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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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代以来，武汉城市发展变化巨大，从清朝末期到新中国成立，沧桑百年岁月，在这过程中，产生了许多具有武汉城市变化特点的老地名街道。文章选取武汉市武昌长街为研究对象，在研究其历史演变、街道空间形态的基础上，利用城市记忆理论和空间句法理论相结合的方式，对武昌长街的街道空间变化进行探究。通过文献研究、空间句法、质性研究等方法，总结武昌长街街道空间的现状问题并提出复原利用策略。

关键词：老地名；街道空间；复原利用；武昌长街；空间句法

引言

在武汉城市格局演变的历程中，不同时期、不同区域、不同事件都留下了相应的不同印记，并符号性地呈现在城市老地名之中，进而固化了武汉城市气质的历史痕迹与文化基质。老地名街道作为城市发展的见证者，是武汉城市发展的历史印迹。与纯粹的历史街道不同，老地名街道具有独特的历史内涵，其时间跨度更长，演变历程更曲折，所包含的城市发展印迹也更加丰富，其历史特质不局限于某个时期，空间尺度和格局肌理渗透着这个城市曾经的发展历程所带来的沧桑气息。

1 武昌长街沿革概述

武汉的历史街道当中，典型代表当属武昌的长街（现名解放路），其意味着塑造城市格局的主要骨架。老地名是城市历史发展的大事记，记录着城市发展与格局变迁的演进历程。作为武汉的典型老地名街道，武昌长街的历史沿革也能鲜明呈现出武汉的历史变迁与城市气质。

1.1 历史沿革

武昌长街，现名解放路，位于湖北武汉武昌区，南北向街巷，全长约3.2km，宽20m。早在宋朝，王象之编撰的《舆地纪胜》中已有武昌长街的记载：“南湖外与江通，长堤为限，长街贯其中，四旁居民蚁附。”商业景象荣盛，长街所在城池被称为“今之巨镇”。解放后，武昌长街是武汉市最热闹的商业中心区域。

1.2 地名沿革

武昌长街自宋朝便以狭长规模得名。明末之前，全街由南面水陆街附近延伸，北至蛇山脚南楼处，蛇山南面街巷名为“长街”。明末清初至1935年，街巷首次延长，凿穿蛇山，延长至官署所在街道。在清朝时期，“长街”被分段命名为3条相连的街道，但仍统一惯称“长街”。1935年至今，街道再次延伸，北段由司门口延伸至中山路，南段直抵中正桥。解放后，中正桥改名解放桥，街道整体改名解放路。

长街的地名变迁历程与街道发展历程对比发现，每个阶段的地名均能较明显的表明该阶段街道发展的特征和功能，地名变迁与街道发展相辅相成（表1）。

2 武昌长街句法解读

在武昌长街的街巷空间演变研究过程中，使用空间句法尝试对街巷空间格局中的整合度与协同度进行量化分析，尝试用更为客观和量化的方式对老地名与语境下的街巷空间进行解读，从而找出这些街巷在现今城市发展中面临的困境与发展。

2.1 不同时期长街的整合度分析

根据四个时期的武昌长街地图，绘制轴线地图进行整合度分析（表2）。由表中可知，随着城市发展，以司门口为界，长街南段整合度逐步下降，街道肌理被破坏较为严重，长街北段自1935年打通蛇山后，整合度明显提升，街道肌理保存相对完好。街道整体碎片化现象严重。

2.2 不同时期长街的协同度分析

协同度可以较为明确地表明街道空间在整体城区空间中的一个相关度，即局部整合度和全局整合度的关系。协同度分析图中R²的数值大小反映了街道整合度和全局整合度的相关度大小，即R²＜0.5时，局部街道整合度与全局整合度没有太大相关性；R²≥0.5时，局部街道整合度与全局整合度具有一定相关性；R²＞0.7时，局部街道整合度与全局整合度具有强相关性。从协同度分析图（表3）来看，随着城市发展协同度降低，说明街道在发展过程中，空间认知水平逐步下降，街道空间逐步变得不易辨认和理解，缺乏特色。散点图中分布区间相对分散且偏离拟合线，说明内部系统协调性较差，内在空间属性不一，主体街道对周围支路巷道整合作用较弱，完整性不强。

