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拔2800米到4600米的区间里,西藏山南的农区陆续迎来收获青稞的季节。这是西藏的农人一年中最值得庆祝的时刻,每户人家都会派代表盛装出席,参加一场属于青稞的盛典——望果节。
望果节是在青稞成熟之时祈求丰收的节日,据传至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因各地青稞成熟时间不一,望果节的具体日期也会随之变化。
相较同等海拔的其他农区,山南琼结河谷的强吉村因靠近雅鲁藏布江边的措当湖,自有一片温暖湿润的小气候,青稞种植条件相对更优越。
强吉村地里快要成熟的青稞,正在等待着人们的开镰。
这一天,洛桑多吉起得很早,他穿上妻子嘎多准备好的新藏装,手捧着哈达赶往村口。
和春天的开耕一样,村民吹响号角,祭祀、煨桑的仪式结束后,第无数次向青稞亲密致谢的环节开始了。
人们在背篓里装上糌粑,手里举着青稞穗,轻声念诵着祈福的话语,围绕着丰收的青稞地前行。洛桑多吉也在其中。
高原的望果节,丰收的不仅是土地,还有人们的心灵。
与收获同样值得庆祝的,还有开耕的日子。
藏历的五月,半农半牧的高寒农区终于迎来这一天。随之而来的,还有当地人和游客共同期待的青稞酒节。
洛桑多吉的妻子嘎多是家里最能干的女人。在收割还没开始前,她忙着酿造自家的青稞酒,以备农忙时犒劳辛苦的家人,也为村里即将举行的青稞酒节做准备。
新的一天在期待中开始,酿造青稞酒的方法,嘎多有祖传的手艺。丈夫多吉则会帮忙挑选着酿酒的青稞。
山南市琼结县强吉村
村民 洛桑多吉
“在做青稞酒,煮青稞的时候,我们会把黑青稞和白青稞混合着来煮。一是为了青稞酒的颜色好看,二是对于喝青稞酒的人来说,黑青稞对人的身体最好。”
饱满的籽粒经过清洗后,就开始熬煮,嘎多不时地用木勺搅动,以便锅中的青稞全部熟透。
沸腾的谷粒逐渐受热膨胀,以确保每一粒都吸水充分。
煮好的青稞还要经过晾晒,这是酿酒中最重要的环节。
之后,嘎多均匀地给青稞撒上捣碎的酒曲。酒曲是酿造出口感回甘,清冽的青稞酒的精髓所在。
撒曲时,如果青稞过烫,酿出的青稞酒则会略苦,如果稍凉,发酵将不能顺利进行。
丰富的经验让嘎多掌握着时间的分寸。撒上最后一把酒曲后,用牛毛制成的织物将装有青稞的陶罐包裹好。
山南市琼结县强吉村
村民 嘎多
“把酒坛子放到架子上,在周围用毛毯、秸秆把它包裹起来,要把它捂得严严实实,包裹上三天的时间,到了第四天就能喝上一杯香甜的美酒了。”
一切就交付给时间,历经三天的发酵,青稞酒的飘香已经弥散开来。在漫长的岁月中,藏族人们就没有一天缺过青稞酒。
数百年来,强吉村以酿造清香醇厚的青稞酒而闻名藏区。如今的强吉村,也因青稞酒的传统吸引着远道而来的游客。
一颗不足1克的青稞种子,看似微小且平凡无奇,但它却能在海拔4750米的高地生机盎然。它是全球海拔最高的粮食作物,也是唯一能够在青藏高原广泛种植的谷类,其种植历史长达3000多年。
青稞在占据西藏饮食统治地位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进化秘密?它又是如何应对高原环境的极限挑战,协同人类缔造出地球第三极的农业文明?
7月24日至29日
纪录大时代《青稞》
六集连播,敬请观看
编辑:王鼎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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