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钱钟书离世,杨绛独居,88岁的费孝通觉得自己有机会了,连连登门拜访,杨绛得知他的心意后,送他下楼时笑着说了句话,费老顿时红了脸,从此,再也没爬过杨绛家的楼梯。
1923年,13岁的费孝通因体弱多病,被母亲安排进了振华女校学习,为的是让儿子免受男生的欺负,结果他成了女校唯一的男生,更加腼腆内向了。
在这里,费孝通遇到了12岁的杨绛。杨绛喜欢捉弄他,他总是憨憨地笑,从不反驳,两人成了好朋友。
有次同学们跳舞,费孝通排在最后,杨绛个子矮,排在最前面,大家围圈圈,他俩挨得最近,成了舞伴。每到互相挽胳膊的环节,费孝通就是不肯挽杨绛的胳膊。
杨绛急了,嚷道:“你不跳,排在这干吗?到前面去。”费孝通嘟囔了一句:“不去,前面也是女生。”“这是女校,全是女生,你来干嘛?”杨绛伶牙俐齿,怼得费孝通只会傻笑。
小姑娘还不算完,瞄着费孝通,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咧嘴傻笑的男孩,指着画像连连追问他:“这谁?谁呀?”费孝通羞了个大红脸,依旧憨憨地笑。
一年后,费孝通转学了,但杨绛调皮可爱的身影却留在了他的心底。
1928年,已是翩翩少年的费孝通考入苏州的东吴大学,攻读医学预科。而杨绛的理想是上清华,可阴差阳错,偏偏清华那年不收南方考生,只得来东吴大学就读,两人又成了同学。
费孝通开心不已,少年的心事悄悄藏在心里,他担心别的男生惦记着才华横溢的杨绛,竟然对他们喊话:“我和杨继康(杨绛)自小就是同学,追她,得先走我的后门。”杨绛知道后笑言:“四年没见面了,他知道我什么呀?”
几年后,东吴大学因学生上街游行,被停课,杨绛和几个同学只得去燕京大学借读。巧的是,费孝通正在燕京大学攻读社会学,得知消息,接连三次一大早跑去接站,见到杨绛后,憨憨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
不久,杨绛如愿进了清华大学,才女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尤其是男生们。
这日,杨绛与钱钟书经同学介绍初相识,两人心中泛起爱的涟漪,私下一打听,钱钟书有女友,杨绛也有男友,于是两人都踌躇了。
可缘分来了,岂能错过!钱钟书主动约杨绛在古月堂前见面,一开口便切入正题:“我没有女朋友,那是家里安排的,我不同意。”杨绛说:“我也没男友,同学们都说费孝通是我的男友,其实那是他一厢情愿。”
误会解除了,杨绛写信告诉费孝通她有男朋友了,费孝通匆匆从燕京大学赶来。他一直认为自己与杨绛从小相识,又是多年的同学,最有资格成为她的男朋友。
杨绛非常感谢费孝通的友情,但她心中只有钱钟书,费孝通的暗恋画上了句号。
1935年,钱钟书与杨绛结婚。一个月后,费孝通与王同惠也举行了婚礼,他们是一个系的,志同道合。不幸的是,三个月后,两人去广西瑶山考察,王同惠遇难身亡。
四年后,费孝通经人介绍与孟吟结为夫妻。他与杨绛两口子一直都是好朋友。
上世纪90年代,浙江文艺出版社首次出版了一套当代名家散文集,出版社事先将这一喜讯通知了费孝通,他与杨绛、钱钟书三人的散文为同一书系。
费孝通心潮起伏,往事如昨,历历在目,由衷地说道:“历史真是妙!”
1997年,杨绛的女儿因病离世,次年,相依相伴的钱钟书也离开了她。而此时,费孝通的妻子早已故去,他深知痛失爱侣的滋味,于是经常来杨绛家看望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少。
一次,费老下楼梯时频频回首,杨绛明白了他的心意,轻声叮嘱道:“楼梯难走,你莫要知难而上了。”费老像当年一样,憨憨地笑了,从此再也没来杨绛家。
你是我一生的朋友,也是我年少的欢喜!从青丝到白发,费孝通一直对杨绛心怀爱慕,却始终将尊重放在首位。这也许就是朋友中最深沉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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