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前,老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每年3月,钱塘江开始禁渔,再到7月1日开渔,早已是不宣的惯例。因此,在开渔前几天,像老周这样的老渔民,肯定一早就被老主顾惦记上了。

“有江鳗一定要留给我,没有的话,刀鱼给我多一点。”几通电话,基本就决定了开渔后第一网的去留。

今天上午8点半,在上城区九堡街道领潮驿站(三号坝附近),“全力迎亚运 争当弄潮儿”首届九堡钱塘江开渔节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2周年活动启幕。伴随着仪式的进行,深夜出港的第一批渔民也陆续上岸,带回了今年下半年的第一网江鲜。

保护捕鱼人!杨公渔业队成立

九堡街道杨公社区自上世纪60年代初起,就有村办企业渔业队,如今,他们成了上城区最后的钱塘江渔民,也是目前杭州主城区数量最多的渔民群体。

杨公社区的江岸边就有一个码头,开渔后,基本每天都会有30多艘渔船从这里抵离。

今天上午回港的第一批渔民,在深夜0时就出港了。

老周说,因为大半夜的,大潮刚退,上游来水,正好是捕鱼的最佳时机。“本来昨天下雨,我还有点担心,但到晚上雨就停了,水面平静,非常给力!”

捕鱼可不是件容易的活,不仅要靠天吃饭,还很考验技巧。每艘渔船上,都铺着密密的渔网,这些渔网展开后有几十米深,放网就要放半天,没有经验的人,可能连网都下不去。

再加上,钱塘江水域里的鱼类品种有100余种,不同品种的价值差异很大。谁都想要捕价值高的,但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些年,捕鱼人在渐渐减少,而市面上对江鲜的热情,却有增无减。

怎么帮助现存的渔民,让他们增收,吸引更多新渔民加入?

在首届九堡钱塘江开渔节上,一支杨公渔业队应运而生。这是为了把渔民们聚在一起,让这支队伍更规范更强大。

此外,一个和钱塘江九堡渔文化相关的标识LOGO“潮小渔”也诞生了,九堡街道还在杨公佳苑打造了“杨公钱塘江野生鱼”共富工坊项目。计划把九堡的渔业产业,打造成一个品牌体系,扩增杨公社区渔业的综合收益。

江鳗、刀鱼、鲈鱼、花鲢……全鱼宴有了

对渔民们来说,他们最心心念念的则是捕到“大家伙”。这里的“大家伙”,不仅指块头大,还指品种贵。

最贵的品种,当然是江鲜中的“软黄金”——江鳗。

江鳗是一种咸淡水双栖鱼,能跨越江海湖河、熟识咸淡水,肉质脆嫩软弹,自古就是名贵的鱼鲜佳品。然而,因其对水质的要求极高,再加上捕获量大、水体污染等因素,野生江鳗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少。

一条江鳗能卖多少钱?

老周说:“按照今年的行情,大概每斤卖六七百元。一条江鳗,能抵十几条鲈鱼。”

除了江鳗,价值最高的其次是刀鱼,非常大的每斤也能卖到江鳗的价格,小点的几十块钱,普遍价格在两三百元每斤。相比鳗鱼,刀鱼更加好捕,也就成了渔民们的赚钱主力。

那今天,钱塘江开渔第一捕的“战况”如何?

上午8点多,江岸边已经停了十几艘回港的渔船,看上去收获颇丰。杨公社区渔政负责人傅金金说,仅上午半天,渔获量就有大概8000斤,比去年要多。

渔民们忙着将江鲜从网里掏出来,放进装有储水桶,再合力将桶一担担往岸上挑。凑近一看,桶里头刀鱼、鲈鱼、花鲢、包头鱼等种类丰富,完全可以凑一桌“全鱼宴”。

渔民张福康捕到了4条江鳗,体型不大,用100多块钱就能买到一条。他说,这几条江鳗是钓上来的,毛估估在江里长了三年了。

江边半日鱼市,很多人排队

想买到原汁原味的钱塘江鲜,只需要跑一趟鱼市。

以往,大家得赶到杨公农贸市场,今年,码头边开设了临时鱼市,由28个摊位组成,开张半天。渔民们捕上来鱼,直接挑到鱼市就开始现场售卖。

禁渔4个月,这些江鲜都“增肌”了,而且野生的肉质口感好。

“花鲢多少钱?”“给我来一条包头鱼!”

第一天的鱼市,“僧多肉少”,有一部分江鲜已经被送往饭店,送到早早预订的主顾手中,还有一部分零售的,被排队的散客纷纷抢购。

家住杨公佳苑的林阿姨,去年开渔第一天就赶上了,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来买刀鱼。摆在她面前的刀鱼,鳞片闪着熠熠银光。

她熟练地拣了5条,还向我们传授了“挑鱼经”:“刀鱼的体型属于窄长款,但我们要挑个头小一点的,这种肉质薄而细腻。另外要观察鱼眼,找通透黑亮的,比较新鲜。”她指了指鱼眼,说这里的刀鱼跟菜场里的相比,眼睛差别还是蛮明显的,这也是她每年爱赶开渔第一捕的原因,因为够新鲜。

除了必逛的鱼市,今年的开渔节还组织了一场“弄潮游园会”。开渔节仪式上,还诞生了“潮小渔”品牌LOGO、成立了杨公渔业队、启动了“钱塘江野生鱼”共富工坊项目,意味着今后,九堡的钱塘江捕鱼队将越来越规范化,也保护渔民就业。

近段时间,将是江鲜大量上市的时间。江边鱼市结束后,这些江鲜将分流到菜市场、超市、餐饮店等地,大家可以多去家门口的菜场逛逛,尤其不要错过离江近的农贸市场,淘的时候不妨注意:正宗江鲜往往体色浅、不浮肿、筋骨好。

价格的话,跟捕获量有关,有一定浮动是正常的哦,当然肯定要比寻常水产贵,毕竟是野生的,味道更好、捕获不易。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凌姝文

通讯员 蔡畅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