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县城公园城市建设主题文学作品展播㉙丨《乔庄：这一片鲜血染红的土地》
作者：周剑
乔庄之美，不仅在于她山水绮丽，风光醉人，还在于她历史底蕴丰厚。在自先秦以来的2300多年里，小小一隅曾“燃烧过战国的烽火，擂响过秦汉的鼓点，飞驰过唐宋的战车，弥漫过明清的硝烟，吹响过长征的号角，改写过汉隶的起源。”
岁月如河，荡涤几多沉渣，湮没多少英雄故事。蓦然回首，红军战旗猎猎、血沃山河的场景却依然鲜活，那一幕幕前赴后继、舍身忘死的悲壮画面犹在眼前——
1935年4月4日那天，红霞满天，惠风和畅。为实现清江渡会议“依托老区、发展新区，夺取甘南文、武、成、康四地与川陕根据地连成一片”的战略构想，红三十军八十九师自宝轮溯白龙江，经三堆、水磨挺进沙州。后又兵分两路：一路北进碧口，负责扩大川甘边区根据地，另一路经天隍、板桥直驱乔庄。而红三十一军九十三师二七九团则翻越白龙江两岸高山，经平溪河、青坪、观音、骑马、板桥直逼乔庄。由此，乔庄成了实现红军总部重大战略的中转、枢纽地。
红军来到青川后，便一边拉开与国军胡宗南部、川军邓锡侯部、地方民团等敌对势力开战的序幕，一边带领穷人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苏维埃。
4月6日，在徐向前、李先念等将领的指挥下，红三十一军九十一师二七一团一部从茶坝赶到沙州龙坝嘴，向盘踞在五龙山的国民党军队打响了第一枪。经过两天激战交战，歼敌百余人，击毙敌营长一人，取得初战告捷的胜绩。
4月7日，乔庄的战斗打响。晨曦初露时，红军战士从黄坪方向来到回龙、小坝两地，迅速摸清了杨保善、姚德成等人在乔庄为霸一方、长期鱼肉乡民、欺压无辜百姓等恶行，同时了解到，他们几天前得知红军强渡嘉陵江、冲破国民党军精心设置的防线后，蠢蠢欲动，串联各处地头蛇借枪买枪，囤积弹药，扩充反动地方民团，企图与红军抗衡。联保主任杨保善、团防队队长姚德成沆瀣一气，密谋在陕西馆(原县人武部驻地)、拐儿林(原县人民医院驻地)等处设立岗卡，打听红军行踪，伺机对红军迎头痛击。知悉这些后，红军遂派先头班一行七人直赴赶场垭口，先鸣枪惊动对方，以观察镇内动静。另派部分战士经小坝到拐儿林(原县人民医院)后山居高临下，对乔庄形成包围之势。上午八点过，拐儿林响起激烈枪声，战士们与团防队交火了。团防队见红军战士个个如下山猛虎，而自己仅二十余人，断然招架不住，慌忙抱头鼠窜，四散逃命。红军战士乘胜追击，至原青川中学操场坝时，守候在赶场垭左侧桅杆梁的红军也开始行动了。为节省弹药，战士们将鞭炮装在铁皮桶里引爆，配合枪弹声，形成极强的震慑威势。另一部守候在柳林子的战士听见密集枪声，也奉龙池坪团部、狮子梁营部命令向民团靠近，对其形成三路合围。团防队见红军人数越来越多，愈来愈猛，纷纷丢盔卸甲，直奔大沟方向的马耳山、白家梁、磨子坪、悬马关等一带逃命去了。战斗持续了约两小时，杨、姚地方民团可谓不堪一击，红军部队顺利地占领了乔庄小镇。4月10日，红军一举击溃蒿溪地方武装，在蒿溪“拱北”设立了悬马关、平台山、摩天岭战斗指挥部和政治部。当天9时，占领原青川县城青溪，夜里抢占了战略要地摩天岭。
随后的日子里，红军战士所向披靡。4月11日，红三十一军一部占领了平台山。后相继在悬马关、关庄、摩天岭等地与丁德隆旅、五成仁部、川军邓锡侯、田颂尧部，以及广元、平武两地民团等敌人激烈交战，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至4月21日，红三十军在青溪张爷庙召开了声势浩大的群众大会。在会上，红军首长宣讲红军宗旨，动员汉、回穷人行动起来，打倒地主豪绅，建立革命政权。并在会上推选出木工肖泽洪为（赤水）县苏维埃主席候选人。并当场镇压了恶贯满盈的县团总李茂春。
