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战争中，最后一个战死的苏联将军，布塞的突围先锋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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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无论是凯特尔还是约德尔，都无法前往被包围的第9集团军。4月27日，布塞的突围先锋继续进攻哈尔贝和巴鲁特地区，试图冲破科涅夫的封锁。

第9集团军第二次突围

一些苏军小部队被蜂拥上来的德军包围，却仍不肯放弃阵地，坚持到苏联坦克开到把德国人赶跑。这天至少有6200名德军被俘虏。与此同时，朱可夫也拼命挤压布塞的“尾巴”，其麾下第3集团军穿越北面的森林沼泽向南迂回，攻取了大凯里斯，与科涅夫的近卫第3集团军第21军会合。这天，第3集团军第35军炮兵指挥官德尔加赫少将在指挥炮队阻截德军的战斗中阵亡，他是苏德战争中最后一个战死的苏联将军。柏林战役中，共有9个苏联将军死亡。

希特勒依然指望着温克和布塞合力转向北面来拯救柏林。可在4月28日晨，“维斯瓦”集团军群却向陆军总部发来一份令人沮丧的报告，显示第9集团军的27日状态如下：“突围尝试失败。装甲先锋的大部分宝贵单位已违反特别命令向西突进，或被歼灭。其他攻击集群在付出相当大代价后，已经停止或被部分击退。官兵们的体力和精神状态，以及弹药和燃料状况，既不允许组织新的计划突围，也不允许长期防守。尤其困难的是聚集在‘大锅’内的悲惨平民。只是靠所有将军们采取了相当措施才得以把队伍维持至今”。

4月28日早晨，布塞再次突围。选择的突破点还是在哈尔贝地段。德军空军第6航空队也拼凑出最后力量帮助布塞，这天出动了100架次。第7战斗航空联队等单位的36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也参加了战斗，拼命扫射地面苏军，然后冲向一队苏联的“伊尔-2”并打下其中6架，代价是3架Me-262被击落。在地面，布塞从第286、275、342、712步兵师，以及党卫第35师中，拼凑了相当于一个师的步兵和18辆战车，全天向苏联第21、40军阵地反复冲击了12次，最后被全部击退。3000名德军官兵被俘，15辆坦克和68门火炮落入苏军之手。

失败的布塞拼凑兵力准备再尝试一次。在包围圈内，他的指挥部与所属部队之间的联系时断时续。“库尔马克”师残余的“黑豹”坦克和党卫第502重坦克营的“虎王”将充当先锋。后者陷入包围时还有14～15辆“虎王”，到4月28日只剩7辆；第21装甲师残部将从西北面掩护突围，党卫第32师则从东面。布塞的指挥部和主力部队跟在“虎王”后面行动。重炮将在发射完最后一批炮弹后炸毁，然后炮手作为步兵参加战斗。

4月29日凌晨1时，在苏联两个方面军接合部所在的泰罗、哈尔贝地段，德军开始猛烈的集中炮击。根据俄国人的观测记录，随后约1万名德国兵和35～40辆战车蜂拥而上，冲破了苏第21、40步兵军正面，占领了哈尔贝。接下来的上午时分，他们被苏联第3近卫步兵军所阻止。可突围德军很快增加到45000人，再度冲破苏军防线，并将突破口扩大到2公里。

俄国人一面用大炮和火箭炮向呈扇形展开的巨大德军队伍猛烈开火，一面调来第71机械化旅、近卫第68坦克旅、近卫第117步兵师，拼死堵住突破口。哈尔贝沦为人间地狱，夺路而逃的德国国防军和党卫军互相残杀；后续坦克把前方坦克上掉下的伤员碾碎碾烂；很多德国兵逃离队列，向俄国人投降或躲进附近的地下室；道路叉口堆积着一层层灰绿色的德军官兵尸体；被摧毁的车辆堵满了道路看不到尽头。

一片混乱中，所谓“塞德里茨部队”——为俄国人效劳的德国战俘——特别活跃。德军幸存者中流传着各种说法，据称有些“塞德里茨人员”穿着德国制服，但拿着苏联冲锋枪，对德军发动突然袭击；也有些冒充高级军官下达假命令。苏联官方资料对“塞德里茨部队”很少触及，只提到在森林围歼战中曾将861名战俘派回去劝降，其中477人返回，还带回了8816名新投降者。为了同一目的，还派出了一些“经过专门训练”的德国平民（包括女性）。这些战俘和平民中是否有“塞德里茨部队”，至今尚不得而知。

