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的一天,毛主席忙完手头的工作后,乘车离开中南海去往香山双清别墅。
一个多小时后,周总理有事打电话到香山请示毛主席,结果香山的警卫战士回答说:“主席没有回来。”
周恩来心里咯噔一声,沉声说:“按照主席出发的时间算,应该早到香山了呀。”
而香山的警卫战士再次确认,对周恩来说:“确实没有回来,是不是中途车子出了毛病,还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周恩来很确定毛主席是乘车去了香山双清别墅,而且时间确实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正常来说,早就应该到了香山,但香山确实又没有毛主席的影子,这就让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当初毛主席等人进驻香山后,中央机关和主要领导人的警卫工作是进行了明确的分工的:
毛主席、周恩来、朱德等人的随身警卫、卫士选派由中央办公厅行政处警卫科负责;
香山公园和内部警卫由刘辉山的中央警备团负责;
而从香山经青龙桥、海淀、西直门到城内并中南海的路线警卫,由吴烈的第207师负责。
周恩来的这一通电话迅速震惊了香山,警卫战士警戒、寻找,很快中央警备团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毛主席失踪了。
而周恩来挂断电话后压下心中的不安,立即给吴烈打电话,吴烈一听找不到主席了,心中也不免着急,担心的询问:“西直门到香山这段山路,是一条极其敏锐的神经线,主席去哪了呢?”
周恩来来不及多说,直接下令:“你立即查询沿途的警戒,随后向我报告情况。”
吴烈也知道情况紧急,挂了电话后立刻拿起各警戒分队的电话,挨个询问,首先询问的是香山至颐和园的警戒分队:“主席的轿车过去多久了?”
警戒分队并未见主席的轿车,如实说明了情况,吴烈只得继续向沿途的各个警戒点进行紧急询问,然而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始终得不到毛主席的消息,吴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负责西苑地段警戒任务的第三连警戒分队指导员丁长春打来电话,报告说:“主席的轿车停在燕京大学到西苑之间的那段弯路上。”
吴烈一听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问:“是车子出了毛病吗?”
丁长春说:“车子没出毛病。”
吴烈一听就疑惑了,又问:“那是怎么回事,主席在车上吗?”
丁长春说:“毛主席不在车上,到路旁稻田里去了。”
吴烈实在想象不出毛主席去稻田做什么,但他必须为毛主席的安全负责,因此对丁长春下令:“加强警戒,随时向我报告情况。”
说完就赶紧给周恩来回了一个电话,报告了这个情况,周恩来也很好奇:“主席去稻田做什么呢?”
丁长春也不知道,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周恩来只能叮嘱:“那里很不安全,你一定要保证主席的绝对安全。”
吴烈也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亲自给第三连连长郝传普打电话,下令他和连指导员史宏斌立即率领警戒机动分队立即奔赴现场警戒,保证毛主席的安全,守好轿车,随后,吴烈也赶往现场。
等到吴烈赶到现场的时候,警戒分队已经站在毛主席三四十米远的左右两条田埂上,时刻警戒着,而毛主席正在稻田里和老农们一边拔草,一边谈话,汪东兴、阎长林、李银桥等卫士也跟着在稻田里拔草。
那场景要多和谐有多和谐,要多温馨有多温馨,那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毛主席是真的很高兴,光看那笑容、听那笑声就能感知他的愉悦。
吴烈远远地看着也被感染了,但他并没有加入其中,他知道这一带敌情复杂,很难说不会出现溃兵、特务,因此他只远远地站着,手按着腰上的枪,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以保证毛主席的安全。
当毛主席安全离开稻田后,吴烈还不放心,直接护送毛主席到了香山才离开。好在,路上很安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毛主席的这一“失踪”算是有惊无险。
事后,汪东兴告诉吴烈:“主席见到群众就亲,在回香山的路上,突然瞧见几个老农在干活,就喊停车。我们以为他要做什么,他说:‘好久没和乡亲们说话了,走,去。’就带着我们下地了。”
跟在一旁的李家骥插话说:“主席不喜欢中南海,说那里脱离了群众。”
毛主席确实不喜欢中南海,当初中共中央进驻北平,暂住地就是香山双清别墅,一到香山,毛主席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香山双清别墅有很多的优点,比如环境清幽,比如便于防空警卫,比如房屋很多且集中,比如不需要修缮整理,直接入住就可以。
当然,香山这个地方也有缺点,那就是它地处北平西郊,距离市里还有一段距离,工作很不便利,因此香山一开始就只是暂住地。
等到中南海整理修缮完毕之后,周恩来、叶剑英等就建议毛主席赶紧搬到中南海去住。
但毛主席不喜欢中南海,一来中南海是皇帝住过的地方,二来中南海那高高的红墙,使毛主席和群众隔离开来,这让毛主席不能忍。
所以毛主席不愿意住进中南海,就喜欢住在香山,但中央机关又不可能一直在郊区,必须到市里,所以最后中央政治局开会做出了搬进中南海的决议,毛主席反对无效。
于是,6月15日,毛主席就搬进了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但其实当时毛主席虽然搬进了中南海,却没有放弃香山双清别墅。
也就是说,他两边跑,忙了就住在中南海,稍微不那么忙了就回到香山住。
他是真的不喜欢中南海,住进中南海之后心情不免就差了些,7月的一天,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早早就睡下了,结果没多久,值班室的电铃就响了,李家骥马上跑去问:“主席,有什么事?”
