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世民看到侯君集时,他惊愕地发现,这位叱咤西域的大唐名将安静地坐在牢中一角,眼神低垂,早已失去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侯君集十分了解李世民的来意,君臣二十年朝夕相处,临走时难免有些不舍。虽然他已经铸下不可磨灭的大错,却仍旧希望李世民完成他人生最后一个请求:
“陛下,看在我往日的功劳上,可否给我留下一个儿子,继承侯家的香火呢?”
这是唐史读物《血腥的盛唐》中描绘的李世民与侯君集临别前的一段悲伤故事。这一年,丹青大师阎立本完成李世民交付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也是在这一年,排名第十七的侯君集因谋反被诛,那么侯君集是谁呢?
他是玄武门之变的功臣,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并列五大国公,在李世民一朝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与李靖横跨青藏高原,奔袭上千里袭杀吐谷浑,攻灭西域强国高昌,收降西突厥。如此丰功伟绩的他,又怎么卷入造反的风波中呢?
侯君集是旬邑县人,祖父两代都是封疆大吏。因他母亲窦娘子与李世民的生母窦氏同宗,侯君集便常年跟随李世民东征西讨,但直到玄武门之变前,侯君集也不过是秦王府的一个二流角色,文不如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武不如秦琼、程知节、尉迟敬德,官职也只是右侯卫车骑将军,爵位不过是县子。
李世民诛杀李建成、李元吉兄弟前,具体策略和行动也都是长孙无忌等人规划的,侯君集唯一发挥的作用只是劝说李世民尽早决断,不可被儿女情长束缚。而这,也不过是李世民为了试探众人对他的忠诚度和发动政变的决心罢了。
然而玄武门之变后,侯君集一跃而起,成为一等国公。论战功,他不如秦叔宝、程知节,论玄武门之变的表现,他不如张公谨。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是李世民最信赖的三大谋士,尉迟敬德亲手斩杀了李元吉,并带人前往海池逼宫,可侯君集在玄武门之变的表现,却是只字未提。
后人常常议论李世民篡改历史,将本不该属于他的功劳记在了自己身上。以李世民的战绩以及后世对他的尊崇来看,篡改战功是不值得一信的。但是,他应该隐瞒了玄武门之变的最重要过程。
王觉仁在《血腥的盛唐》中着重强调了玄武门之变隐藏最深的一件事情:侯君集入宫囚禁李渊。在李世民之前,无数帝王都曾杀兄灭弟,汉景帝、汉武帝,甚至魏文帝曹丕都是如此,却从不妨碍他们的伟大,李世民根本不会考虑诛杀李建成、李元吉对他造成的声誉影响有多大。唯有囚禁李渊,甚至诛杀李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才会掩盖他一生的功绩。
侯君集若不控制李渊,禁军便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李世民在玄武门诛杀太子和齐王,尉迟敬德也不可能浑身是血的提着李建成的人头面见李渊,李世民也不会第一时间得到皇太子的位置,大权独揽。
而李世民之所以选择侯君集执行囚禁李渊的任务,与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侯君集个性张狂,目无尊上且好勇斗狠,在秦王府的武将中,只有尉迟敬德与他最像。尉迟敬德曾经正面击败过勇猛过人的李元吉,且李世民两次遇险都是尉迟敬德所救,在玄武门这种极端危险的斗争中,尉迟敬德必须留在李世民的身边,以防不测,因此,只有侯君集最适合扮演以下犯上的角色。
李世民称帝后,侯君集便成为贞观一朝最重要的将领之一。他跟随李靖消灭了不可一世的吐谷浑,转战西域,攻灭高昌国,吓走西突厥可汗,俘虏了西突厥诸王。但在攻打高昌的过程中,侯君集侵吞高昌王室大量的珠宝美玉,以致士兵纷纷效仿,将高昌国洗劫一空,李世民对此非常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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