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浪漫的爱情故事在诗人杜牧的描写下流传千古。
但,在没有飞机,没有高铁,也没有冷链的唐朝,新鲜荔枝是如何从五千里外的岭南运送到长安,却鲜有史料提及。
文字鬼才马伯庸以此为想象的基点,在其力作《长安的荔枝》中,借助小吏李善德的视角,为大家展现了在“长安回望绣成堆”的大唐,运送荔枝的“千里一骑”如何在跌宕起伏的运输驿路,拼尽全力、辗转飞驰。
世界上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对处境绝望的人。
李善德是上林署的监事,从九品下的小官,42岁的他罄尽多年积蓄,加上招福寺的“香积钱”,终于在长安城有了一席之地。
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安宅京室”的喜悦,李善德就在上司和同僚的哄骗算计下,接下了一个被层层推诿,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圣人想要送新鲜荔枝给贵妃作为诞辰礼物,于是特设荔枝使一职,采办岭南特贡荔枝鲜。
而荔枝的物性,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
就算有日行千里的龙驹,也绝无可能从五千里外的岭南把新鲜荔枝运到长安。大家都认为,荔枝使这个差遣,注定办不成。
每个衙署都在退却辞让,移文推传,最后传无可传,只得硬往下压将差事塞到了上林署。
而李善德这天偏巧告假看房,待他匆匆赶回衙署应卯,早已合计好的众人一拥而上,故意灌他喝酒、刻意吹捧哄骗,酒意上头的他一时激动,接下了这道人人避之不及的催命符。
好友韩洄面色凝重地劝告:“和离。”
正所谓“沉舟莫救”,既然舟已渐沉,救无可救,不如早日和离,一别两宽,将来事发才不会累及家人。
绝望的李善德取出纸笔欲写放妻书。
好友杜甫一把按住,“你去过岭南没有?见过新鲜荔枝吗?”
“你去都没去过,怎么就轻言无解?”
心理学家费洛姆曾说过:“世界上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对处境绝望的人。”
而人这一生,从来不会只有一条平坦的路,所谓绝境,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道坎。
遭遇绝境,应积极面对,只要不认命,或许就会在不可能中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要知道,心态和意志决定结果,成功从来只青睐不被绝境打败的强者。
既是退无可退,与其引颈受戮,不如拼死向前搏出一线生机
“骨肉恩岂断,男儿死无时。既是退无可退,何不向前拼死一搏?”杜甫这酒汁淋漓的诗句点燃了李善德心中的斗志。
他一人一马,跨过灞桥,离开长安,毅然决然地向岭南奔去。
李善德清楚的认识到,想要把新鲜荔枝送往长安,只有两个办法:延缓荔枝变质时间,提高荔枝转运速度。
于是,他白天埋头狂奔,晚上拿着大唐交通图,仔细研究驿路,希望能够从中找到机会。
到了岭南,他直奔石门山,详细了解荔枝的生长习性,虚心向峒人请教荔枝的保鲜储存方法。
李善德别无所长,一生熟悉的只有数字。危机降临,唯一能依靠的,亦只有数字。
是以,他必须全力以赴,在自己唯一擅长的数字领域找到一线生机。
从荔枝品种到储存方式,从转运载具到转运路线,从气候水文到驿站调度,李善德凭借其极度的数字敏感性,将这些彼此交错的变量汇集组合,计算推演出荔枝转运的最大极限。
然而,只靠纸面计算并无大用,想要成事,还需要在实践中得到验证。
试验需要经费,李善德靠着出售从经略使那得来的五府通行符牒,与胡商苏谅合作,得到了初期的启动资金。
在苏谅的帮助下,李善德组建了一支马队,他指挥骑手们按照推演规划出的四条线路,各自携带装满了荔枝的双层瓮,以冲锋的速度同时向北方疾驰。
昔日韩信背水一战,喊出那句千古名言,“退无可退!诸君何不奋力而战!”最终以少胜多,成就楚汉争霸的经典战役。
此时李善德也在好友杜甫的鼓舞下,激发自身最大潜能,整合一切可调动资源,竭尽全力拼死一搏。
人生从来都不容易,难免会有坎坷挫折。当身处绝境,退无可退,与其引颈受戮、坐以待毙,不如迎难而上、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搏出一点微茫希望。
就算失败,也要知道,自己距离终点还有多远
刚到岭南之时,岭南五府经略使不仅拒绝配合荔枝转运工作,还狡猾地避开了最为关键的钱粮支持,仅以开具一张五府通行符牒,就将李善德打发了事。
运送试验的经费不足,李善德不得不再去经略府讨要符牒,拿到后换取银两,解决了银钱和运送队伍的问题。
运送试验的时间不够,李善德请荔枝女阿僮帮忙,提前催熟“三月红”,抢出了足足一个月的试验时间。
第一次兵分四路,失败。最出色的一队也只完成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第二次择优两路,失败。提速似乎已到瓶颈,五天三千里已是极限。
“没胜算的事,你干吗还干?”阿僮觉得他不可理喻。
“就算失败,我也想知道,自己倒在距离终点多远的地方。”李善德眉宇间透着坚毅。
第三次试验,李善德总结了前两次的运送经验,对转运路线和保鲜措施做了相应调整。这一次,他亲自随马队出发。
虽然结果仍是失败,但李善德通过精细计算,得出了转运新鲜荔枝到长安可行的结论。
李善德只是一个小小荔枝使,能够调动的资源有限,一些制约速度和保鲜的因素,都是李善德所无法改变的。
但朝廷可以。
几经周折,李善德得见卫国公,以词头为纲要详细解说,配上格眼簿和舆地简图,获得其认可和支持,转运之法得以十足贯彻,畅通无阻。
六月一日,贵妃诞辰,背着两坛新鲜荔枝的红尘一骑如期抵达长安。
那一刻,全国送来的寿辰贺礼,都被这小小的一枚荔枝给比下去了。
《杀死一只知更鸟》里有一句话: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你很少会赢,但有时也会。
李善德无疑是勇敢的,他的勇敢为他赢得了最后的成功。
勇敢的人,不惧困难和失败,他会在不同的赛场和赛道上拼尽全力。
正如家喻户晓的龟兔赛跑,乌龟在明知速度不如兔子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一步一个脚印,竭尽全力地爬到最后。
是以,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请不要放弃努力,好好地拼一把。
要知道,没谁会嘲笑一个全力以赴的人。因为,即使失败,他也会知道,自己距离终点还有多远。
拼尽全力的人,会凭着坚定的信念,在失败中吸取经验,朝着即定的目标摸索前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