溃败，德国士兵的大逃亡

面对布塞手下数万为生存而疯狂前进的士兵，俄国人也相当紧张。他们使用了一切手段，甚至把三个集团军（第3、28集团军，以及在柏林作战的近卫第3坦克集团军）的后勤和机关人员投入战斗，但还是没能阻止布塞。到4月29日夜，突围德军已冲破苏军阵地，向西前进了24公里。但他们的侧翼依然被苏军包夹着，挤压在一条只有2～6公里宽的狭长走廊上。

自4月28日以来，温克恢复了攻势。他分两个方向行动：“席尔”师和“胡藤”师向波茨坦推进。“席尔”师展开了两个步兵团，以两个排坦克和一些强击火炮为先头，用装甲车掩护其侧翼；“沙恩霍斯特”师和“克内尔”师在贝利茨及其周边的森林地带激战，试图从这里突入包围圈与布塞会合。据称这一轮进攻打得俄国人措手不及，温克趁乱突入贝利茨和波茨坦湖地段，在“弗里德里希·路德维格·扬”步兵师（一个无隶属上级的独立单位）配合下，救出了被困的波茨坦要塞部队（军民约2万人，指挥官就是前柏林卫戍司令雷曼）和一所医院里的3000名伤员。但其两翼也随之拉长，遭到苏军的不断挤压。这意味着温克自己也可能被苏军包围。

温克被迫停止前进，一面从留在易北河的掩护部队抽调人马以强化其两翼，一面用无线电通知第9集团军向贝利茨突围。至此（4月29日夜），温克与布塞之间的距离还有30公里。温克的救援没有成功，只为戈培尔提供了新的宣传资本。而那些大吹大擂的广播，又无情地暴露着温克的作战方向。第6航空队救援布塞的战斗也接近尾声。4月29日出动74个架次，30日76个架次。可还是无济于事。第7战斗航空联队在4月28日—5月1日付出惨重代价，有10架Me-262被苏联战斗机或高炮击落。

困在柏林以南的布塞依然没能逃出包围圈。在柏林以北，希特勒交给施坦因纳的任务也无法完成。许诺给他的三个兵团，只有第25装甲步兵师可立即使用；第3海军步兵师被困在海岸和奥拉宁堡之间的铁路上；第7装甲师只能由海路从但泽湾缓慢调动。结果施坦因纳虽然趁夜在奥拉宁堡以西的哈弗尔河夺取了桥头堡，但在白天就无法前进了。

朱可夫以第61集团军和波兰第1集团军从北面保护围攻柏林的部队。第3装甲集团军在4月26日继续遭受罗科索夫斯基的进攻。在指向普伦茨劳的主攻方向上，除了原有的第65、70、49集团军，现在又加上了第2突击集团军（第65集团军北侧）。德军的防御趋于瓦解。这天早上，他们把斯德丁要塞丢给第65集团军。设在兰多夫河的第二道防线也在这天被突破。普伦茨劳岌岌可危。

这天午前，海因里希请求约德尔取消施坦因纳救援柏林的计划，把部队用以阻止苏军在普伦茨劳以东的突破，他还想得到温克第12集团军的第41装甲军。可在约德尔看来，拯救元首的使命高于一切，于是断然拒绝了海因里希。

第二天4月27日，罗科索夫斯基沿着西北和西面两个方向推进。北侧第2突击集团军一路追杀撤出斯德丁要塞的德军，同时向斯维讷明德要塞挺进。依次向南，第65集团军以及近卫第1坦克军（只有50辆坦克和23辆自行火炮）快速前进了22公里，切断了普伦茨劳与北面安克拉姆之间的交通线；第70集团军和近卫第3坦克军则直接从正面杀向普伦茨劳；第49集团军也在第8机械化军协助下推进了二十多公里。

第3装甲集团军的崩溃

4月27日下午，约德尔自己也意识到“敌人很明显已在普伦茨劳突破第3装甲集团军”。这意味着从北、东北面救援柏林的德军侧后遭到了威胁。他只好同意暂停施坦因纳攻势，而以第7装甲师和第25装甲步兵师从西南反击苏军侧翼。不过约德尔同时要求海因里希：一旦完成上述任务，这几个师必须再度南下救援柏林。至于从温克那里分出来的第41装甲军，希特勒希望这个军能代替施坦因纳，从奥拉宁堡救援柏林，可是这个军距离太远，很难有效指挥——后来这个军干脆溃散了。

