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27年,解放军的前身工农革命军成军之初,毛主席就为这支注定成为传奇的队伍定下了基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而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行动听指挥”。

正是因为有着如此严苛且细致的纪律,才能让我党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中一跃而出,成为中国近代史上最璀璨的那颗“明星”。可以说,新中国之所以能够建立,与铁打纪律脱不开关系。

可是却有那么一个人,在1958年的金门炮战之后,不仅公然违抗命令,更是“越境”而出。可是他事后却没有受到任何军法处置,反而连升数级,一跃从普通士兵晋级为副师长。

那么,他究竟是谁,又有怎样的故事?战场抗命多大的罪过,就是李云龙来了也得枪毙,莫非他是伟人的什么亲戚?

上个世纪60年代初,已经偏安一隅的蒋介石,不甘心引颈就戮。他积极与美帝国主义勾结,以大量资源和利益,向美国换取了多架RF-101侦察机。

RF-101侦察机,是由一款名为F-101的“巫毒”战斗机改装而来。虽然比不上大名鼎鼎的U-2,但却是有着“西方战略眼睛”之称,足以说明这款侦察机的先进性。

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款RF-101侦察机最出众的,正是它的速度。它不仅可以在1万米的高空上,以极短的时间里由亚音速提高到超音速,更可以根据需求进行超低空超高速飞行。

其速度之快,远超于我国的防空火炮的反应速度。往往我们的雷达还未找到它们,它们就已经离开了侦测范围;就算是用战机去追,等升空之后也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吃灰”。

也就是说,只要这款侦察机出现在我国境内,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侦察;在它侦察完成后,再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开,而束手无策。

正因为我国空军对它的无力,也愈发助长了台湾方面的嚣张气焰。最高峰时期,RF-101每月对我国福建等沿海地区的侦察,竟能达28架次。

台湾方面更是傲慢的宣称,RF-101是大陆的雷达看不到、高炮够不到、飞机撵不到、导弹瞄不到的超级侦察机。

如此种种,简直是没把我国放在眼里。

虽然他们确实嚣张,但就实际情况而言,我国对其的战绩的确是“惨不忍睹”。除了一次由于台军过于嚣张,故意低空挑衅我国防空炮被击落外,就再无斩获。

并且,在此次“意外”后,台湾方面也立刻改变了侦察战术。不仅要求以150米的高度越过台湾海峡,更是在接近侦察目标前,快速拔高到1万米左右,务必从根本上杜绝飞行员的“找死”行为。

当时,我国防空部队唯一能够形成反制的利器——苏制M1949型100毫米高炮,虽然有效射程为11000米,理论上可以“够”到,但其极低的射速,根本无法对RF-101形成有效的火力覆盖。

战斗机方面,空军配备的则是早已严重落伍的歼5战斗机,其最高航速1145公里,也与RF-101的最高时速1900公里完全没法比。

因此,当得知了台湾方面的嚣张行径后,虽然所有的空军将士都憋着一口气,想要正面击落一架出口恶气。但是在面对着巨大的实力差距时,也只能黯然嗟叹。

而这种“遗憾”,一直持续到1964年,才出现了转机。

那一年,国产超音速战机歼6的出场,使我国终于有了与RF-101正面对抗的资本。

虽说歼-6的最高时速是1.35马赫,与RF-101的1.5马赫尚有一段距离,但是歼-6的推重比,却达到了惊人的86%。也就是说,就加速性能而言,哪怕放眼世界,歼6也有一席之地。

再加上其最大升限17500米,配合地面引导、以及飞行员高超的驾驶技术,完全能够补足这些缺陷,达到与RF-101一战的目标。

至此,我国地空部队已经做好一切战斗准备,蓄势待发。

可是呢,台湾方面也不是傻子。当得知大陆研制出歼-6,并第一时间配备给了福建等沿海地区之后,他们明显降低了前来“侦察”的频率。

台湾方面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我方的意料,这令渴望建功立业的我国空军飞行员们十分憋屈。

但事以至此,我国也没有因此松懈,反而在沿海地区接连修建数个机场。并在福州、漳州、兴宁和连城等地,组建起专门打击RF-101的作战分队,向台湾方面张开了天罗地网。

不仅如此,我航空兵第18师更是认真研究了台湾空军的飞行轨迹,掌握了他们的活动规律不说,还为此进行数十次图上作业和实兵演习,将准备工作贯彻到每一个细节。

不就是比耐性吗?要说耐性,谁能比我国第一代领导人更有耐性。

很快,机会就来了。

1965年3月18日,对我军战备状况一无所知的台湾方面,再次从桃园机场升空两架RF-101,“造访”我国大陆。

那天晚上,我军正在调试刚刚升级完成的雷达系统,突然捕捉到两个陌生的信号。在与此前的“入侵”信号比对后,防空部队惊喜地发现,这就是“消失”已久的RF-101。

得知“喜讯”后,负责近海巡防的航空军第十八师顿时炸开了锅,飞行员纷纷主动请缨,要为祖国“降妖除魔”。

考虑到歼-6虽强,但仍需高超技巧补足部分缺陷,十八师副师长沈科在经过慎重考虑后,毅然启用了我军王牌飞行员高长吉。

这位出身于山东省微山湖的王牌飞行员,从小听着铁道游击队的故事长大。他的父亲高成仙、叔叔高成海,都是八路军战士,并在与日寇的作战中光荣负伤。

而胆大心细的高长吉,也在12岁时当上了儿童团团长,扛着红缨枪与民兵们一起打游击;长大后,他又如愿参军入伍,历经济南战役、淮海战役、抗美援朝、国土防空等战役战斗。

在长达44年的战斗生涯中,他荣立一等功1次、三等功2次,是当之无愧的百战精兵。

1958年,南澳岛空战打响。

身为中队长的高长吉在开战仅仅2分30秒时,就击落了一架F-84,创造了我国空军的空战典范战例。此后,高长吉所在中队以“神速、勇猛、顽强”的“霹雳精神”,被授予“霹雳中队”的荣誉称号。

