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作为我国的产粮重地,离不开当年开发北大荒的百万知青。
而邹雪生便是其中一员,他更是最后一个离开北大荒的知青,在这片土地上足足待了41年。
但事实上知青下乡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结束了,当时北大荒的生活条件又不好,他为何愿意离乡背井在那呆那么多年呢?
家庭破碎
邹雪生,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父亲是个老革命战士了,走过长征,打过日寇和土匪,在新中国成立后,也顺势定居在了北京。
按道理来说,以邹雪生父亲的履历,居住在首都,不敢说大富大贵,至少安居乐业还是没问题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邹雪生的父亲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迫害,不仅被开除了军籍,还被下放到了江西劳动改造。
图1
邹母因此大受打击,选择用一根绳子结束了生命,当时的邹雪生仅有16岁。
本身就是孩子的邹雪生被迫担起了这个家,照顾更小的弟弟和妹妹,但厄运并未到此结束。
次年邹雪生17岁,就被通知要去北大荒,完成知青下乡的任务,这个消息对于邹雪生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无异是雪上加霜,他走了,年纪尚小的弟弟妹妹怎么办,他们根本无法独立谋生,很明显他们是受到牵连了。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依旧得出发北大荒,弟弟妹妹就只能先带在身边照顾。
火车站中,和邹雪生一起出发北大荒的人很多,都是差不多的同龄人,大多数身边都有父母陪同送车,唯有他带着两个小娃娃,颇为怪异。
至亲离去,孤单一人
开荒的生活无疑是很艰苦的,当年的北大荒可不像现在这样,就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蛇虫鼠蚁泛滥成灾,加上当时医疗水平有限,稍有不慎被咬到便有性命之忧。
冬天更是零下几十度,基础建设匮乏,知青能依靠的便是身上破布棉袄,以及囤积的柴火,冻死人是常有的事。
图2
然而邹雪生对此却甘之如饴,因为在这里开荒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同龄人,他们都很怜悯邹雪生的遭遇,邹雪生在这里不用像在首都一样遭受周边人的闲言碎语,不用东躲西藏。
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尽心劳作,休息之余还能照顾弟弟妹妹,有时邹雪生忙不过来,伙伴也会帮忙照顾,这样的生活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他每天都是元气满满,工作认真负责,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也获得了很多人的友谊。
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好日子没过多久,他的弟弟妹妹便被当地的知青负责人发现了,虽然邹雪生苦苦哀求,说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妹妹,而且他们的父亲年纪大了,还在劳动改造,无法分心照顾小孩。
虽然邹雪生说的都是事实,但他的弟弟妹妹还是被负责人送到了江西交由邹雪生父亲抚养,倒也不能怪这负责人冷血,北大荒环境如此恶劣,即便是成年人都时常发生意外,小孩子要是在这出事了,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图3
但这对于邹雪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毕竟这是他仅剩的亲人了,此时的邹雪生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背井离乡、孤苦伶仃。
他也因此意志消沉,正所谓情深伤寿,邹雪生继续这样下去,再加上当时生活条件恶劣,搞不好真就英年早逝了。
所幸他在这里认识的一群好朋友,经常在劳作空闲之时来看他、开解他,其中有一位叫叶明的,两人的感情最好。
两人都是来自北京,算是半个老乡,又都是年轻人,自然很聊得来,两人经常一起劳作休息,冬天一起捡柴火抓野兔,在四处漏风的屋子中冻得瑟瑟发抖,虽然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邹雪生能走出消极的情绪,他功不可没。
图4
成家立业,落地生根
除此之外,有句俗话说的好,治疗情感上的创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邹雪生被分配劳作地点,给他送饭的是当地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自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村子,很羡慕邹雪生这些来自大城市的知青见多识广,所以经常缠着邹雪生让他讲外面的见闻,邹雪生在劳作之余也乐意多个人聊天,一来二去两人也是暗生情愫。
后来邹雪生的弟弟妹妹被送走了,虽说在叶明的开解下走出了消极,但内心的空荡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于是在叶明有意撮合下,乡亲夫老的见证下,邹雪生和小姑娘喜结连理。
邹雪生这才找回了人生目标,其实像知青和当地人结合的事,邹雪生并不是特例,当年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走出困境的邹雪生开始恢复往日乐观的心态,劳作之余还不忘帮助他人,同时还会利用空闲时间组织大家一起聚会,聊天唱歌讲笑话,排解离乡背井的苦闷心情。
由于邹雪生的出色表现,更是被大家推举成了班长。
图5
叶明在闲聊之时也曾问过邹雪生想家吗,想回首都吗?
