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原本以为刀郎封刀,没想到是在磨刀。

沉寂多年以后,以一首《罗刹海市》杀了个回马枪。

而且还是惊艳一枪,致命一枪。

于是,所有人都在追问:《罗刹海市》讽刺了谁,隐喻了什么?

为何此歌一出,瞬间坤无言,峰无语,那无声,松无影……

半个音乐圈都瑟瑟发抖?

有人说,这首歌是在讽刺歌坛“四大恶人”。

且不管歌坛有没有四大恶人,单以刀郎的认知和格局,肯定不会,或者不屑做这种事。

要弄清这个问题,首先要弄清两个问题:

刀郎是个什么人?《罗刹海市》是首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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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郎是个什么人?

刀郎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十几岁就为了音乐梦想四处闯荡。

直到30多岁才闯出名堂。

刀郎本名罗林,1971年出生于四川内江。

2004年,33岁的他在结束多年的流浪生活,跟随二婚妻子朱梅去新疆之后,感受少数民族的风情魅力,写出第一张个人原创专辑。

为出这张专辑,他费尽周折,且不被看好。

但是推出之后,在没有怎么宣传的情况下,竟然一路卖出几百万张唱片。

专辑中的三首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情人》《冲动的惩罚》很快火遍大江南北。

一时间搞得满世界都在下雪,到处都是冲动。

刀郎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火了起来。

火得让很多人不服气。

内地乐坛大姐大那英说,他的歌不具备审美观点,都是农民听的。

因此,拒绝其入围“十大歌手”。

杨坤说,刀郎的歌不是音乐,只能算怀旧。

他觉得刀郎走红很奇怪,唱片里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苍白无力。

汪峰说,刀郎现象是流行音乐悲哀的表现。

刀郎的成功全是拜媒体所赐,如果没有恶炒,他根本不会有如今的虚假繁荣。

无论专业、创作实力,还是作品本身,他的歌都很普通。

至于另一位重量级人物高晓松,则更直接。

他说,刀郎的专辑,只配进垃圾桶。

这也就是所谓歌坛“四大恶人”的由来。

从这一点来说,刀郎又是个被排斥在主流之外的人。

那么,他就因此而怨恨这些人了吗?

就为自己的不公遭遇而喊冤叫屈了吗?

并没有,起码公开的并没有。

有人就“农民歌手”的说法追问他时,他的回应是:对于娱乐性的奖,不必认真,所谓的批评不过是借口。

这个扎身西北,胸怀宽广而苍凉的汉子,选择不去理会。

因此,刀郎又是一个有格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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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海市》是首什么歌?

首先它不是歌,而是一篇小说,蒲松龄《聊斋志异》里的经典名篇。

其实,标题应该这样念:罗刹、海市。

北京有什刹海,西域并没有罗刹海,更没有罗刹海市。

这两个概念,是相反的存在。

那么,小说版《罗刹海市》又讲了个什么故事呢?

弄懂了它,更方便我们理解歌曲。

说的是:

有一个叫马骥的帅哥,子承父业做生意,某天一不小心被大风刮到两万六千里外的罗刹国去了。
这个国度很有意思,每个人都长得奇丑无比,而且以丑为美。
风度翩翩的马帅哥,到了这里,自然就成了怪物,人人避之不及。
为了能融入这个国度,马帅哥只好用煤灰把自己的脸抹成张飞。
于是他官也有了,钱也有了,青云直上。

后来,马帅哥在罗刹国待够了,又乘船通过海市,进入到龙宫。
这里的审美终于正常了,龙王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马帅哥。
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最后,作者还借异史氏之口,表达了核心思想:

花面逢迎,世情如鬼。嗜痂之癖,举世一辙。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颠倒美丑、曲意逢迎,天下都一样。

看完了这个故事,再来听刀郎的歌曲,还觉得他是在隐喻歌坛“四大恶人”吗?

那样的话,真是把刀郎看扁了。

我这么说还有人不信,那么我信继续再往下讨论。

从这个专辑本身开始讨论。

《山歌寥哉》。

《山歌寥哉》是刀郎继《弹词话本》之后,结合聊斋文本与民间曲牌而成的主题概念专辑。

意在尝试构建流行音乐与民间传统文化共生共存的音乐生态。

聊斋描写理想与现实、爱与恨、美与丑的对立。

刀郎想借此,于虚拟异托邦中完成内心的自我重构。

以己之“视界”,遥探他之“视界”,合时代之烙痕。

这堆充满哲理的“废话”,其实就说了一个道理:

刀郎想用最原始的山歌为载体,大胆融入自己50年来的所思所悟,去感观世界。

如果说《罗刹海市》有隐喻,那也是隐喻的世间万象。

如果说《罗刹海市》有讽刺,那也是讽刺的世道人心。

绝不仅仅是“私人恩怨”那么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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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这是倒装句。

很多人以为原著中罗刹国在西方,其实理解错误,本来就是在东方。

尝闻祖父言:西去二万六千里,有中国,其人民形象率诡异。但耳食之,今始信。

那里有一丘之貉,有狗苟蝇营。

这不是像极了我们的某些行业,比如说娱乐圈。

那里的幕后老板叫马户,当家花旦叫又鸟。

但是,马户不知道自己是马户,又鸟不知道自己是又鸟。

每个人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至于“那又鸟”,是对应“那马户”来说的,并非指某人的姓。

这一点,没必要强行去靠,刀郎不至于蠢到落人口实的地步。

至于“未曾开言先转腚”,你硬要理解为某档节目,我也没办法。

但我坚持认为,这是描述某一类人群的某种虚伪媚态。

“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这是大实话,俗称,缺啥显摆啥。

有些人可怜无人爱,就在朋友圈里天天晒送花。

“岂有画堂登猪狗,哪来鞋拔作如意”,这也是大实话。

还记得诸葛亮骂王朗的话吗: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画堂本是高雅之所,如今遍地铜臭;鞋拔本是踩在脚底的,却被很多人捧在头顶。

“西边的欧钢有老板,生儿维特根斯坦,他言说马户驴又鸟鸡。”

这话很有意思,也很重要。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分析哲学创始人之一,他的父亲是奥地利著名钢铁大王。

维特根斯坦代表作《逻辑哲学论》所讲的核心,就是认清事实,相信真实存在。

所以刀郎在歌里说:那马户又鸟,是我们人类根本的问题。

归根结底,人,要认清自己。

——这,就是《罗刹海市》的隐喻表达所在。

刀郎的新专辑《山歌寥哉》曲调取自各地山歌,歌词融入了自己很多思考。

内容“犀利”的并不止《罗刹海市》,《颠倒歌》同样如此。

“阳光照不亮夜里的鬼,六畜难懂人间味。”

“这世间众生多么的繁杂,话也瞎来心也瞎。”

这些歌词,说到底,讲的还是人性。

所以,请别再去附会什么坤峰那样。

如今的刀郎,已经惹来很多非议,想要保护他,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过度解读,不要歪曲解读,不要引战解读。

毕竟,我们都不希望这么好的歌,某一天突然听不到了。

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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