3 武昌长街的记忆缺失

与空间问题分析

3.1 武昌长街的记忆缺失

由街道的历史沿革和地名演变来看，武昌长街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是武汉历史文化的重要载体，但如今的长街却缺乏应有的文化特色。为寻找形成这一现象的原因，笔者首先根据文史资料整理发现，长街区域可考老地名共78条，街道与地名都幸存的老地名29条，街道存在地名不存的老地名18条，街道不存地名依然延用的老地名尤为珍贵，共15条，如“司门口”“青石桥”等。

在街道中进行调研访谈，根据居住时间和了解长度整理调查问卷结果（图1）。从图中看出，由于大部分人通过坊间传说对街道进行了解，故准确度不高。同时对比老地名现状资料发现，由于作为地名载体的建筑或地理特征的消失，导致人们对老地名街道的记忆产生了零散化和断层化现象，街道记忆无法延续，街道本身的历史文化也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图2），司门口曾经存在的“鼓楼”与“蛇山桥”已经鲜为人知。

综上所述，长街在街道记忆方面存在以下三个问题：

（1）街道空间记忆零散化

从街道记忆角度来看，除了老地名这一文化符号之外，街道中认同感较强的场景、氛围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街道环境逐渐失去特色。在居民回忆中，许多具有特色的街道空间呈片段形式存在，零散且难以印证考量，只能根据现有遗存寻找蛛丝马迹。

（2）街道形象记忆断层化

通过调查访谈发现，在街道居住超过二十年的居民中，鲜有对街道具有清晰了解的人存在。许多居民一知半解，更多的则是坊间传说，结合历史资料对比发现，居民对街道形象记忆存在断层现象，即标志性的街道记忆文化符号缺失，导致居民只记得部分时间段的街道形象，真正体现街道特点的形象已经消失。

（3）街道场景记忆的消亡

居民日常的行为活动，被扬·盖尔（JanGehl）分为社会性活动、自发性活动和必要性活动。街道中始终存在着相对开放的公共属性，承载着居民的行为活动，例如居民的闲聊、休憩、买卖等，生活场景成为居民的街道记忆。随着城市发展，街道的管理和改造逐步限制了原有生活场景的发生，提供的空间体验也逐渐单一化，导致原有的日常活动逐步消失。这些日常活动的消失，给人带来的场景记忆也逐渐弱化甚至消失，如原有街头活动的叫卖声“磨剪刀咧······”“新鲜豆腐脑咧······”等。

3.2 武昌长街的空间问题

通过空间句法分析，发现武昌长街存在整合度逐步降低、内部空间属性不统一的现象。结合现状总结街道空间存在以下三个问题：

3.2.1 街道空间的碎片化

武昌长街基本保留了原有空间结构，街巷的空间骨架明显。但支巷结构复杂，完整的街道空间因私人建设活动，被大量硬性分割，形成碎片式小空间，如街道的转角、建筑间的死角等。同时，许多局部空间被私人或集体占用，占用形式例如停车、晾晒等。

3.2.2 街道节点特色的缺失

长街是武昌城内存在时间最长的“路径”，对城市形象的特色化具有积极的识别性和导向性。武昌长街中认可度最高的节点为司门口区域，是优良的城市形象载体。街道经过多次改造和修整，虽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特色改造，如户部巷，但识别性仍不强，长街独有的文化特色没有得到完整体现。街道空间节点趋同化现象严重，缺乏识别性高的标志性景观。

