》大气磅礴,充满着中华民族抵御外辱的满腔豪情,是早已被民众所熟悉的诗词;而秋瑾的《满江红》,则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诠释近代革命英烈,尤其是抒发了女性反帝反封建的凌云壮志,也是绝对有资格列入教科书的。
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
为篱下黄花开遍,秋容如拭。
四面歌残终破楚,八年风味徒思浙。
苦将侬强派作蛾眉,殊未屑!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
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
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
莽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
这首《满江红》是秋瑾随为官的丈夫,从湖南在北京小住后所写,在北京期间,她亲眼目睹了八国联军入侵,人民流离失所,生灵涂炭的惨状,于中秋佳节看黄花时的有感而发,一抒平未展生之志的愤慨。
秋瑾被誉为“潇湘三女杰”之一,一般人都认为她是浙江绍兴人,这个本是不错的,但却也是不全面的,她是出生在福建云霄县,这是因为她的祖父当时任云霄厅同知,其父母亦随同于此。
她在福建大概只生活了3年的时间,期间多数时间是在祖籍绍兴生活,最后一次离开福建大约是她11岁之时,以后便再也没回来,至今云霄还保留着秋瑾故居。
秋瑾自幼聪颖好学,弟弟秋宗章曾回忆道:“同读于家塾,天资颖慧,过目成诵,为先君所钟爱。偶成小诗,清丽可颂。”
柳荫深处啭黄鹂,芳草萋萋绿满堤;
笑指谁家楼阁好,珠帘斜卷海棠枝。
这是少女时的秋瑾所作的一首诗,充满着闺阁气息,良好的家境为她提供了优渥的生活条件,如果不是特别说明,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出自于“鉴湖女侠”之手。
秋瑾父亲在湖南湘乡为官时,将秋瑾许配给今双峰县荷叶镇的王廷钧为妻,21岁成婚后,便一直住在荷叶镇,与当时相距不远的唐群英和葛健豪相交甚厚,引为知己,用今天的话来说就叫闺蜜。
在《唐群英传》中曾记载有她们三人的关系,“情同手足,亲如姐妹,经常集聚在一起,或饮酒赋诗,或对月抚琴,或下棋谈心,往来十分密切”,后来3个人被誉为“潇湘三女杰”。
这三人的婆家都在荷叶镇,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湘军大佬曾国藩的故乡,她们都跟曾家有着姻亲关系;唐群英的丈夫曾传纲是曾国藩的堂弟;秋瑾的丈夫王廷钧是曾国藩的表侄;葛健豪的堂叔葛信藩是曾国藩二弟曾国潢的女婿。
她们相识时,葛健豪31岁,唐群英25岁,秋瑾21岁,如果按参加革命的先后次序,秋瑾最早也最为激进,唐群英居中,风头最盛,而葛健豪虽排序最后,却是占尽了后发优势。
也许大家对后两位不是太熟悉,唐群英是中国同盟会第一位女会员,首倡女权,持双枪率屈敢死队登上南京城,半月后,孙中山在这里就职民国临时大总统;她曾在国民党成立大会上掌掴党魁宋教仁,大闹会场,后来,回乡献身教育;被孙中山誉为“创立民国的巾帼英雄”。
葛健豪祖孙三代同时入校学习,又带领全家赴法国留学,为革命养育出了蔡和森、向警予、蔡畅及李富春四个中共中央委员,空前绝后,被尊为“革命的母亲”,她逝世后,毛主席亲书“老妇人,新妇道;儿英烈,女英雄”的挽联,以示崇敬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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