毛主席披着睡衣,满脸怒容,埋怨说:“这么吵,我能睡好觉吗?”
李家骥反应过来,中南海地处北平中心,嘈杂声自然多,李家骥也算是机灵,立即说:“我把窗子关上,动静就会小一些。”
于是他赶紧将所有的窗户都关上,然后问:“主席,你听听,这样好多了。”
声音自然不能完全隔绝,但到底好了很多,毛主席也只能说:“真是没办法,就这样吧。”他心中是有不痛快的,但也知道不能对着李家骥发脾气,他只是不喜欢中南海,他觉得中南海将他禁锢住了。
在中南海,他接触不到群众,连和其他领导人的接触也不如从前,从前,大家住的都近,想找谁,抬腿就走,在院子里喊一声就能找到人,身边最多跟着个警卫员,出门也方便。
但住进中南海就不一样了,院子大了,距离远了,规定多了,来人要见他,要过几道关。
他要出院子,好几位警卫要跟着;要出中南海,还必须报告给汪东兴、叶子龙,公安部还要派人保卫;要离京,必须要报告给中央办公厅,等等。
毛主席从内心里很不喜欢这些规定,可也无可奈何,只能遵守,有时候,他也想任性一回。
比如有一次,他趁着年纪小的李家骥值班,就对李家骥说:“我们俩冲出围墙,到郊区去。”
李家骥确实年纪小,还不到二十岁,但他不糊涂,要不也不能在毛主席身边工作,他说:“我不敢,万一有危险,我担不了这个责任。”
毛主席继续和李家骥商量:“不用怕,我突然出去,他们不知道,我不相信坏人耳朵那么灵,现在我们马上走。”
李家骥还是不敢,说:“主席,我和你不一样,我必须执行给我规定的纪律,不然,我的领导要批评、处分我的。”
毛主席听了后,很无奈地说:“奥,你很遵守纪律呢,是不是我在香山批评了你,就胆小了?”
毛主席刚入住香山那会,有一天晚上工作到深夜,累了就在院子里散步,正好李家骥值班,也跟着散了一会步,结果就得了风寒,浑身发冷,四肢无力,被送去了香山门诊部,住了院。
打针吃药后,第二天就从41.9度降到了37度,身上感觉好了,李家骥就想的多了,他很不好意思,刚到主席身边,还没有做多少工作,就生了病住院,这不是给主席添麻烦吗?
他越想越难受,正好第三天轮到他值班,他没经过同意就私自从医院跑了回去。
回去后就找到李银桥要求值班,李银桥原本不同意,架不住李家骥不停请求,最后李银桥就同意了,然后李家骥就去值班了。
毛主席知道他私自从医院跑回来,就严肃的说:“家骥同志,你对工作热情是好的,但革命战士要遵守纪律,没经医院同意就回来,是不对的,你必须回去继续治疗。”
随后又说:“以后要严格制度,进城了,不能这么随便,不然医院怎么管理?”
李银桥闻讯过来帮李家骥解释了几句,并做主让李家骥到医院做个检讨,听医院的意见,医院让住就继续住院,医院让出院再出院,毛主席对这个处理决定很满意。
等李银桥带着李家骥从毛主席那里出来之后,汪东兴也知道了这件事,专门批评了李家骥,随后让李家骥赶紧去医院。
这是李家骥到毛主席身边任卫士后第一次受到批评,记忆犹新,这让他知道,在毛主席身边工作:工作要做好,纪律也要遵守,更要注意影响。
毛主席所说的在香山批评了李家骥指的就是这件事,他以为李家骥经过这件事后变得胆小了。
李家骥听了毛主席说的,就摇摇头说:“主席,不是那么回事,这是中南海机关的规定,我不敢不遵守。”
毛主席见说服不了李家骥,也知道李家骥如果真的敢这样做,肯定会受批评,他不想连累李家骥受批评,只能长叹一声:
“这个规定没有错,但把我和群众隔开了,我见不到群众,就憋得发慌。”
没有人支持他,对于“冲出围墙去”这件事,他到底只能想一想,无法实现。
谁能知道,仅仅过去了两个月,他就成功了,短暂的和老农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一起干活,一起聊天,那是他难得的、极少能实现的快乐时光。
毕竟,主席的安全,决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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