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年,46岁的高适在张九皋举荐下入仕,自此一路高升,还在61岁时被进封渤海县侯。成为少数被封侯的唐代诗人。历经战乱,前半生屡试不中、穷困潦倒的高适,究竟做了什么让自己顺利转运?
高适沧州渤海县人,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父亲客居岭南,那段时间父亲一边教他读书认字,一边给讲祖父的事迹。他的祖父高侃,曾参与多场平定边疆的战役,为唐朝立下赫赫战功,高适听得十分着迷,发誓长大后要向祖父学习,立志''举头望君门,屈指取公卿。'' 可生活总是不能如他所愿。跟随父亲在岭南的生活十分惬意,闲暇时父亲会带着高适在周边游玩。可在高适15岁那年,父亲离世,家道中落,他的生活陷入困顿,有时甚至要通过乞讨来填饱肚子。这段苦日子,磨砺了高适坚韧和不怕苦的性格。在20岁那年,高适跑去长安赶考,未中,于是他一边游走,一边物色合适的居住地,随后在宋州定居数年。宋州又称睢阳郡,地处平原,靠近黄河,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高适可能没有想到,日后,这个地方会对自己的未来产生那么大影响。与其他人不同,高适偏爱往边疆跑,因为那里离梦想很近。即便生存环境恶劣,战火纷飞,高适都觉得无所谓。他曾向幽州节度使张守珪自荐做幕僚,为此他还专门为张守珪写了一首《蓟门行》,诗中夸赞戍守边疆的将士,同时也表达了戍守不易,自己对这边的形势也有些看法,希望拜在张守珪门下,为国效力。
可此时的张守珪,正沉浸在首战击退契丹的喜悦中,压根就看不到他提出的问题。但战情急转直下,紧接着就陷入节节败退。看着刚立起来的记功碑,张守珪害怕了,他担心自己因此受责难,晚节不保,于是连连向朝廷报喜不报忧。恰好朝中有人从前线回来写了一首《燕歌行》拿给高适看,高适看出其中端倪,有感而发写下了自己心中的《燕歌行》。诗中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刻画了前线战士奋勇杀敌,将领们却沉浸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也用“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指出这些将领只图虚名,有负于朝廷的嘱托。诗中描述的情况和大家听到的恰恰相反。也因此这首诗做出来后就备受关注。玄宗读到后,感觉诧异,就立刻派内常侍牛仙童前往幽州查考实情。可牛仙童到幽州后,就被贿赂了,拿了好处的他替张守珪说了不少好话。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后来东窗事发,牛仙童和张守珪都受到责罚。此时再读《燕歌行》,大家对高适的先见之明和敢于直言刮目相看,他也因此一炮而红。
在高适32岁那年,他又跑去考科举,仍然未中。无奈的高适只能再回到宋州蛰居等待机会。期间也曾游历魏郡、楚地等。一边考察附近的地形地貌,一边沿途收拾整理信息,搞搞创作。事情在他46岁那年发生了转机,恰逢张九龄的弟弟张九皋任睢阳太守,辖区就在高适所住的地方,听闻高适有意为国效力,作为《燕歌行》的粉丝,张九皋感慨于高适敢讲真话并时刻记挂国家安危,是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才,不可错过。于是,他为高适写了一封举荐信。在张九皋的大力推荐下,高适才以有道科入仕,受封丘尉。丘尉是指一个地方的军政小官,负责维护地方治安,缉捕盗贼。这虽然和他的志向相差很远。但高适并没有抱怨而是继续等待时机。任职期间,他依旧关注边疆战事。他了解到唐朝名将哥舒翰,屡破吐蕃,战绩赫赫,高适想如果投入他的门下应该可以建功立业。想到就做,于是他立刻向哥舒翰自荐,要去做他的幕僚。而哥舒翰恰巧也读过高适的《燕歌行》,认为他对边疆战事有所了解,正好自己缺一个掌书记,二人一拍即合。高适上任后,工作做得得心应手,因此哥舒翰也经常在玄宗面前举荐他。
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封常清、高仙芝战败。玄宗不得已调重病痊愈的哥舒翰应战,同时将高适升为左拾遗,转监察御史,协助哥舒翰守潼关。但此时,玄宗受杨国忠蛊惑,给了错误的指示,导致潼关失守,哥舒翰被俘,高适跟随玄宗南下到成都。还没站稳脚跟,就听闻永王谋反,玄宗迅速提拔高适为淮南节度使,让他领命平定叛乱,平定永王一战刚刚告捷,高适就又被派到睢阳解围。睢阳即宋州,那可是高适生活了8年的地方,对那里的地形他了如指掌,于是这次他顺利解围。由于在安史之乱与平定藩王的战争中屡立战功,因此待局势稳定后,61岁的高适被封为渤海县侯。自此高适顺利转运,实现了自己“屈指取公卿"的梦想。前半生贫困潦倒,后半生戎马生涯。高适对生活一直怀有希望,才迎来了转运的那一刻,而积极乐观的心态也是推动他一路走下去的关键。
我们在读高适的送别诗时发现,字里行间并没有透露哀伤,而是处处表达希望,仿佛在劝慰朋友,嘿,老兄别担心,下一站会更好,比如:“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山路无知己,明珠莫暗投。” “圣代即今多雨露,暂时分手莫踌躇。” 心怀希望,乐观积极,也许下一站就迎来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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