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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10年11月10日,已近古稀之年的毛远新再一次回到故土韶山。
那是养育他的父亲毛泽民的故土,更是他大伯毛主席出发的地方,望着家乡的美景他不禁悲从中来。
老人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了”,站在身后的乡亲笑着走上前表示,只要老人想回韶山他们就安排人来接他。
家乡的人还是那么的亲切,可是能说得上话的同辈人都离开了,大伯也离开他很久了,想到这里老人变得更加悲伤,含泪说道:
“我有一个大遗憾。”
毛远新所说的遗憾究竟是什么?他和毛主席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01重忆往昔
1990年7月,毛远志因为病重的原因住进了北京301医院,深感自己时日无多的她主动向组织申请想要再见弟弟毛远新一面。
毛远新在接到姐姐的消息后十分焦急,他特别想立马出现在姐姐的身旁,但由于自己还处在服刑期所以只能经过组织的同意才可以见到姐姐。
没到一个星期,毛远新便获得了组织的批准,他和妻子来不及收拾行李便立马赶往了北京。
毛远志在见过弟弟之后,便安详的闭上了眼睛离开了人世。
重回北京的毛远新也借着这个机会与自己的亲友朋友见了一面,随后在姐夫的陪伴下来到了毛主席纪念馆的门口。
望着看不到头的队伍,他内心十分激动。
这是毛远新在接到大伯去世的消息之后,第二次瞻仰大伯的遗容。
烈日悬挂在天空,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毛远新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他跟随着长队缓缓进入了安置了空调的大堂。
当冰棺的影子缓缓出现在毛远新的眼前时,他紧张得仿佛不能呼吸,他慢慢向冰棺走近,微微俯身才看清了毛主席的遗容。
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涌上心头。作为在毛主席身边长大并在毛主席生命最后一年一直陪伴着他的侄子,过去的时光又重新涌现在毛远新脑海中。
1942年,皖南事变发生之后,新疆的督办盛世才便借着这个机会投靠到了蒋介石的麾下,同年9月盛世才便设计逮捕了毛泽民、陈潭秋等中共党员。
一岁多的毛远新也跟着父母进了大牢,因为父亲身份特殊所以被单独关在了一个牢房审问,只留着毛远新跟着母亲一起在牢中生活。
自此,自打毛远新记事起他对于“父亲”这一个概念就是模糊的。
1946年7月,在党中央的努力下朱旦华才能成功带着儿子逃离监狱回到延安,毛远新就是在那时与毛主席见的面。
回到延安后,朱旦华又重新开始工作了,周边人都体谅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因此常常帮助她完成工作,但朱旦华不愿意麻烦别人只好每天将儿子带到上班的场所去。
活泼好动的毛远新不愿意一直呆在母亲身边学习玩耍,因此他常常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玩耍。
有一次他撞见了一个人,那个人跟母亲说的父亲很像,年幼的毛远新牵住那人的衣服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我的爸爸啊?”
面前的人低下身哈哈大笑几声说道:“我是你大伯呀!”
见孩子不见了的朱旦华匆忙从窑洞中跑出,正当她准备大喊儿子的名字时,毛主席就已经牵着毛远新的小手出现在了朱旦华的眼前。
“怎么回来了也不带着儿子来跟我见见面呢?”
“这不是怕你工作忙,不好意思打扰你嘛。”
见到母亲的毛远新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母亲的身边,朱旦华不解毛主席怎么会知道毛远新会是自己侄子,因此询问起了他。
毛主席的神情变得有一丝悲伤,他说:“这孩子跟泽民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怎么会认不出呢?他叫什么名字?”
朱旦华回答了毛主席的问题,并邀请他晚上到家吃饭,当天晚上毛主席也带着自己的家属来到了朱旦华的家里。
“尽管泽民已经去世了,但我们还是一家人,如果你有困难就来找我,不要怕会麻烦到我。”
之后在延安生活的两年里,毛远新便常常跑去找毛主席,在他心中毛主席似乎已经成了他的父亲。
因为抗战时期不可抗力的因素,毛主席的儿女也四散在各处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小女儿李讷,活泼可爱的毛远新自然也成了他最宠爱的孩子。
后来朱旦华与方志纯结婚,因为工作的原因两人只能先离开延安前去南昌,而毛远新则留在了毛主席的身边。
1949年7月,在北京育英小学完成期末考试的毛远新在警卫员的护送下,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尽管毛远新十分想念母亲,但他也舍不得陪在身边的大伯,离开那晚他抱着大伯哭了许久。
毛主席温柔地摸了摸毛远新的头发没有多说些什么,第二天一早毛主席就专门安排了一个警卫员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北京。
小孩子的悲伤总是暂时的,当周围的景色不断发生变化时,毛远新就已经期待起了与母亲的见面。
经过两天的行程,毛远新终于回到了朱旦华的身边。当她看着个头渐长的儿子时,她高兴地抱起儿子说:“哟,重了不少。”
毛主席与毛远新、李敏、李讷
就在大人们认为毛远新能够很快适应南昌的时候,毛远新却吵着闹着要回北京去上小学,因为北京有他熟悉的同学他也听得懂北京话。
02在大伯身边
1951年,朱旦华在接到参加全国妇联会议的消息之后立马收拾起了行李。
当时在家休息的毛远新看出了母亲要外出,照常询问母亲要去哪里,当他听到母亲要去北京之后,便激动地说:“我要去!我要去!”