10点23分,接到起飞命令的高长吉,极力按捺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在完成战前检查后,立即架机拔高至11000米高空,并隐藏在汕头机场以南的惠来空域以逸待劳。

10点34分,两架自台湾驶来的RF-101,“如约”出现在汕头机场附近,大约8500米的高度上。大概是出于对自己充分的自信,亦或是对大陆防空力量的轻视,敌机很快旁若无人的降低高度。

高长吉心里清楚,台湾方面的一贯作法就是低空“侵入”,然而再拉高至10000米进行侦察,而自己保持在11000米就是最好的攻击范围。

所以,他继续耐着性子保持高度,远远“缀”在敌机身后。

然而等了好一阵,却没见着敌机露头,正当高长吉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地面指挥中心的一则示警,不由令他心中一凛。

原来,敌机已然绕后,此时正在他身后侧2000米处。

高长吉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轻放减速板,缓缓压低坡度,小心地向四周搜寻敌机位置。

十几秒后,双方几乎同时发现对方。说时迟、那时快,敌机立刻向右急转,继而压下高度,向海面冲去。

他要跑!

意识到这一点后,高长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个反扣,死死咬住对方尾巴。两架战机一前一后,就在海面上展开了追逐战。

而敌军的另一架RF-101,眼见同伴被咬住,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向左侧一个翻滚,逃离了高长吉的视界。也对,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而此时的高长吉已经完全顾不上这架逃走的僚机,虽然时间不长,但歼-6的速度已经迫近设计极限1490千米。不仅飞机出现了滚摆、震颤等现象,就连高长吉本人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因为过载达到负数,高长吉渐渐感到大脑充血,头晕脑胀不说,甚至感到眼球也即将爆开。

可他依然不愿放弃追击,他知道,这个机会不仅仅是他的,也是十八师全体官兵的,更是誓死保家卫国的全国军人的!

他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死死握住操纵杆,竭力维持飞机姿态。可是即使他拼尽了全力,歼-6的机动性依然不可避免的加剧恶化,本该急速俯冲的机头,竟隐隐有上翘的趋势。

就这“一上一下”的当口,歼-6的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开始下滑。高长吉十分懊恼,十八师上下苦心孤诣筹划良久的反击,难道就要在自己手里落空了吗?

没成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架早已逃脱的僚机,竟然又戏剧性的重新出现在高长吉面前。

只见他一个翻滚,从正上方切进高长吉视界,不偏不倚地处在歼-6正前方1千米处。虽然不明白敌方飞行员的脑回路,但这并不影响他抓住这个机会。

他果断改变目标,铆足了劲向着突然出现的僚机冲去。

而此时的敌方僚机也注意到了高长吉的动作,立刻秀起了“蛇形走位”,试图规避歼-6的瞄准。

该说不说,僚机此时的选择无疑十分正确,绝对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动作。然而,他却忽略了歼-6此时最大射击距离为500米,并且,他错误的反应还成功拉近了与歼-6的距离。

此时,双方的距离只剩下600米。

因为歼-6此时并没有配备导弹,而配备的火炮最大射程只有500米,高长吉决定将距离再拉得近一些。

然而,高长吉这边追击的热闹,地面指挥中心却更热闹。

参谋长看着雷达信号,不由得心惊肉跳。再这么追下去,能不能击落敌机不好说,但是歼-6怕是要在空中解体了。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旁的副师长沈科抢过了话筒。

“毛主席有过指示,战机不允许出海。如不能在公海前击落敌机,就立刻放弃并返回!”

听到耳麦中师长沈科急切的话语,高长吉的眼前走马灯似地浮现出以前的经历:在儿童团的放哨、戴着大红花参军入伍、朝鲜战场上与美军激烈拉锯,临登机前战友们热切的眼神...

万千画面最终凝聚成一个信念,哪怕就是上军事法庭,我也要将他打下来!

想到这里,他猛地拉下耳麦,咬紧牙关将歼-6的速度拉到极致。这一次加速,成功将两机距离缩小到480米,这已经是高长吉能够把握到的最佳射击距离了。

他不再犹豫,当即弹开射击盖,狠狠按下射击按钮,给敌机来了一个漂亮的长点射。

在一秒钟的时间里,歼-6打出了70颗30毫米的机关炮,将敌军尾翼和机翼轰得支离破碎,打着旋地栽进大海。

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高长吉那颗已到嗓子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此时他已经几近虚脱,强撑着将油料将尽的歼-6带回总部。

10点50分,这架功勋歼-6成功降落汕头军用机场。

虽然打得漂亮,但高长吉不仅违反了毛主席的军令,更是无视了战场指令。可是当毛主席得知这个消息后,却完全没有一点要惩治的意思,反而公开表示:

“战场之上随机应便,如果这都要拘泥于条条框框,搞的畏首畏尾,还打什么胜仗?”

想想也是,咱们国家的第一代领导人们,哪个不是枪林弹雨走过来的,难道还能不理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至于金门岛炮战后发布的禁令,无非是出于各方面的考量,但绝不是要将我军置于被动捱打的局面。

而高长吉此举,正是身为一个中国军人应有使命感,又何错之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