红军来青川之前，人民群众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虽说青川幅员面积不小，但却人口稀薄，国民政府疏于管辖，遂将其划入川军第二十九军田颂尧防区。这样，防区内的大小政务、军务头目层层划分势力范围，对老百姓横征暴敛，巧取豪夺。什么月摊款，保甲费，兴学捐，乡村邮电设备费，壮丁费，枪支费，场镇费，脚板税，骡马捐，护路捐，河捐，门户款，救国公债......名目繁多，举不胜举。老百姓负重如山，苦不堪言，即使折田卖地，倾家荡产也难填深壑。有一首歌谣：“提起国民党的捐、款、税，只有屎无捐，屁无税。匪来梳，官来篦，乡丁来了使棕沥。”这不仅道出百姓心中的悲苦，也是当时状况的最真实写照。
除此之外，防区内各头目为扩充自己的势力，还不断生事，发生火并。如杨兴斋（自封杨司令）大肆并吞土地，对县属大、小河流，他人地盘一律“占而优则仕”，其黑手逐渐延伸至青溪、房石等地，由之引发了东乡的地方之战。再如毛坝里董家与沐浴坝李家为争土地，于民国十三、四年互相残杀，烧毁民房，杀死无辜，致使这一带土地大半荒芜，无人耕种。
在大小豪绅、官僚的羽翼庇护下，地主、土匪、盗贼相互勾结，鸡鸣狗盗，各霸一方。老百姓却过着衣不蔽体、家断炊烟、路无行人的悲惨生活。
红军来了，老百姓的日子苦变甜。在20多天时间里，红军每走一个地方都要召开会议，宣讲红军政策、表演节目，镇压反动分子、土豪劣绅，建立苏维埃红色政权，唤起群众参与到革命斗争中来的激情。青川大地顿时春潮涌动，革命烈火熊熊燃烧。
在红军精神感召下，有1500余名男女青年纷纷报名参加红军。这其中有567人为革命献身，后被追认为烈士。也有如乐安寺马再生同志、观音店乡侯文周同志、白家乡何九仁同志、沙州镇文中同志、石坝乡徐皓同志、乔庄镇聂成龙同志、骑马乡唐国君同志、孔溪乡赵福禄同志、青溪镇杨兴顺同志、曲河乡高明伦同志、观音店乡李先知同志、营盘乡左文德同志、板桥乡安仲华同志、青溪镇杨生云同志、建峰乡徐炳承同志......等为革命立下卓越功勋，后成为军队或地方的中高级干部。
红军 1935年4月4日抵达青川，4月30日撤离。在26天的时间里，不仅将革命火种播在这里，更是与老百姓建立了鱼水深情。他们因战略需要，走得匆忙，老百姓十里相送，依依不舍。有这样两首歌，足见老百姓对红军的真情——
三月桃花红满坡，红军来到穷山窝。
穷妹捧出荞面饼，黄酒献给亲人喝。
三月桃花红满坡，四山唱起幸福歌。
红军哥哥上前线，山里妹妹等哥哥。
打倒土豪分田地，穷哥穷妹笑呵呵。
少做祙子多做鞋，红军走了还要来。
飞针走线情意深，但愿红军早回来。
红军回来不再走，妹给哥哥穿新鞋。
一晃，88年过去了，青川、乔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特别是“5·12”灾后重建以来，乔庄作为县城所在地，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小县城绿树掩映，鸟语花香，公园里人流如织，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祥和、繁荣景象。
在新一轮城市公园建设中，木牍温泉公园、熊猫公园、湾湾滩改河工程应运而生。人们最关注的高家梁红色文化公园在建项目正紧锣密鼓，有序进行。我们深信，这个公园的落成，不仅会为乔庄的再一次嬗变锦上添花，更会为城市公园建设注入鲜艳的红色元素，以重启我们对那段历史的回顾，对先烈的景仰、告慰，对下一代进行熏陶、教育。
（作者系四川省作协会员，青川县作协副主席，历任青川县青溪小学校长、乔庄小学校长、乔庄镇中心小学校长、县政府督学等，现退休。著有长篇小说《梦萦青竹江》等，有作品在省级报刊发表并获省、市级奖项。）
供稿丨青川县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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