3.2.3 街道空间活力的弱化

长街在发展过程中，现代大尺度建筑逐渐增多，对周边街巷的格局肌理、尺度比例、空间品质与延续性等优秀传统品质造成破坏。因其不在历史风貌街区的保护体系中，街道中具有历史价值的街道空间或建筑等遭到了破坏。武昌长街提供的街道空间体验逐渐单一化，所能承载的日常生活场景也日渐式微。

4 武昌长街的复原利用

根据以上分析，重新焕发武昌长街的活力需从街道记忆与街道空间两方面同时入手，采用场景复原与空间利用联合并重的模式。长街的复原利用，应逐步进行，不能一蹴而就。选取特色节点空间，结合街道记忆进行复原更新，以点带面，藉此带动整体街巷空间发展。

4.1 场景复原体系

针对街道记忆问题，可通过场景复原，激活居民曾经的街道记忆，藉此提升街道活力。场景复原包括街道空间环境复原与生活场景复原两个方面。街道空间环境的复原体系（表4），结合历史地图与文史资料，选择具有价值的空间节点进行环境复原。

生活场景的复原则是参考武昌古城民俗文化，结合长街历史文化，进行文化活动、生活场景的适当复原。例如结合两湖书院旧址，联合武汉音乐学院、武昌实验小学举办文化活动，弘扬书院文人精神。结合大成路集市，融入荆楚商业元素，复原武汉集市生活场景，发扬汉派文化特色。

4.2 空间利用策略

空间利用策略从街道规划、节点营造、自主管理三个层面进行。

4.2.1 街道规划

规划层面上，应选取群众认可程度高，能体现历史文化的节点。节点空间范围应根据人步行5min左右的距离即400m为半径来确定。节点密度建议节点之间不超过600m，在人步行7～8min即可到达的范围之内。主要节点建议选取青石桥节点、司门口节点、三一堂节点及音乐学院节点，结合两湖书院遗址、司门府衙元素等进行特色改造，增设标志性景观，为重现街道场景提供环境载体。在三大节点之间设立小型节点空间进行过渡联系，保证街道空间连续性和完整性（图3）。建议选取的小型节点有：火炬路节点、青龙巷节点、斗级营节点、大成路节点、彭刘杨西路节点、都司湖节点、张之洞路节点、武昌造船厂节点及保安街节点。

4.2.2 节点营造

节点营造层面上，在保留居民生活场所与行为路径、尊重原有街道肌理条件下进行空间营造设计。以音乐学院节点为例（图4）。该节点历史建筑与居民私搭建筑混杂，但与武汉音乐学院、实验小学毗邻，文化气息浓厚，可观察性良好，内部路网可达性较低。因此改变原有“下店上居”的沿街商业形式，结合两湖书院遗址，营造集历史文化展示、民俗活动展示、体验式消费等多功能于一体的复合型功能节点，藉此提升街道空间活力。

4.2.3 自主管理

针对违章搭建、晾晒和占停等空间问题，应积极建立长期的有奖监督管理机制，鼓励居民自发轮流管理，严禁堵塞消防交通要道，进行集中晾晒区域的管理，禁止室外电缆晾晒。同时合理增设地下停车空间，集中解决停车问题。

结语

通过对长街街道空间进行分析，本文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类似老地名街道的空间特点，分析了其空间问题，提出复原利用方式。老地名街道关涉城市发展进程与格局重大变迁，凝聚着城市的集体记忆与市民情感，其历史价值不言而喻。因此，老地名街道复原更新的思路和方法的选择尤为重要。曾经的居民活动赋予了老地名街道曾经的繁荣，在如今老地名街道的发展中，应结合群众需求，从居民生活层面更深层次地活化老地名街道，使其焕发曾经的活力。

作者：陈李波，樊驰弘

来源：《建筑与文化》2020年第10期

选稿：潘 薇

编辑：郑雨晴

校对：汪鸿琴

审订：王玉凤

责编：计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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