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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度过90大寿后,昔日的旧友和血脉相连的亲人相继去世,这使张学良感到无比的悲凉和孤独。
近来,他常常会在傍晚坐在院中,目送着太阳缓缓落下,隐藏在大地的另一端,他心中就会引起巨大的哀伤——他想去美国看看,看看自己的儿孙们。
经过多方努力,张学良终于在1991年获得了去美国省亲的“恩准”。
在美国,张学良还会见了曾经的老友——大陆派出的代表吕正操。
那么,两位老友的会见又发生了哪些故事?关于吕正操的大陆邀请张学良又做了怎样的回应?
艰难的探亲之行
1990年春天,刚过完九十大寿的张学良在书房中午睡,突然接到了女儿越过重洋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女儿在电话里向张学良诉说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于凤至去世了。
一时间,这位九十岁的老人神情竟有些恍惚。
“她怎的就先去了呢?”张学良不断的喃喃自语道。
夜幕降临,张学良和赵一荻哀伤地坐在屋内,沉浸于巨大的悲痛之中。
五十年的漫长岁月,实在是太长了。
五十多年之前的点点滴滴,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散了。
但是妻子的关怀、体贴与慰藉,在那些日子里所给予他的恩情,都存在于张学良的心中。
他眼前似又出现了1940年于凤至在贵州与他相别时的情景。离开那天,于凤至一步一回头,不停扬手与他告别。
这一别,竟已半个世纪!而今一别,则是永诀了!
张学良早就听说,于凤至用她多年的积蓄和投资,在她居住的洛杉矶,用重金买下了一座别墅,留给张学良和赵一荻。
她还买了两座墓穴,一座给她自己,另一座留给张学良,希望在身后能与他永远相伴地下。
从儿子那里,张学良得知于凤至在去世前已经留下遗嘱,让人在她的花岗石墓碑上用中英文刻下以下文字:“张学良先生之发妻;于凤至女士之墓”。
几十年来,张学良不知做过多少次出国梦,想到美国看看原配,看看儿女孙辈。
可是,即使是在1959年“解禁”之后,他仍旧处在台湾当局的监视之下,只能蜗居在小小的陋室中,就连外出都要有尾巴跟随,更何况渡过重洋去美国探亲了。
其实,早在1983年,张学良和于凤至所生的两个儿子相继去世,张学良曾委婉地流露过想去美国看看的想法。
可是,台湾当局却始终没有对此事给予张学良任何明确的答复。
如今,形势就能改变了吗?在赵一荻的鼓励下,张学良说:“那咱们就找人先问问吧。”
通过“总统府”副秘书长、发言人邱进益的关系,张学良在1991年的旧历除夕,与李登辉进行了会见,当年得到了李登辉同意张学良出国省亲的承诺。
从李登辉官邸出来,张学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尽管五十余年的囚禁生活,早已让张学良心如止水,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这一切,都凝结成两个字:自由。
得到了当局的准允,又有邱进益等人从中协调,出国的各项手续很快办妥。
终于,商定了最后起程之日:1991年3月10日。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张学良身穿条呢西装,系着碎花领带,感到无比的畅快。
张学良同赵一荻手挽手地出现在台北桃园中正机场,刚一进候机厅,便被早已等候的记者们包围了。
这大大出乎张学良的意料,因为赴美之事虽早有流传,但具体日程却没有声张。
张学良登记机位用的是化名“张毅庵”,赵四小姐用的是“赵一荻”。
他们哪里想得到,正是“赵一荻”这个名字被《联合报》记者窥破,结果,在机场遇到一场曾想竭力避免的“围追堵截”。
面对一只只伸向前来的录音话筒和采访机,张学良无可奈何地笑笑,说,“要问什么你们就赶快问吧,可别耽误了我上飞机呀!”
这时,一位记者突然挤上前,匆匆问道:
“听说中共大使馆很注意您的行程,您有可能转回东北老家看一看吗?”