朱旦华知道儿子很想念北京,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儿子。
到北京之后,康克清见朱旦华带儿子不方便,便主动将她们带到了自己的住处,毛远新在康克清的带领下又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大伯。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见过面,毛远新变得有些腼腆,他缓缓地走到大伯的身边轻声叫了一声“大伯”。
而毛主席却直接将他抱到了怀里,笑着说:“就这么一段时间没见,还变得害羞了起来。”
朱旦华在会议结束后也赶到了毛主席的府邸,毛主席向她询问了许多有关毛远新的事。
在谈到教育时朱旦华也将儿子的想法告诉转达给了主席,“这孩子一直说想要回北京读书”。
1953年,毛主席和毛远新,李敏李讷在溜冰场
得知了侄子还想留在北京上学的想法之后,毛主席拍了拍毛远新的肩说:“如果你想要留下,那就留下吧。”
之后的时光里,毛远新便在北京和南昌两地来回跑,上学时就在北京,放寒暑假时便又回到南昌。
毛主席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孩子,他给毛远新起了一个可爱的绰号“小豆子”,从此之后全家人都叫他小豆子。
跟在主席身边的毛远新还闹出过一则笑话,他如往常一样拉着毛主席,想要毛主席给他讲故事,毛主席得空便坐在他的身旁给他讲起了鲁智深的故事。
毛主席给毛远新讲道:“鲁智深不是一个传统的和尚,他不守寺规只爱吃肉喝酒。”
“那一般的和尚都吃什么呢?”毛远新好奇地追问道。
“吃蔬菜呀!”
在讲完了这个故事的第二天,毛主席在饭桌上给毛远新夹了一筷子的菜,可等毛远新的饭都见底了也不见他吃掉。
毛主席便问他为什么不吃,只见毛远新正经地回答道:“我才不想当和尚呢!所以我不想吃菜。”
毛主席听后笑得连嘴里没有咀嚼完的饭都喷了出来,全家人不明所以,但在他们听了毛主席讲出事情的原委之后也都大笑了起来。
朱旦华在后来接受采访时也感叹道:“远新留在主席的身边真的收获到了很多幸福和爱。”
留在毛主席身边的毛远新变得更加用功,进入中学后他的成绩便一直排列在班级第一,1960年暑假毕业时毛远新收到了被保送到哈工大的消息。
当他拿着通知书高兴地向大伯传送这个喜讯时,毛主席却反问他保送算什么本事,始终以伯父为榜样的他立马放弃了保送的打算。
他向毛主席表示,自己要考大学,而且考也要考最好的。
在毛远新的学习方面,毛主席很少称赞过他,尽管他的成绩优异,但在毛主席眼里毛远新的学习是没有重点缺少主动性的。
因此在毛远新考上清华之后他也没有多说一句鼓励的话,只是勉励他要多实践去悟怎样才能掌握到学习的要领。
毕业之后,原本能够直接开始上任工作的毛远新,在毛主席的提议下沉下心来到了基层。
直到1975年,病重的主席又想到了那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侄子,于是安排他成为了自己的联络员。
但由于毛远新那一段时间犯了很多错,因此在1976年10月被“隔离审查”。
毛远新在秦城监狱的这十几年思考了许多事,也有了几件遗憾终身的事情。
03遗憾
第一个便是他的小女儿李莉因为发高烧不止,服用过量青霉素而导致的双耳失聪。
图 | 李莉(左一)
第二个遗憾的事便是与毛主席有关。
当他回到韶山纪念馆看见了那块陈旧的已经破损的表时,遗憾和悲伤的情绪就已经涌上了心头。
毛远新知道那块表是大伯的,因为他曾经向大伯承诺过,自己一定会修好这块表,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将这块表修复好大伯就已经去世了。
这块手表是郭沫若先生送给毛主席的。
起初大伯并不愿意收下这块表,但郭沫若先生说主席不能因为看时间而被蒋介石等人抓到把柄,毛主席在听了这话之后才勉强收下了这块表。
等毛远新看见毛主席手上戴着的那块陈旧的表时,便主动提议要为主席重新换一块。
节俭了一生的主席并没有答应毛远新的提议,他摸了摸自己的表说:“没坏,还可以继续用。”
毛远新不愿“就此作罢”,他换着法的想让毛主席同意自己的提议,最终才让毛主席同意了修理旧表带的提议。
但还没等到毛远新将修复好的手表交给主席,毛主席就溘然长逝了。
这也成了毛远新最大的一个遗憾。
可那时年近古稀的他再也没有心力去改变这些遗憾了,因此望着韶山的景色他不禁悲从中来。
对于毛远新来说,大伯早已弥补了他心中缺失的父爱。
虽然从小到大大伯对他总是很严厉,但他知道大伯这样做的道理,因此只要大伯指出他的问题,他就会认真改正。
在毛远新记忆中,令他记忆最深刻的“表扬”就是他三跳北戴河的时候,毛主席看着面对巨型海浪都不退缩的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伯扶着晃晃悠悠走过来的我,轻柔地将我头上的海草杆取了下来,这是我最难忘的一次经历。”
而每每回忆起在毛主席身边生活的日子,就算如今已年过八十,毛远新还是能再一次领悟出毛主席所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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