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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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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日本政府公布了f当年的《犯罪白皮书》。这份文件除了会向人们展示日本社会的整体犯罪率之外，还会对各个年龄段的犯罪率进行分析和总结。

当2020年版的《犯罪白皮书》被发布之后，许多人都对其中的内容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根据《犯罪白皮书》中的内容显示，全日本60岁以上老年人的犯罪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2％。

也就是说，在现在的日本每三个老年人当中，就有一个人曾经有过轻微的犯罪行为。而日本的老年人犯罪率在1993年时还只有7％。

但当记者对日本老年人犯罪现象进行深入调查之后，发现了一件更加离谱的事情：这些日本老年人大多是在知法犯法，而他们犯罪的主要动机就是为了“吃牢饭”。

对于绝大多数的日本老年人来说，他们即便到了70岁也必须要拖着年迈的身躯出去工作。但无论是年龄还是经历，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了。

于是，许多人便开始将目光投向了“管吃管住”的警察局。由于想吃牢饭的日本老年人实在太多，甚至有些地方的监狱都必须要超负荷运转。

许多人口学家都认为，这种奇葩的社会现象背后是日本多年未曾解决的“人口老龄化问题”。

那么，日本的人口老龄化为什么会这么严重呢？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日本的老年人难道真的老无所依了吗？这些奇葩的社会现象又能给我们提供怎样的启示呢？

（正在工作的日本老年人）

接下来，就让我们慢慢地道来。

为战争而生的孩子

一个国家的人口之所以会出现老龄化的问题，一定是因为这个国家在几十年前曾经有过一波或好几波“婴儿潮”。日本自然也不会例外。

据日本官方2008年公布的数据显示，日本有38％的人口年龄超过了60周岁，有25％的人口年龄超过了65周岁。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组可怕的数字。

而只要经过推算，我们就会发现，这些日本老人的出生时间大约都在1945年之前。也就是说，他们出生在一个军国主义思想颇为浓厚的旧日本帝国当中。

（日本老年人）

众所周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奉行军国主义思想的日本，对包括中国、韩国、缅甸等许多亚洲国家都发动过侵略战争。他们给中国人民造成的痛苦和伤害，至今仍令我们记忆犹新。

在南欧国家塞尔维亚有一句这样的谚语：“战争就是让政治家提供弹药，富人提供粮食，穷人提供孩子。”

这句古老的谚语几乎完美地契合了军国主义思想之下日本的社会状况。为了支持天皇和贵族精英发动的非正义战争，无数的日本国民被欺骗着生下了孩子。

当时，日本的法西斯理论家大川周明曾经疯狂地叫嚣道：“我们的民族是最优等的民族，我们的国民有义务生育孩子，并扩大我们民族的人口，以此来改善整个人类的基因！”

在这样的“法西斯思想”鼓动之下，生孩子对于普通的日本国民来说，已经成为了一项政治任务。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日本政府甚至为每个家庭强制规定了生育数量。如果一对夫妇无法生育孩子，在当时的社会当中会被人们认为是极其耻辱的事情。

在日本政府让国民疯狂生孩子的背后，是日本高层无限膨胀的“扩张欲望”。他们根本不想考虑怎么去抚养这些孩子，他们只是希望将这些孩子培养成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

所以，在1936年到1945年之间，虽然每年日本都有大量的新生人口，但日本的新生儿死亡率却居高不下。

这并不是因为当时的日本医疗体系有多差，而是因为整个日本都已经陷入了极度疯狂的状态之中，根本没有人会为了死去的孩子而哭泣。

1938年1月，日本的著名媒体《朝日新闻》就曾经刊登过这样一则新闻：一名来自千叶县的母亲在五年之内连续生下了四个孩子，但其中有两个孩子都因为营养不良而夭折了。

可是，这名妇女却并没有放弃继续生育的打算。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她对死去的孩子也毫无痛惜之情。对于她和丈夫来说，生孩子就意味着向天皇效忠。

除了这些出生以后立即夭折的孩子之外，当时的日本甚至还因为国民的生育狂热诞生了一大批乱伦产生的“残疾儿童”。

（“旧日本时代”的妇女）

由于这些孩子大多是近亲所生，他们往往天生就患有相当严重的疾病。在一个正常的国家中，这样的残疾儿童都会被送到福利院去集中收养。

但在军国主义思想笼罩之下的日本，却直接将这些孩子视作了没有用的零件。对于这些孩子，日本政府会毫不手软地将他们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一位名叫罗伯特.柯克的美国记者曾在战后对日本的人口问题进行过调查。他惊讶地发现，日本政府的官员在处理那些残疾儿童时根本毫无人性可言。

（接受“军国主义教育”的日本儿童）

他们会将那些残疾儿童直接丢弃在雪地里，或者干脆挖个坑将他们全部埋入其中。而这些事情只存在于日本官方的秘密档案当中，在当时绝大多数的日本报刊上是不会出现任何一点相关的报道的。

因此，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时日本国内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为了战争而生的。而他们也必将随着战争的结束而失去“意义”。

