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党伟业》里提到过,当陈独秀在五四运动里将亲手起草的《北京市民宣言》印刷为传单,在北京城内散发传单后,这让北洋政府大为愤怒,于6月11日逮捕了陈独秀。

这并不是陈独秀第一次入狱,早在1913年,陈独秀因响应二次革命,谋划武装反袁革命,而遭到了袁世凯政府的逮捕。

所以,陈独秀很清楚在被皖系军阀控制的北京里,做出这样的举动到底有多危险,因支持学生而愤怒辞职的蔡元培也曾发电督促陈独秀南下,以防止不测。

陈独秀在给蔡元培的回电是这样写的:我脑筋(思想)惨痛已极,盼政府早日捉我下监处死,不欲生存于此恶浊之社会也。

接下来,我们来聊聊陈独秀和监狱的故事,以及外界为了援救陈独秀所做的诸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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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闻巴黎和会失利、北洋军阀有意签订丧权辱国的合约时,陈独秀得到了两个教训:一是不管南北,军阀都不应该存在;二是人民有直接行动的希望。

1919年4月下旬,陈独秀在《每周评论》里接连发表《苦了章宗祥的夫人》、《陆宗舆到底是哪国的人》、《四大金刚》等尖锐评论,直指章宗祥、曹汝霖、陆宗舆、江庸等“亲日派四大金刚”。

5月4日那天,陈独秀听闻了学生要示威游行,陈独秀发表了《两个和会都无用》,号召全世界人民都直接站起来解决,以支持学生运动。

根据后来统计,在5月4日到6月8日,陈独秀共发表了7篇时评、37篇随想,这让陈独秀获得了无数簇拥者,也成了北洋政府的眼中钉。

最开始学生运动只是针对几个卖国官员,但陈独秀在《对日外交根本罪恶——造成这根本罪恶的人是谁?》一文里指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背后的北洋政府。

不少学生都看了陈独秀这篇文章,五四运动也因此升级,矛盾开始指向北洋政府。

6月3日,170余名学生遭到了北洋政府的逮捕,这让陈独秀在愤怒中写出了《研究室与监狱》:研究室和监狱是文明的发源地,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

如此讽刺的文章自然让北洋政府记恨上了陈独秀,不过考虑到陈独秀的文章受众主要还是学生,影响力依旧有限,加上不好找理由发难、陈独秀人脉广等原因,北洋政府暂时是没抓捕陈独秀。

直到6月11日,当陈独秀将《北京市民宣言》印刷为传单,当众向市民宣传“危险”的思想时,北洋政府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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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篇《北京市民宣言》并不长,连带着标题、标点也只有260个字:

一、对日外交不抛弃山东省经济上之权利,并取消民国四年七月两次密约;

二、免徐树铮、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段芝贵、王怀庆六人官职,并驱逐出京;

三、取消步军统领及警备司令两机关;

四、北京保安队改由市民组织;

五、市民须有绝对集会、言论自由权。

我市民仍希望和平方法达此目的,倘政府不顾和平,不完全听从市民之希望,我等学生商人劳工人等,惟有直接行动以图根本之改造,特此宣告,敬求内外人士谅解斯旨。

6月9日,陈独秀起草完以后,还将胡适请来将其翻译成英文,组成了一份中英文并呈的传单。

但对于《北京市民宣言》到底要以哪种形式对外发布,陈独秀思考了许久。

《新青年》是偏向理性、科学的刊物,内容不符;《每周评论》侧重于时政,性质是符合了,但由于时效性不强,每周才有一刊,所以陈独秀否决了在这两份刊物发表的心思。

而抛开陈独秀掌控的两份刊物,很显然没有其他报刊敢发表这份极具革命性的文章。

最终,陈独秀决定当众撒下革命火种的传单,以这种方式向市民们宣传革命思想,让更多人加入到游行的队伍里来。

6月11日下午7点左右,陈独秀来到了新世界附近一个浣花春的四川饭馆和友人聚餐,用完餐后大概是8点,陈独秀西装革履,头戴一顶白帽前往了新世界游艺场。

新世界游艺场是个人流量相当大的娱乐场所,这也是陈独秀选择这里的原因,但由于周围都有电灯照耀,陈独秀好散发传单,直到时间来到接近10点后,陈独秀才找到机会来到了4楼的楼台,趁此机会陈独秀将怀中的一千多份传单全部向下方的人群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