这个答案邹雪生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也想不出自己在首都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就在邹雪生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直到他老去时,1978年末,党中央宣布知青下乡政策结束,号召知青们各自返家。
邹雪生将一个个老朋友送上回家的旅途,但他却始终没有动身的打算,他的好兄弟叶明在回去前也找过他,希望他跟自己一起回首都发展。
但邹雪生的情况跟其他的人不一样,他在首都已经没有了亲人,住的地方也没了,他父亲和弟弟妹妹在之前动荡的年代也失联了,回到首都他也是一个孤独的外来者,住哪里吃什么都成问题,还不如留在北大荒,和他开垦的田地为伴,而且这里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他不可能抛下这个家的。
叶明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祝福班长在这生活幸福,之后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图6
生活贫困,再回首都
可惜很多事情的发展总是事与愿违,邹雪生夫妇在北大荒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开始的时候还能互相扶持,可随着孩子出生,家里渐渐入不敷出,长期如此妻子难免心生抱怨,特别是在看到当初一起下乡的知青回到大城市一个个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这股怨气达到了顶峰。
邹雪生的妻子怨恨丈夫不肯回大城市,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昔日的优点全变成了缺点。
在某天早上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这个家,当时邹雪生是知道的,但他没有阻拦,她并没有说错,也没有对不起他,而且勉强留下她,对孩子的成长也没有好处,还不如好聚好散。
就这样父女俩开始相依为命,邹雪生很疼爱这个唯一的亲人,女儿也没有让父亲失望,她读书的成绩很好,邹雪生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一样。
可惜造化弄人,随着女儿的逐渐长大,开销逐渐增多,邹雪生实在无力负担,女儿也只能无奈退学,去大城市打工挣钱。
这下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邹雪生又成了一个人,命运总是不断的轮回。
眨眼间,几十年过去了,邹雪生年过半百也老了,但生活依旧没有改善,只好在耕种之余,到工地打打散工争取多赚一点。
图7
一天 邹雪生正在搬运水泥时,手机却不停的响,他本打算做完工作再打回去,但似乎邹雪生不接就誓不罢休,他只好清理一下手上污垢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有点苍老,但那一声班长还是被邹雪生认出来了,正是叶明。
只听叶明兴奋说道,首都正在办奥运会,等忙完了就去看他。
老朋友要来,邹雪生自然是很高兴,告诉了叶明的地址,说要等他来喝两杯。
时间飞逝,叶明如约而至,两人虽然都老了,但依旧如以前一般要好,只是叶明看着邹雪生简陋的环境以及苍老的面容不禁潸然泪下,拉着班长手再次说起几十年前就说过的话,一起回首都吧。
这次邹雪生没有拒绝,毕竟北大荒就剩他一个人了。
叶明对此很高兴,拍胸腹保证搞定所有问题,回到首都后便四处奔走联系。
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如今大多有了自己的事业,邹雪生又是出了名的人缘好,众人都很热心帮忙,不仅搞定了身份证,户口也落在了北京,甚至连工作都找好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邹雪生还是回到了首都,只是此刻他不再孤单,下班了就去找老朋友谈天说地,日子倒也充实,还打算过阵子把女儿也接到身边。
至此,邹雪生的悲剧一生也算是有个美好的结局。
图9
其实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像邹雪生这样的人并不少,甚至可以说邹雪生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而我们能有今天的生活,离不开他们的牺牲,要懂得珍惜今日的幸福与和平,这是先辈用血与泪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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