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期革命时期斗争环境非常危险,很多共产党人都牺牲在了敌人的枪口下,因此党中央设立了“中央候补委员”这一职位,就是当中央委员出现人员不足的情况下,及时由候补委员补上,以保证党代会顺利召开。在和平年代时期,候补委员就是人才储备或者是积累资历的载体,能够担任候补委员职务的都是具有较高资历之人,但是有一位青年23岁就担任候补委员,他是谁呢?

“知青”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现的一个非常具有时代特色的名称,国家号召知识青年到乡下体验农村生活、支持国家农业建设,那些青年千里迢迢来到农村后在这里积极生产,经过几年劳动锻炼后返回家乡,也有的就在农村组建了家庭。很多青年都是随波逐流、安于现状,但也有在最平凡的农村生活中脱颖而出,朱克家就是其中的一位。

朱克家1950年生人,他生在上海、长在上海,上海作为当时比较繁华的都市,朱克家显然是比较幸运的,他的父母虽然都是普通的工人,但在那个年代与农村相比,已经是生活质量非常不错的家庭了,他与其他孩子一样读书学习,想要学习更多的知识报效祖国,只是中学毕业后他放弃了继续上大学深造的机会,响应国家号召加入了下乡知青队伍。

于是这位大城市长大的19岁青年千里迢迢来到了云南勐伦公社插队,在这里生活的都是傣族百姓,且不说潮湿、闷热的天气,单是语言交流就是个问题,换作其他大城市来的知青都会产生颓废情绪,城市长大的孩子根本吃不了这样的苦,很多青年都会想办法调离这里,可朱克家却选择了入乡随俗,半年之后他就学会了傣族语。

学习当地语言是一方面,最令人佩服的是朱克家能接受不见荤腥的饮食,每天不是土豆就是玉米,换作一般人早就受不了这种生活了,可他硬是融入了这种农村生活之中。他白天干活、晚上学习傣族语,到后来主动当起了寨子里的老师,教他们汉语,教他们识字,他把自己的知识尽可能地传授给当地百姓,再加上他平时热心帮助村民,他被评为知青模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朱克家在当地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1972年上海派慰问团到朱克家所在的村寨慰问,通过当地百姓的描述之后他们知道了朱克家这位知青,回去之后发表了一篇有关朱克家事迹的文章,朱克家“一夜成名”,经过几次“慕名”采访之后,他被选为全国知青先进代表。1973年,当上海市委领导知道他还不是党员后,立刻要求吸纳他为党员。

正常入党手续非常复杂,不但要有介绍人,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层层考查后才会正式入党,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非常需要树立像朱克家这样典型人物的形象,他作为全国知青先进模范代表,一切组织上的考查都为其开“绿灯”,仅用九个小时他就被批准入党,成为那个时代的“奇迹”,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奇迹,在这一年召开“十大”时,他被选为中央候补委员,他才23岁。

朱克家走上了人生巅峰,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职位不断晋升,先后担任云南省委常委、人大常委委员、云南省委书记等职。二十多岁的年纪担当如此重任,对他来说是很吃力的,他只是一名普通下乡知青,并没有丰富的领导管理经验,即使年轻好学,他仍然难以担当这些重任,但这就是那个特殊时代的特色,当特殊时代过去后,朱克家也随之跌下了“神坛”。

接下来等待朱克家的是隔离审查,他被免去了一切职务,1979年被开除党籍,之后他被安排到云南的一个煤矿做矿工,他的人生起起伏伏又回到了原点。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有韧性的人,在煤矿工作时他没有颓废,重新开始适应新的工作生活,他任劳任怨,再加上他有过领导干部的工作经验,之后被分配到电视台做转接信号工作,1991年时,云南修建了一所大厦,他被任命这里的经理,属于正处级领导干部。

朱克家2004年退休,他没有回到家乡上海,而是选择继续留在云南养老,云南是他生活大半生的地方,这里有过他人生的巅峰,也有低谷,他坦然面对往事,逐渐接受平凡,这就是他平凡而又不凡的一生了,刻上了一个特殊时代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