张学良摇摇头,看一看旁边的乌钺,说:
“我不知道中共注意我的事,但大陆是曾经生我养我的地方,如果有机会能够回到家乡,我当然愿意。”
突然,又有记者突然问起了西安事变,说起了人们对少帅的评价。
张学良顿时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
“我这人从来是任人褒贬,你要认识我,看我过去的历史你就知道了。”
“八方风雨会中州”
在张学良的飞机还没落地之前,甚至在张学良准备赴美省亲的消息刚放出时,就已经在美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侨居美国的华人,当然对这位西安事变英雄的到来感到十分期待,除了华人,美国人也兴致勃勃。
《纽约时报》在张学良抵美当天的一则报道中说:“张学良在中国人世界里声震寰宇。”
这是因为,在崇拜英雄的美国人心目中,他也被视作一位了不起的英雄。
张学良离开台湾时,美国中文报纸《国际日报》的记者就发出了长长一篇报道,美联社也报道了这位著名历史人物赴美的消息。
张学良乘坐的航班抵达美国时,正是美国时间3月10日正午12点半(时差原因)。
由于张学良不想在美国被人采访、跟踪,所以早早就在电话里下了不可上机场迎接的“帅令”。
但眼尖耳灵的记者又如何瞒隐得过。
两位老人刚下飞机,还没有走出海关时,立即被美联社和一些报刊的记者所包围。
张学良似未曾料想刚下飞机就会撞上记者,见人们涌上前来便连连摇头,大声说:
“我年纪大了,视力听力都不好,我听不清你们的问题,我也不回答你们的问题。”
但终于还是架不住记者们的再三提问,边行边说起了他出国的打算:
“虽然是第一次来美国,但是并没有任何特别感想,主要是看看儿女和孙子们”。
停了停,他又补上一句:“出国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到哪里去都是一样。”说完便紧闭双唇,再不发一声。
记者们无奈,又把目标对准了赵一荻。
张夫人连连摆手,说:“跟他在一起,一切都听他的。”婉言拒绝了采访。
令几位后辈们吃惊不已的是,老人家一到达美国,便表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旺盛精力。
“时差”在他身上似乎毫无反应。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便兴致勃勃地嚷着要外出游览。夫人劝他先歇一歇,过一两天再外出不迟。
他却固执地止住大家的劝告:
“我一点不累,歇什么?过两天我要去纽约,那儿还有好多亲戚朋友呢。”
在城市的脚下、海湾岸边,挂着各国旗帜的船只进进出出,往来穿梭,景象很是壮观。繁忙热闹的景象令老人家很有感慨。
他原来的旧部、老友、东北同乡、东北大学在美校友会,以及许多美国朋友,都纷纷表示要为他举行盛会,为他安排游览。
但是,由于张学良的一再婉辞,人们一时无法与他相会,甚至无法弄清他的行踪。
直到4月7日,张学良才终于在纽约公开露面。
几乎所有的邀请,所有的隆情盛意,都被张学良婉言拒绝了。
但他却一连三次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大陆客人。
三次会面情意长
在张学良赴美登机前,时任全国政协副秘书长的杨虎城之子杨拯民就到医院看望了吕正操,并将张学良夫妇赴美探亲的事情告诉了他,询问吕正操对此事有何打算。
吕正操的意思是想先了解一下张学良在美国的情况和态度。
紧接着,张学良在接受美国之音的采访时,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以在美国会见大陆故人,但暂且不回大陆。
所以中共中央就决定委派吕正操代表祖国前往美国去探望张学良,并在6月1日张学良九十一岁大寿之前送上祝福。
到达张学良在美国的住所时,吕正操老远就看到了一身整齐的张学良。
两人见状,四目相对,四手紧握,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落座后,吕正操就摆出了为张学良精心准备的寿礼——《中国京剧大全》,碧螺春茶叶,著名画家袁熙坤所做的张学良肖像画,书法家启功写的寿幛。
这些东西都是张学良的心头所好。
因为涉及到两岸形势和张学良的处境,吕正操此次是以私人会友的名义探望的,所以此次会面并没有涉及到中央交给吕正操的使命。
随后两人又约定了次日下午,到外面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再次会面。
第二天下午,会见的地点是由张闾蘅的妹夫安排的,他在曼哈顿的一家银行里任职,会见的地点正安排在银行经理的办公室里。
这里较为私密,也没有人声鼎沸的打扰。
见面后,吕正操就将邓颖超的信转交给了张学良,并转达了中央对他的问候。
邓颖超受到小平同志的委托,在信中诚恳的欢迎张学良在方便和自愿的情况下回家乡看一看。
此时张学良的视力已经很差了,所以他几乎是将眼睛贴在信纸上,极其吃力和认真的逐字逐句将信读完。
没了,他看到信,最后邓颖超的签名,他说:
“周总理我熟悉,他人很好,请代我问候邓女士”。
张学良又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
“我确实很想回去,但现在还不到时候。我去哪里,现在已不是我个人的事了,会牵扯到大陆和台湾两个方面。”
尽管回不回大陆的事情上,张学良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但是他仍旧坚持给邓颖超写了回信,并在信中说:“亦有机缘,定当踏上故土”。
后来在张学良和吕正操两位将军的交谈中,突然又提到了上海有一位名医,人称“东方一只眼”,善于治疗眼疾。
于是吕正操又建议张学良到上海来看看眼睛。
没想到,张学良听后,当即就郑重宣布,“想回大陆去看眼睛”。
吕正操听后十分激动,马上说:
“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我们都欢迎你,并且尽力为你提供便利的条件”!
但是张学良又说,“要我回大陆有三个条件:一不要欢迎,二不见记者,三不要搞恭维那一套”。
张学良将军这是不想要搞特权,不喜欢铺张浪费,完全将自己当成一个平民百姓来看待了。
这次长谈,足足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之久。
期间除了关于回大陆的商议,还有吕正操也向张学良介绍了新中国的情况和他的老家辽宁海城的建设情况。
6月1日,张学良91岁祝寿活动在美国举行。
为了避免舆论产生副作用,吕正操不在出席,由同伴阎明光代表大陆亲友参加。
没想到,在祝寿活动上,张学良竟私下拉着阎明光的手说,希望能够到中国大使馆吕正操的下榻处作客。
要知道使馆是国家的象征,二人在大使馆的第3次会面,实际上也是张学良的一次回大陆之行。
结语
多少年来,中国人民从未忘记过张学良,年复一年,他在大陆的亲友、故旧,都在遥对明月,寄诉对这位千古功臣的关切与思念。
张学良的弟弟张学铭、张学思,分别任全国政协委员和解放军海军参谋长,几十年间,每每忆及大哥张学良,便禁不住情绪激动,热泪盈眶。
如同他对老部下吕正操说过的一样,由于两岸分离的现实,使张学良在考虑回归时,不得不考虑到他身处的环境。
他不想得罪台湾当局,但又决不愿意有悖于大陆人们的愿望。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对媒体说:“我当然愿意回家去,我的身体很好”。
就像李煜诗里写的,“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恐怕在每一个异乡的夜晚,张学良将军见这一轮明月,也总会想起故乡的种种吧。
但这,却成了一个永远未圆的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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