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我难以战胜心中的恐惧,尖着嗓子就叫了一声。
公公的表情却很意外,他像是被吓了一跳般指着我耳朵吼:“你鬼叫什么,什么不要啊?”
我一摸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戴着蓝牙耳机。
原来我刚刚在电台里听到的那一切,公公他并不知情。
可就算这样,我也仍然脸色煞白,心跳得厉害,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办。
公公却冷冷的吩咐道:“下车吧,到扎营的地方了。”
说完,他就关上车门离开。
我看了一眼窗外,那黑漆漆的茫茫旷野不知道藏了多少凶险,身边还有两个心怀叵测的大男人,我是真想就缩在车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见我一直不下车帮忙,顾野就跑过来敲车窗了。
“嫂子你下来帮忙啊,外边起风了,帐篷可不好搭。”
我迟疑着还是迈步下了车。
就在顾野扛着工具要离开时,我突然问了他一声。
“你平时玩的手游叫什么名字?”
顾野愣了一下才回道:“诛仙啊,咋了你也想玩吗?”
我像触电了一样头皮发麻,连连摇头。
我猜我当时的脸色肯定极为难看,否则顾野不会站在那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
所幸搭帐篷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意外。
虽然我也知道他们要是真想对我动手,我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根本无法反抗,但也仍然在全神戒备着。
晚饭,我是在自己帐篷里吃的自热盒饭。
公公和顾野却点起了酒精炉,热了一份西红柿牛腩,还喝上了白酒。
他们也有叫我过去一起吃,但被我用妊娠反应胃口差给推脱了。
饭后,公公站在帐篷外叫我名字。
我把随身带的一把小匕首握在腰后,才拉开了拉锁。
外边刮着七八级的大风,他们点起的篝火也只剩余烬。
那强弩之末的火苗夹杂着黑烟被风吹得东摇西晃,映照在公公的侧脸上,让他的神情都带上了一丝恐怖和诡异。
“给,红景天,喝了能预防高反!”
我满是戒备的伸出手接过。
公公却不肯离开。
他强行挤出一点笑脸,盯着我道:“我要看着你喝完才放心!”
我心里咯噔一声,马上就知道这瓶红景天不寻常。
可是我不敢说破,也没勇气立刻就翻脸。
只好悄悄把匕首插在裤腰上,两只手拧开瓶盖。
然后把心一横,一口气喝光了。
“很好,把你的手机交给我吧,我那里有蓄电池可以帮你充电。”
公公见我真喝了,又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
我说我自己有带充电宝,支撑两天没问题的。
可是公公却把脸一沉:“手机给我,你好好睡觉,这样对你和肚里的孩子都好!”
我知道他收走我手机,就是怕我和外界联系甚至报警。
但其实我刚刚就已经尝试过多次,这里不知是有强磁场还是别的干扰,手机就跟板砖一样,打不了电话也上不了网。
面对他那满是倾略性的目光,我只好把手机乖乖交了出去。
公公这才哼了一声,带着满意离开了。
我看他走了,才一把拉上我的帐篷。
然后跪在地上拼命地抠自己嗓子眼。
呕呕……
得益于孕妇的易吐体质。
我晚上吃的那点东西,以及刚喝下去的红景天,全都被我弄了出来。
我吐的几乎要抽搐,鼻涕眼泪的缓了好一会,才用刀掘了些土掩盖掉我吐出的秽物。
时间在不知不觉溜走,我硬是忍了几个小时,感觉公公和顾野应该能睡着了,才从睡袋里钻出来。
对于公公和顾野的恶意,我已经十分确定。
目前只是还不知道,他们要在何时何地,使用什么手段把我害死!
但我绝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人家来杀。
眼下我唯一的活路,就是贴身还藏着一把车钥匙。
那是我临走时,顾飞提醒我带上的,公公他们并不知道。
我只有偷偷开车离开,往来时的路拼命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然留在这里,或是一个人跑进荒野,那几乎都是必死无疑。
轻轻拉开帐篷,外边的寒风就呼的一下扑向我,冻得我直打哆嗦。
等我真正地走出帐篷后,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
无人区的气候真的就像魔鬼,善变无常,有太阳的时候还零上二十多度,一旦入夜变了天,分分钟就能降到零下。
尤其是这样刮风下雨的天气,最是致命,人的衣服一旦被淋透,如果没有避风的措施,很快就会因为失温症而死亡。
可是这些我都顾不上了,现在我只想开上车赶紧逃,离这两个危险的男人越远越好。
我冒雨摸索着前行,就怕不一小心弄出动静,如果惊动了公公他们,我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好在那两辆皮卡停得并不远,就算摸黑我也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随着走进它们,我心跳加速,一种即将脱险的兴奋让我手脚都有些发软。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吓得赶紧捂住嘴,蹲下身子查看。
才发现是一条拇指粗的钢丝绳,把两辆车的前轮串在一起给锁上了。
当我顺着钢索摸到那把冰冷的大锁时,心里就是一阵绝望。
别说我不敢弄出动静,就算让我随便破坏,给我钢锯我也弄不断这样的设备。
突然,公公他们的帐篷亮起了一抹光亮。
随后他和顾野的对话声被大风隐隐送来。
“叔,她也不是你亲儿媳,就让我玩一下呗,反正她都要死了。”
公公的声音随即响起:“我不是心软才不让你动她,主要是怕你整出麻烦来,要知道将来警察调查她死因的时候,如果查出她体内有你的脏东西,那咱们可就完了。”
顾野笑嘻嘻答话:“没事的叔,你刚才不是把那下了安眠药的红景天都给她喝了吗?张婷现在肯定睡的跟死猪一样,我进去就弄她,戴套,啥痕迹也不会留下的。”
公公沉默了一会,才叹息着答应:“行吧,那你完事可要收拾干净,等天亮我们撤了帐篷就走,就把她留给无人区的野兽吧。”
顾野大喜过望的声音传来,随后帐篷里的光影摇动,说明他已经拿着手机坐了起来。
见状,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咬牙,就向着无人区的深处连滚带爬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