虽然约德尔批准了海因里希的计划，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苏联第70集团军第47军这天已经闯入普伦茨劳，还在此地救出了33个被德国人拘禁的比利时将军。第3装甲集团军败局已定，仓促投入的几支援军都无法挽回。至于刚刚组建的蒂佩尔斯基希的第21集团军，希特勒原本希望他们能够守住斯维讷明德以南的第3装甲集团军后方，可现在这些地区都被洪水般的苏军所淹没。蒂佩尔斯基希被远远排挤到新鲁平以南到哈弗尔河下游之间。

4月27日23时，整个第3装甲集团军都向西溃逃。午夜，曼陀菲尔告诉海因里希，他手下一半的师（党卫军第1警察歼击旅，党卫军第27、28师，第1海军步兵师）和几乎所有高炮部队都不能战斗了。曼陀菲尔亲眼看到一场“彻底崩溃”：10万人向西奔逃，很多人大喊着“战争结束了”，比1918年一战时德军崩溃的场面更甚。数百名军官前去阻止，却毫无效果，一些军官反而被逃兵打死。曼陀菲尔表示拯救柏林已无可能，唯一的出路是和美英谈判，同时把部队都撤向西方。这意味着第3装甲集团军将抛弃斯维讷明德要塞守军，退向梅克伦堡。

暗堡里的希特勒，以及正在第3装甲集团军后方跑来跑去的凯特尔和约德尔都被蒙在鼓里。4月28日早上，凯特尔来到战场，想亲自监督第3装甲集团军侧翼的反攻行动。在哈弗尔河后方防线（采德尼克地段，位于普伦茨劳西南），他遇到了第5歼击师后卫。这令凯特尔大为震惊，他原以为这支部队还远在30公里外的东方前线。接着他又获悉，预定在附近实施的反击也被取消，第7装甲师和第25装甲步兵师将被海因里希和曼陀菲尔调到北面，也就是新勃兰登堡以东和新施特雷利茨，用以遏制苏军的正面突破。

在凯特尔和约德尔眼中，撤退就等于叛变，放弃斯维讷明德这个“与奥得河联系的最后海军基地”也不可容忍。凯特尔尤其坚持反击必须在更南，也就是更靠近柏林的新施特雷利茨东南实施。他和约德尔联手向海因里希施压，搬出叛国罪和死刑暗示来吓唬人。焦头烂额的海因里希已经丢掉了老司令部，回新司令部的路上被逃跑的士兵和难民堵塞了3个小时。他的防线已全面瓦解。

午夜，海因里希报告凯特尔：俄国人已经抵达第3装甲集团军位于哈弗尔河的南翼。他还抗议自己的指挥权遭到侵犯。凯特尔冷漠地回答说这是因为元首的命令没有得到执行，随即下令撤销海因里希的职务，集团军群参谋长特罗塔也一道丢了官。海因里希还被命令到凯特尔和约德尔处报到。海因里希害怕被处死，拖到战争结束都不肯去。战后海因里希的将军朋友们编造了一个有趣说法：海因里希是因为坚持要撤退以拯救众多部下和平民的生命才被撤职的。可实际上在4月27—28日，海因里希的撤退决定更多是基于战术目的。他被撤职的原因也不是那么简单而光鲜。

凯特尔最初想让曼陀菲尔接管“维斯瓦”集团军群，可和海因里希穿一条裤子的曼陀菲尔不干。于是改由“更果断和顺从”的施图登特大将接替。此时施图登特人还在荷兰。凯特尔只好驱车穿过林间小道，冒着被苏军抓获的危险，找到第21集团军司令蒂佩尔斯基希，软硬兼施地要他代理“维斯瓦”集团军群司令。可撤退已无法阻止。在第7装甲师、第25装甲步兵师、“1001夜”战斗群掩护下，曼陀菲尔的军队顺着无遮无挡的沿海地带溃逃。现在无论谁当司令，第3装甲集团军都不会停下逃跑的脚步，更不会去拯救末日将至的柏林和元首。

《参考文献》

《阵亡的苏联将军》，第183、257页。

《哈尔贝的屠杀：希特勒第9集团军的毁灭1945年4月》，第107页。

《希特勒末日》，第305页。

《斯大林格勒到柏林：德国在东线的失败》，第486页。乐观是希望的明灯，它指引着你从危险峡谷中步向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