当然，邪恶的战争终究是无法取得胜利的，在世界各国组成的“反法西斯同盟”面前，日本很快就败下阵来了。

（日本投降的“签字仪式”）

在日本战败之后，许多当年没有被公开的秘密档案被展示在了日本国民的面前。大家这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被日本的官僚和贵族欺骗了。

可是，战后的日本到处都是失去了丈夫的妇女和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当战争结束之后，这些人在未来漫长的人生中，又应该何去何从呢？

经济腾飞的“功臣”

对于一般的国家而言，在经受了一场残酷的战争之后，国家的总人口数量一定会出现大幅度的下降。但日本却在战争期间硬生生地创造出了“人口奇迹”。

根据日本厚生省（主管钱粮和户籍的部门）的存档资料显示，1935年日本的人口为6900万，而到了1945年的时候，日本的人口居然变成了7500万。

尽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整个日本本土几乎都遭遇到了美军的燃烧弹攻击。在战争即将结束之时，美国人还往广岛和长崎扔了两颗原子弹。

但就是在这样惨烈的伤亡情况下，日本的人口还是比战前多了整整600万。当战争结束之后，这些人的生存问题一下子就困住了刚刚重建的日本政府。

在经历过大战之后，日本的国土上几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绝大多数的国民被迫只能居住在露天的环境之中。所以，一场超大规模的基建计划势在必行。

而碰巧的是，日本在战争期间所留下的大量新生儿一下子就成为了日本在战后迅速恢复国力的重要助推剂。

由于当时日本政府的财政根本不足以给每个国民提供足够的福利保障。所以，当时的日本人为了活下来，就必须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去获得生存资料。

在这样的背景下，战后的日本政府打出了一个绝妙的理由来，号召国民展开轰轰烈烈的“基建计划”。

他们告诉那些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日本国民如果他们想要养活孩子和家人就可以去参加政府组织的工程。这样既能使国家获得发展也能解决个人和家庭的生计危机。

（日本战败后的“普通民众”）

正因如此，上个世纪的50年代到90年代，日本的经济迎来了飞速发展的四十年。这种高速发展的经济成果与日本政府大规模使用人力资源的原因是分不开的。

由于日本政府高呼：他们要在明治维新100周年（即1978年）的时候将日本重新打造成世界性的强国。所以，在当时的日本社会中，无论男女，几乎人人都参加了社会生产。

由于国民的无私奉献，80年代的日本在财富积累方面已经达到了令世界各国瞠目结舌的地步。

（战败后的日本）

当时一度有日本的精英人士在报刊杂志上公开呼吁道：“我们要用手中的金钱买下整个美国！完成我们的先辈没有做到的事情。”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大家都看明白了，如今的日本，因为经济高速发展已经再一次陷入到了近乎癫狂的状态之中。

此时的日本人似乎已经忘了，他们只不过是一个东亚地区的小国，而他们的国力也根本不足以与美国匹敌。

1985年9月22日，美国时任总统里根用各种手段强迫日本政府签署了著名的《广场协定》，从此以后，日元彻底失去了挑战美元“世界货币地位”的机会。

而在激烈的货币政策之下，日本的进出口贸易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日本社会当中的金融泡沫开始大规模破裂。一夜之间，处于“经济狂欢”中的日本人被狠狠地打醒了。

这个时候，那些曾经在战争中出生，又在日本的经济建设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的日本国民突然发现：他们似乎又被日本政府给抛弃了。

（《广场协议》的签字仪式现场）

在日本经济高速发展的时期，由于人们总是能够源源不断地挣到钱来满足自己的消费欲望。职业病、劳工权益问题便被日本人给忽视了。

如今，日本的经济成长期已经完全结束。整个社会都步入了“存量时代”。在这个时候，那些为日本经济发展奔波了一生的中年人，迫切地需要社会福利作为他们生活的保障。

但这个时候，日本政府却无耻地告诉他们：当下政府的财政赤字已经连续几年高于世界各国的平均值，政府实在没有多余的资金来开展社会福利建设了。

（八十年代的日本民众）

因此，这些在工作中落下了一身疾病的日本中年人如果想要生存下去，除了继续工作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在经济迅速衰退的大背景之下，日本的各大企业都开始疯狂的裁员。虽然日本企业仍然在名义上奉行着“终身雇佣制”，但他们显然已经没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撑居高不下的用人成本了。

很多日本民众虽然没有被所在的公司开除，但公司已经发不出来一分钱的薪水了。他们为了继续生存下去，还是要走上街头，寻找新的工作。

因此，整个90年代对于全体日本人来说都是近乎绝望的时期。不仅国家的经济没有发展的迹象，就连国民的生存都变得十分艰难了。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大量的中年人选择了“自我了断”。仅仅是在1993年，日本东京警方就报告了超过两万起自杀事件。而这还只是被日本政府修饰过后摆在台面上的数字。

不过，因为日本战后的经济繁荣日本的总人口倒是没有出现大幅度的下降。以至于直到今天，日本事实上还是一个人口超过一亿的“大国”。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日本街市）

但经济的成长与发展从来就不是人口总量做决定的。要知道一个国家的经济是否还有增长的潜力就必须要观察这个国家的“人口老龄化比例”。

随着当初那些“新生儿”的老去，日本社会当中的老年人也变得越来越多了。联合国也屡屡对日本的人口问题发出警告，希望日本政府对此给予重视。

但国家的行为模式与个人的行为模式有时都会存在一种“路径依赖”。当日本政府已经体验过“人口红利”带来的经济成长结果后，他们所能想到的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延长老年人的退休时间。

而且，由于日本政府的社会福利政策大多是基于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的雇佣关系才得以成立的。

在日本经济泡沫破裂之后，大量的日本中老年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根本无法享受到日本政府提供的社会福利保障。

那么，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氛围之下，“人口老龄化”问题越来越严重的日本到底该何去何从？那些无法生活的日本老人又该如何生存呢？

绝望的“日本老年人”

如果你有机会去过日本，你会发现每天在街上忙碌的出租车司机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并不是因为这些老人热爱工作，不想休息。而是因为这些人根本就没办法正常地退休。

因为日本政府的财政赤字经常居高不下，为了缓解政府的养老金压力，日本政府强制规定每一家企业都要为自己公司的退休职工提供一笔养老金。

（日本街道上的“老年人”）

所以，许多日本人的养老金往往是由公司和政府联合发放的。但这项政策显然没有将海量的失业人口考虑在内。

前文提到的那些在街头忙碌的日本出租车司机，还只是境遇较为优渥的一批“失业者”。他们最终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在出租车公司找到了新的工作，不至于被饿死。

但还有很多日本老年人在“被迫退休”之后，根本连自己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更糟糕的是，由于从80年代走过来的日本人普遍背有贷款，这些日本人在解决生计问题的同时还要给银行还钱。

一些还不起贷款的日本老年人就会直接被上门催收的银行工作人员赶出居住的房子。因为，银行需要通过拍卖他们的房子来获得一些“补偿”。

在这种绝望的氛围之下，许多日本老年人不得不靠着打零工来养活自己。白天他们可以躲在工作的地方稍微休息一阵，到了晚上，他们则会躺倒在路边。条件稍微好一些的人，则可以去网吧过夜。

但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日本老年人的生活在所有的失业老年人口当中，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了。在经济衰退的大背景下，绝大多数的日本老年人早就已经没有了底线。

（日本社会中的“老年人”）

因为许多老年人不想流落街头，便将目光投向了“管吃管住”的警察局。日本老年人往往会先偷东西，再自首，主动去监狱里住上一段时间。

因为在日本的监狱里参加劳动也是可以领到报酬的。对于这些失业已久的日本老年人来说，这样的日子已经比自己现在所处的生活要体面多了。

而且，等他们出狱之后，在监狱里赚到的那些钱，大概率也可以供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了。如果这些钱被花光了，他们或许还会选择同样的办法进监狱去找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

而除了这些主动进监狱打工的日本老年人之外，还有一些失业已久的日本老太太被迫开始从事在社会上广受歧视的“风俗业”。其中一些人甚至还获得了相当不错的“行业口碑”。

比如，2013年日本的富士电视台就曾经采访过一位在东京风俗店里工作的日本老太太。这位名叫高木川美的，日本老太太在上个世纪80年代曾经是一家大公司的职工。

但当日本经济泡沫破裂之后，高木迅速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可是，过去在日本经济繁荣时期，他就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消费习惯。

（日本的老年人）

光靠着每天打零工赚到的那些钱，高木根本无法维持自己的生活水准。所以，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高木开始彻底放下思想包袱，走入了这个被全社会看不起的行业。

面对记者的镜头，高木满怀自信地说道：“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我没有祈求政府的施舍，而是靠自己的劳动养活了自己。那些钱也是我应得的。”

不得不说，在日本经济持续低迷的大背景之下，绝大多数的日本老年人即便到了70岁也不能如愿退休。而在绝对的贫穷面前，他们也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道德底线”。

当年日本政府的官员们为了一己之私让这些人来到世上，如今，他们在为日本的经济做出巨大贡献之后，却成为了时代的弃儿。这一切，实在是令人感到唏嘘。

当依靠“人口红利”发展的经济模式走入了僵局，当老龄化逐渐成为了一个全体日本人都摆脱不了的话题时，日本人这才逐渐明白了过来：盲目的生育与盲目的节育都是不可取的，只有科学的生育观才能够维持经济的活力。

参考文献：

Japan: Population Aging and the Fiscal Challenge Martin Mühleisen，Hamid Faruqee

Japan is the worlds laboratory for drawing policy lessons on aging, dwindling populations FD News

How Does Japans Aging Society Affect Its Economy? Simran Walia

Sunset: What an aging Japan means for the East Asian balance of power Sarosh Nagar

Japans cities are being remade for an ageing population Compact little run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